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根據噪音規定,裝修工程不會在休息日施工,而工作日,等你們回家的時候,裝修都停了下來。”假咳了一聲,雲西赫將拳頭抵在唇邊,有些不自然地說道。
“那就好。”聽到雲西赫的描述,習茵果然放下了心。
“你難道就不好奇鄰居是誰嗎?”他忽然悠悠地說道。
“好像之前聽居委會的阿姨說過,這兩戶的房子都被高價賣了出去,也不知道是哪個嫌錢不夠花的二百五。”
雲西赫:“……”
習茵忽然眉頭一揚,驚恐地看著雲西赫:“你為什麼這麼好奇?該不會這個二百五就是你吧?”
雲西赫摸了摸脖子,臉上卻是冷若冰霜:
“當然不是,我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蠢事?”
不是。
纔怪。
既然已經到了門口,習茵開啟門,伸手從雲西赫懷中把習南朝摟過來,“好了,你這下可以回去了吧。”
習茵想趕雲西赫離開,這兩天,好像一睜眼就能看見他在身邊,總讓她無法抑製地生出恍惚的感覺。
不能再讓這種狀態持續下去了。
沉溺下去,很危險。
但習茵卻怎麼也沒想到,雲西赫直接側身進入,“我也總是要回家的啊。”
好傢夥,就沒看見過比這狗男人還要不要臉的存在,真是見識到了!
雲西赫一進去,就坐在沙發上,兩隻手攤開,跟大爺似的坐著,抬著頭,四下張望屋內的每一寸空間。
“這裏看起來很溫馨,或許隻是因為有你們在吧。”雲西赫中間頓了頓語調,隨後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我也能在一起生活,就好了。”
他的話語中帶著感慨。
思緒不斷飄飛,雲西赫想起了兩人依偎在晉城地下室的日子,房子逼仄狹小,到了雨天還會漏水,卻是他記憶裡最明媚的記憶。
“雲西赫,你又沒有喝酒,怎麼還往我家裏跑?我邀請你了嗎?!”習茵雙手交叉,一副兇巴巴的模樣。
不是沒聽見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她隻是……刻意忽略了。
誰要和他住在一起,她和習南朝住在一塊挺好的。
雲家那攤子的渾水,她可真是一想到就膽怯,不想再涉及。
“茵茵,別裝作看不見,我是認真的。”雲西赫鄭重其事的看著習茵,眉眼間被無限的真誠覆蓋。
他又重複了一遍,“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直至海枯石爛,但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擔心嚇壞她。
習茵不和他對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隻要是和他對視,就很容易眼圈溫熱。
一溫熱,就有落淚的衝動,想把自己的苦楚全部藉由鹹濕的淚水發泄出來。
所以啊,她每一次和他對視,就必須讓自己大腦放空。
若不然,眼圈縈著淚水,她都要說不清楚了。
習南朝見雲西赫怕是搞不定習茵,隻能是自己主動出馬,晃了晃雲西赫的手臂,軟聲說道:
“爸爸,你陪著我練鋼琴吧。”
“不用了吧,南南,有媽咪陪你練就好。”
習茵想拒絕,可習南朝搶先一步,拉著雲西赫便朝著鋼琴所在位置而去。
房間內,悠揚的鋼琴聲把習茵的思緒拉回,她會想到很久前,自己也聽過雲西赫的彈奏,當然,那的確是很久遠的過去了。
聽著聽著鋼琴,習南朝上下眼皮開始打架。
習茵推開門,輕輕把習南朝摟著,靜靜坐在一旁,不多久孩子沉沉睡去。
“沒想到你竟然用這個辦法哄小孩。”習茵知道雲西赫剛才故意彈奏了輕柔的鋼琴,為的就是助眠。
雲西赫驚喜習茵竟然會誇他。
“還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不過我不著急,當我們在一起住的時候,你會知道得更清楚。”
“誰要和你一起住,雲西赫你是忘記了我們多久沒見了嗎?你不知道時間可以改變一切嗎?”習茵後退一步,和他盡量保持安全距離。
抬起眼眸,滿目冰冷和疏離。
雲西赫眼中閃過一抹痛意,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圈住她,把她完全禁錮在自己的氣息之中。
“我們可以重新再來。”他啞著聲音說道。
習茵氣不過,朝著他手臂咬了一口,雲西赫這才鬆開。
“你趕緊走,不然我報警了。”習茵雙手饒胸,眼裏充斥著戒備。
在心理學上來說,是防禦姿勢,雲西赫眼裏有些失落。
不想讓習茵驚恐,便隻好選擇離開。
“嘭”的一聲,門被緊緊關上。
習茵背靠著門,右手緊緊按著左胸腔,感受著那的劇烈欺負,她無奈閉上眼,指責道:“習茵,你瘋了嗎,怎麼還會因為這個人的靠近而心跳加速!”
雲西赫對她而言,就是罌粟,是帶毒性的。
她感覺自己被一張雲西赫編織的巨大的網,死死的困住,無法掙脫,甚至無法利索呼吸……
習茵腦海中,浮現兩個字:被動。
-
才下樓,雲西赫收到了雲母的電話。
按下接聽,電話那端如點燃了鞭炮的指責聲不絕於耳:“你怎麼回事啊,你還記得今天什麼日子嗎?都說了很多遍了,今天的聚餐很重要!”
“我說了,沒興趣相親。”雲西赫冷聲道。
習母的那些把戲,雲西赫沒興趣再參與。
特別是當習茵回來之後……以前他還為了避免母親的嘮叨而敷衍,現在直接置之不理。
“人家千金等了你三個小時啊,就是為了和你吃飯。這樣的好女人,你以後哪裏找!”雲母總是費盡心思給雲西赫的身邊塞女人,要孫子快想瘋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她願意花那個時間等待是她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雲西赫絲毫沒愧疚之心。
權衡利弊,並且覈算沉沒成本,不是每一個出生在商賈之家的二代都應該是從小耳濡目染的嗎。
從這個所謂千金的行為來看,雲西赫更加對她沒興趣。
“你……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啊,她是因為在乎你,所以纔等你的。我不管,我跟人家道歉了,也說清楚了,但明天中午你必須去。”習母不依不饒。
“你要是不去,我就再也不認你這個兒子了!”
“哦。”雲西赫看著眼前的景象,眼裏完全沒有驚慌:“我們的母子關係早就名存實亡了,你認不認我,我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