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雲母發過來的短訊,雲西赫兩個眉毛中間又擰到了一起,牽出了一道褶皺。
“多管閑事。”他淡淡地扔出一句話。
雲西赫真的覺得雲母太閑了,所以總在使計謀,致力於讓她的子女變得和她一樣不幸福。
無論是他,還是雲西夢。
都逃不過這個命運,最後人情兩空。
但有些事情,還是得管一管的。
他停在樓梯處,找到通訊錄雲西夢的名字,直接給妹妹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那頭接得很快,但音色也有些不自然:“喂,老哥,有什麼事?”
“聽說林繼存回國了?”
雲西赫單刀直入,打了雲西夢一個措手不及。
她看著眼前高大的身影,陷入了沉默。
“怎麼不說話?你在幹什麼?”雲西赫皺了皺眉,又接著問出了聲音。
雲西夢抿了抿唇,決定給哥哥一個善意的謊言:“嗯,在看劇呢,至於林狗蛋,我又不是他的粉絲,怎麼會清楚他的行程呢?”
說話間,她的眼神一直在飄忽。
她的確不是林繼存的粉絲,如果一定要把她歸類,她應該能夠被劃進黑粉的範疇中。
但她的確是說謊了,傳說中的史詩級大明星,雲西夢嚴重的狗蛋前男友·林繼存正躺在她臥室的床上,抱著枕頭睡得正香。
要是被雲西赫發現,她一定會被打斷腿的。
本來她好端端地在看電視劇,忽然有人一陣又一陣地在敲門,敲門聲大的快把她的耳膜震破。
緊接著,敲門的聲音忽然一停。
她還沒鬆口氣,又傳來了鑰匙眼被轉動的聲音,那一刻,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這座高階公寓安保係統這麼糟糕嗎?
雲西夢心有慼慼,還以為是什麼癡漢,結果顫抖著腿往貓眼上看,卻發現居然是林繼存。
這煞筆居然拿自己家的鑰匙往她家的鑰匙眼裏鑽?!要是一個不小心,這鑰匙折斷在裏邊了……
雲西夢幾乎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一把拉開了門,叉著腰對著林繼存大吼道:“林繼存,你特麼有病嗎?!自己的家都不認識?”
林繼存以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抬起眼睛,一雙眸子中帶著醉意,臉上還帶著莫名的潮紅。
“喝醉了?到我這裏來發酒瘋?”雲西夢皺了皺眉。
以為林繼存會發揮自己毒舌的功力,和她“唇槍舌戰”個幾百回合,他竟然隻是慢慢地收回眼睛,然後以飛快的速度衝進了她的房間!
“……”雲西夢看著被推開的門,陷入了沉思。
是什麼讓“緩慢”和“飛速”兩個截然相反的形容詞放在了同一個句子裏?
雲西夢相信,林繼存做到了這樣一個讓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事實。
然後就演變成的眼前這一幕,偏偏自己老哥還在這時候打電話過來,讓她心裏好一陣發虛,生怕被雲西赫看出什麼異樣。
手機那頭的確是傳來了電視劇的聲音,雲西赫沒有懷疑,“你需不需要我重新幫你找房子?”
“找房子幹什麼?我在這裏住的挺好的。”雲西夢直接拒絕了。
她是真的覺得住在這裏挺悠閑的,位置便利,交通又好。
什麼都好,除了“對麵鄰居是自己前男友”這一點比較煞風景。
但好在他倆,一個演員一個導演,每個人都紮到劇組裏去了。
以前談戀愛的時候都沒見過幾次,更不用說是分手後的現在了。
哦對了,除了今天,自己都快要忘記這個狗男人,又突然鬧出這一出,意圖鳩佔鵲巢,還是以喝醉酒的理由,讓她根本發不出脾氣。
“哦?你們分手的時候,媒體都說你落寞地搬離愛巢,感情這搬家隻有兩米的距離?”雲西赫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調侃。
雲西夢的眼神又在不斷飄忽了,隻覺得兩頰的溫度在持續飆升。
“但我就不想搬嘛?我都這麼大人了,放心,我是不會吃回頭草的。”她非常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
“你最好是這樣,媽也不至於天天拿這個事情來我這裏吵鬧了。”
聽見雲西赫的話,雲西夢猛地皺起眉頭,“媽?她又開始了?”
和林繼存分手,除了自己跨不過那道“坎”,還有雲母的參與。
最後,雲母的計劃成功了,雲西夢卻是一敗塗地。
但這不怪任何人,怪當初一腔孤勇的自己。
“嗯,要不然你覺得我為什麼大晚上了給你打電話?”雲西赫小小的翻了一個白眼。
“你們放心吧,我是不會和林繼存複合的。”看著床上的那人,雲西夢的眼睛漸漸冷了下來。
忽然,雲西夢話鋒一轉:
“不過你也沒有什麼資格說我吧?我可是聽說某些人最近正處於追妻火葬場的階段呢。”
“請問這個是從宋繼明那裏聽說的嗎?”雲西赫咬牙切齒說道。
“哼哼,你管我從哪裏聽到的?你就說這事是不是真的吧?”雲西夢的鼻子哼出了一道氣。
終於找到機會可以懟雲西赫,這個機會一定要好好珍惜。
“抱歉,我這裏沒有火葬場。”然後,他直截了當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堅決不給雲西夢再次反將自己一軍的機會。
他放下手機,最後一次看了眼習茵的房間,眼中蘊藏著他都想像不到的溫柔。
她在,他的心就有了歸處。
雲西赫第一次有這麼深的感覺,好像自己懸掛了五年的心,終於安穩落地。
“明天見,茵茵。”他輕聲說道,聲音在狹小的樓道中發出迴響,如此清晰。
話音落下,他輕輕地轉過身,卻忽然碰上了一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手中的膠袋落到了地上,一陣劈裡啪啦的玻璃聲在耳邊響徹,啤酒的香氣頓時在鼻尖縈繞開來。
雲西赫皺了皺眉頭,微微退後了一步,然後接著說道:
“不好意思。”
男人卻是不依不饒,“你特麼的走路不看路?把我的酒都給毀了,你拿什麼賠?”
雲西赫的眼中閃過幾分不悅,低下頭看地上的酒漬,還看到了玻璃酒瓶上的名字:
“青島啤酒”。
幾塊錢的玩意。
雲西赫冷冷的拿出自己的錢包,冷冷地丟擲了一張一百元,冷冷地說道:“賠你。”
霸總就是這麼玩。
你問為什麼不是拿一堆錢扔到中年男人臉上?
瑪德,世界上會有這麼傻逼的霸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