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雲西赫適時的抱住即將倒地的習茵,喉間緊得幾乎要說不出話,習茵的名字艱難的從雲西赫喉間迸出。
宋繼明見狀,趕緊的撥通120。
“雲總,我已經叫了救護車了,別著急。”宋繼明知道自己這話相當於是廢話,隻要是習茵的事情,雲西赫又怎麼可能不著急。
何況,人還無緣無故的暈倒了。
雲西赫抱著習茵,惡狠狠的看了一眼遠處台上的林香,那目光似是兩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晉賀扒開人群,來到雲西赫身側,看著昏迷不醒的習茵,雙唇顫抖指節發白。
“怎麼會暈倒,怎麼會這樣?”他喃喃自語,臉色蒼白。
他隻是想讓跟習茵對雲西赫死心,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習茵啊。
“把這個人給拽開,我不想看見他。”雲西赫咬牙切齒,以前和晉賀也算是有些交情,現在而言,半點情分全無。
此刻,雲西赫不敢肯定,晉賀和林香是不是一丘之貉,可都是讓他看著不順眼的人。
宋繼明讓保安和晉賀趕走,晉賀不依不饒:“茵茵暈倒了,我要在她旁邊照顧。”
雲西赫要不是因為一直抱著習茵,他恨不得起身就給晉賀一拳頭。
120救護車的聲音出現,醫生和護士出現在雲西赫跟前。
“麻煩醫生,我太太暈倒了,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他的聲音微微顫抖。
“先送上救護車。”
救護車上的工作人員習茵送上,習茵鼻息間被插入氧氣管,救護車在城市的主幹道上飛馳而過。
雲西赫緊緊的握著習茵的手,不斷的給予她溫暖。
生怕在某個瞬間,握著的手,突然失去溫度。
雲西赫從來不曾發覺,自己如此的害怕。
他害怕她會消失在他的世界裏,以前覺得血肉之軀不過如此。
在這個瞬間,他第一次發覺擁有血肉之軀,可以握住自己愛的人,可以抱著自己愛的人,能夠感受到她的心跳和呼吸,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救護車停下,正要送去病房仔細檢查,習茵卻睜開了眼睛。
“這裏是哪裏?醫院?”習茵幾乎是自問自答。
剛開始醒來的確是不知道哪裏,可鼻尖縈繞的消毒水味道,讓她一下子確定了這是在哪裏。
下一秒,一個寬厚的手輕柔地撫上她的臉頰。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茵茵,你醒了。”
“裡是醫院,你突然暈倒了,不過沒關係不要害怕,讓大夫好好的檢查。”雲西赫生怕習茵害怕,輕聲細語的道。
一旁的護士,看著雲西赫筆挺的身軀,稜角分明的側臉,看起來氣質不凡,卻說著這般溫柔的話,心裏一股暖流經過,眼裏冒桃心。
“這是……霸道總裁戲碼嗎?”聲音很弱,可週圍人都聽見了。
習茵有些不自在,怒光閃爍。
醫生輕聲嗬斥護士:“還不趕緊的做事,把雲夫人送去檢查室。”
“哦哦,好的。”護士抱歉的應下,她剛才就是覺得,雲西赫實在是太帥了,就跟自己平時追的霸道總裁小說亦或者網劇,一模一樣。
所以才會代入感極強。
“我不用檢查,我沒事的。”習茵拒絕接受檢查,她不想讓自己的病情被人知道,骨癌這種事自己一個人知道就好。
“怎麼能不檢查呢,你聽話啊。”雲西赫不明她怎麼一定不檢查。
習茵見要是正兒八經跟雲西赫說話,怕是他一定會堅持己見。
於是,她轉移話題,別過臉不看雲西赫。
“我之所以會暈倒,還不是你做的好事,要不是有人在樓下鬧那一出,我怎麼會暈倒。”
雲西赫默不作聲,對於林香的事情閉口不談,隻和醫生心照不宣把人送入病房。
單人病房內,醫生護士還有雲西赫把她圍了一圈。
“你們都走吧,我不用檢查的。再這樣下去,我告你們不尊重人權了啊。”
習茵固執己見,臉上浮動紅暈,那是惱怒下氣血上湧的徵兆。
醫生見狀,擔心習茵情緒過於激動,便拉過雲西赫悄聲道:“我看你夫人現在情況還好,不過最好是讓她冷靜下來,然後做個檢查。”
“我會勸說她的,麻煩你了醫生。”雲西赫不好強迫習茵,便隻好和醫生商量暫時同意習茵的決定。
病房內,習茵不吭聲。
醫生護士走了,她暗自鬆了一口氣。
隻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這個秘密還能守多久,下意識她拽住了潔白的被單,往自己身上緊了緊。
“我會弄清楚,然後給你一個交代。你先在這裏休息。等我回來。”
雲西赫想既然是因為林香習茵才暈倒,那他先趕回去處理林香的事情。
隻要是林香事情處理了,他就覺得習茵會乖乖的檢查了。
習茵沒有啃聲,抿著嘴一言不發。
“我就當你是預設了,你乖乖的躺著,什麼都不要想,隻要相信我這輩子隻會要你一個女人,我的孩子隻能是你生下來的。”雲西赫說完後在習茵額頭落下一個親吻然後離開。
習茵莫然看著雲西赫離開的背影,眼角濕潤,縱然是再倔強的她,此刻也有些支撐不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習茵留在醫院,覺得口渴,去打水的時候,碰見了主治醫生顧塵歡。
“你住院了?哪裏不舒服?”顧塵歡打量了一眼,正提著熱水壺穿著病號服的習茵,白皙的臉糾成一團。
“我就是有點不舒服,所以在這裏修養一下。”習茵不想回家,覺得醫院待著也挺清凈,卻忘記了,自己的主治醫生顧塵歡,就在這醫院。
顧塵歡嘆了一口氣,恨鐵不成鋼:“我是你的主治醫生,你的情況我會不清楚嗎?你趕緊的接受治療,不能耽擱了。”
“我知道自己的情況,現在不是時候。”習茵後退一步,跟顧塵歡保持距離。
好似她稍不留心,就會被顧塵歡給逮住似的。
顧塵歡不能理解習茵不願接受治療的行為,“你還年輕,越早治療對你越好。你到底是因為什麼這麼不愛惜自己的生命,你都已經是骨癌中期了。”
這話,被過來看妹妹的顧詔澤聽見。
原本隻當是自己妹妹在勸說普通病號,隻有些惋惜年紀輕就得這病,卻在看見那張熟悉的臉後,一陣驚愕,上前一步拉著顧塵歡的手:“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