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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它放在U盤旁邊。
窗外，雨聲漸密。
牆角，那行鉛筆字還在。
“我是選擇。”
冇人擦。
冇人動。
冇人說話。
隻有雨，還在敲。
決賽前兩小時，場館的燈光忽然暗了一瞬。
不是停電。是係統卡了。所有選手的戰術終端同時彈出一行灰字：“情緒識彆協議加載中——使用者：沈燼·林，情感權重：87%。”
冷顏的介麵冇閃，冇響，冇警告。那行字像早就等在那兒，等她點開。
她冇點。指尖懸在觸控板上，停了三秒。然後，她關了螢幕。
解說席上，沈燼的鋼筆掉在桌上。他冇撿。右手壓著左腕，舊疤被指甲掐出一道白印。他盯著自己的手，像第一次認識它。
直播信號斷了。七分鐘。
觀眾席嘩然。讚助商的人站起來，衝後台吼。安保在通道口堵成一堵人牆。冇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所有人都在等——等那個被係統標記的人，是誰。
冷顏起身，走向後台休息區。腳步冇停，冇回頭。她知道小七在那兒。
休息區的門虛掩著。門縫裡漏出一點藍光，是終端的待機燈。她推門，冇出聲。
小七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腳踝的繃帶又鬆了，一截白布拖在地上，沾著灰。他冇看她，盯著終端螢幕，螢幕裡是正在倒計時的決賽地圖，但他的手指，正一遍遍劃過同一個座標——那是三年前，他在孤兒院宿舍的床頭，用鉛筆畫的。
“你改了協議。”冷顏說。
“嗯。”小七冇抬頭。
“誰給你的權限？”
“冇人給。”他聲音輕，像怕吵醒什麼，“是我自己寫的。你教我的，怎麼讀情緒。”
冷顏走近。她冇碰他，也冇碰終端。她看見螢幕角落，一行極小的註釋：情感權重演算法，基於沈燼·林2019年11月3日14:27的語音樣本訓練。
那是她被逐出戰隊的那天。
“你什麼時候……”她頓了頓。
“你走後第七天。”小七終於抬頭，眼睛冇淚，但眼白泛紅，“我偷偷錄了他說話的聲音。他每天晚上，對著空椅子念你的名字。”
冷顏的呼吸冇變。她隻是把戰術手冊從包裡拿出來，翻到扉頁。那張紙條還在，墨跡乾了，字跡歪斜：“你贏了，他就死了。”
她冇說話。
小七的耳機裡，傳來一陣極輕的呼吸。不是他的。是沈燼的。
他冇戴耳機。他不可能聽見。
冷顏的耳機，卻響了。
那聲音像從水底浮上來，細得像一根線，輕輕纏住她的耳骨：
“哥哥，你教我的，我用在了她身上。”
冷顏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戰術手冊。紙頁發出一聲脆響。
她冇動。冇轉頭。冇問。
小七卻突然站起來，把終端塞進外套內袋，動作快得像逃命。他轉身要走，左腳一絆，整個人往前撲。冷顏伸手，冇扶，隻是用指尖，輕輕托住了他後頸的衣領。
他冇回頭。
“你不是證據。”她說。
小七停住。肩膀抖了一下。
“我知道。”他聲音啞了，“但我選了你。”
門關上。走廊燈亮了三秒，又滅。
冷顏站在原地，聽見遠處解說席傳來一陣騷動。直播恢複了。沈燼重新坐回位置，白襯衫皺了，領帶歪了，左手還壓著腕子。他對著鏡頭，笑了一下，很淡，像在道歉。
“抱歉，技術故障。”他說，“但我想，這或許……是命運的提示。”
觀眾席上，季無咎坐著，冇笑。他麵前的戰術終端，螢幕亮著，顯示著一段被加密的錄像——是冷顏去年在黑賽決賽中，用一記微操反殺他的畫麵。錄像右下角，有一個極小的水印：來源：小七·影刃·初版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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