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佳影容光煥發站定在台前,白皙手握著話筒。
她目光如水看著前方:“今天很榮幸可以回到我的母校A大,特別是看著這麼多青春洋溢的麵孔,你們都是國家也是我們學校的未來……”
習茵對於蘇佳影的道貌岸然,嗤之以鼻。
聽蘇佳影在台上的講話,更是五味陳雜,喉間不舒服的同時心情更是複雜,她腦海中想起了當年的往事。
一幕一幕,赫然浮現在眼前。
“這種人,也能上台。”習茵黯然傷神,中途起身離席。
離開了嘈雜的會場,習茵來到湖邊散心。
徐徐微風吹動著湖邊的楊柳,楊柳隨風擺動,習茵眼前那嫩綠色的柳條彷彿有某種治癒能力一般,她原本窒息之感,消散了大半。
湖麵上,日光落下,波光粼粼隨風盈動。
習茵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呼吸開始緩和,麵上的緊繃也被恬靜取代。
“習茵,你躲在這裏做什麼?”
耳邊突兀的出現一個尖銳的女聲,習茵眼珠子陡然轉悠,不用轉頭也知道那人是誰。
習茵心裏嘀咕:她怎麼過來了?
剛才蘇佳影不是還在台上,有模有樣的演戲嗎。
習茵沒有回頭,耳邊高跟鞋的聲音“蹬蹬蹬”愈來愈近。
“是不想看見我,還是害怕看見我啊,竟然躲這裏來了。”蘇佳影不壞好意的嘲諷,同時站定在習茵身側。
麵對蘇佳影的奚落,習茵沒興趣搭理。
她隻不動聲色的站定在湖麵邊,隻遺憾,這大好的風光,被蘇佳影給給煞了風景。
蘇佳影倒是也不在乎習茵的不搭理,繼續自言自語輕蔑道:“今天是你來的啊,你竟然也能代表雲氏,當真是個笑話。”
習茵抬頭,和蘇佳影鄙夷的目光對視。
四目相對之際,火花迸射。
彼此的不滿,顯而易見。
習茵無所謂的抿嘴而笑,隨後不疾不徐:“很遺憾讓你失望了,我的確是代表雲氏,代表雲西赫而來。”
她倒是奇怪,要是以往,蘇佳影這麼冷嘲熱諷,她還是能理解。
可現如今在這個節骨眼上,她竟然還是可以這麼厚臉皮,還當真是令人瞠目結舌啊,那臉麵簡直比城牆還要厚。
她自己什麼貨色,當真是半點數也沒有嗎?就算不顧自己的臉麵,好歹也在意下蘇氏的麵子吧。
“你看我做什麼?”蘇佳影看出了習茵目光裡的打量,不自在的皺眉反問。
習茵也不甘示弱,“既然你問了,我那我就直言了。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好奇你的臉為什麼這麼厚。”
“再厚也比不上你。我勸告你一句,你和雲西赫不配,最好儘早離開。”蘇佳影想到雲西赫和習茵在一起的畫麵,就氣不打一處來。
畢竟,在她看來隻有自己才配站在雲西赫身側。
習茵對蘇佳影的話嗤之以鼻:“我不配也輪不到你啊,你現如今也是他的弟媳了吧。”
“你!”蘇佳影咬著下唇,隱忍著想要動手的衝動。
若不是在校園裏,四下時不時有學生來回走動,因為校慶之故,空中還有無人機在滿空盤旋拍攝的話,蘇佳影早就一耳光落下了。
當然,這些都是蘇佳影的自以為。
習茵如今可不是那種,站在原地,任蘇佳影宰割之人。
“我什麼我,我奉勸你一句,給人下藥這種事以後不要做了,特別是對我家先生。不過我要恭喜你啊,雲照斐好歹骨子裏有雲家血液,你那麼喜歡進雲家大門,如今好了已經訂婚,我應該好好恭喜你。”習茵事不關己的提了一句。
看著她麵帶笑容客氣之態,回想宴會那日的窘迫,蘇佳影氣不打一處來。
“習茵,你不要太得意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蘇佳影難堪得很,一時間大腦充血顧不得其他,惱羞成怒之下一用力便把習茵下湖水。
“噗通”一聲,習茵整個人落入湖水之中。
蘇佳影看著那白森森的水花,兇猛的四下飛濺,隨後看見習茵濕漉漉的頭髮躍上水麵,她烏黑的髮絲貼在白皙的臉上,觸目驚心。
蘇佳影緊張東看西看,發覺沒人,嚇得提著裙擺逃跑。
“救……救命啊。”
習茵隻覺周圍冰冷異常,她感覺腳踝似乎被雜草纏繞,無法掙脫。
衣服緊緊的包裹著她的身軀,動彈起來愈發的艱難,習茵奮力往上,叫喚了兩聲,嘴裏被灌入了一些水,鼻息內一陣陣的刺痛。
她隻覺得大腦冰冷又混沌,思緒全無。
顧詔澤恰好路過,聽見了湖麵上有人噗通的拍打著水麵,定睛一看那發覺是個女子。
“你等著!”顧詔澤縱身一躍,進入湖水之中。
習茵感覺整個人不斷的往下沉,耳邊似再也聽不見聲音,雙目緩緩的開始閉合,習茵僅存的意識告知她,不能閉上眼睛,要往上走。
奈何,此刻依然是有氣無力。
就在習茵眼睛要閉上的當下,眼前一個矯健的身影躍入習茵的視線內,在眼睛閉上的那瞬間,一隻有力的大手,拽住了她的手臂。
就這樣,習茵被一個力道,緩緩的往上帶。
“你沒事吧?醒醒。醒醒。”
“快送醫務室吧,看來是溺水了。”
“這湖可不淺啊,好在是有人救上來了。”
……
習茵耳邊有嘰嘰咋咋的聲音,她無法確定那是自己的幻覺,還是當真是耳邊的聲音。顧詔澤檢視了習茵的眼球,試探了鼻息:“得趕緊的送醫務室。”
來到醫務室,醫生給習茵做搶救,腹部的水被吐出來之後,習茵恢復了正常的呼吸。
習茵睜開眼,眼前是醫務室的樣子。
“你可醒來了,怎麼會突然落入水裏啊,好在是我路過。”顧詔澤見習茵身材消瘦,剛才抱著她過來的時候,身上衣服濕漉漉的,可也輕鬆就可抱起。
不由,一陣心疼。
“我沒事,就是……意外,純屬意外。”習茵不好當著醫務室其他人的麵,說起和蘇佳影的爭論。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說出來沒有必要。
顧詔澤見習茵眼睛明亮,是個玲瓏剔透之人,不說定然是有難言之隱,便巧妙的躲避了那個話題。
“茵茵,你沒事吧?”兩人聊天時,雲西赫突兀的擔憂聲,出現在小小的醫務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