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居然還沒離婚?那你的婚姻狀況怎麼寫的是未婚?”
“誒,但是為什麼要離婚啊?孩子都這麼大了,是感情破裂了嗎?”
“誒,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誰啊?”
經理一連串的問題像是滿天的石子往習茵的身上拋下。
現在,習茵一旦聽見那聲熟悉的“誒”就感到頭皮發麻。
“……”習茵一時有些啞口無言,憋了好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話:
“不是,真的是我朋友。”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睛用力睜得渾圓,以顯示目光中的真誠。
至於心裏是否虛得慌,這事她暫時不想提起。
經理目光複雜地看著她,“今年很流行一句話,我有一個朋友什麼的,都是無中生友。”
“……”
淦,居然無法反駁!
“哎,既然你真的想要瞭解,我倒是有信得過的律師,以前可幫了我不少忙。”
習茵瞪大眼睛,很小弧度地晃了晃腦袋:“誒?”
脫口而出的下一秒,習茵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這個“誒”洗腦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吧!舌頭一下就記住了!
經理一手端著冒著熱氣的咖啡杯,語氣帶著感慨:“哎,我可是新時代女性,離婚什麼的毫不懼怕,我那兩任……”
眼看著這話題又要絮叨到奇怪的道路上,習茵趕忙叫停,“經理,我這‘朋友’的事情比較急,你能不能把這個律師的微信推給我。”
“好啦好啦,我這就把他微信推給你,你好著急。”經理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嗨,這些小年輕,還真當她看不出習茵心中的那點心思嗎?
等經理把他熟識的律師發給習茵之後,扭頭就端著咖啡杯離開,臨走時,還目光帶著欣慰的拍了拍習茵的肩膀。
“年輕人,一個男人罷了,不值得,你會發現離婚後的世界更加精彩。”
“真的不是我啦。”嘴角微微扯出一道乾巴巴的微笑,這是習茵最後的倔強。
她倒是極為認同經理的這番話,但現在最令她頭疼的問題就是,“失蹤”了三年之久,這段婚姻居然還保持著。
著實令人頭禿!
“懂得都懂,不用再向我解釋了。”經理意味深長的看了習茵一眼,嘴角微微一勾,而後瀟灑轉身離去。
習茵獃獃的站在原地,隻覺得自己的內心被經理扒了個一清二楚。
的確,這種事情也瞞不過別人,但經理想破腦袋也不會知道,自己那個永遠活在嘴巴裡的老公,就是那個緋聞滿天的雲西赫。
如果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被經理知道,那她一定會被漫天的“誒”給埋在底下。
她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趕忙低下頭,新增了那個律師的微信。
沒有耗費太長時間,律師就通過了習茵的身份驗證。
“你是?”對方的資訊簡潔明瞭。
習茵拿起手機,劈裡啪啦的在手機螢幕上打字:“陳律師你好,我是沈月明經理推薦過來的,有一宗離婚官司,需要你幫忙。”
沈月明正是習茵經理的名字,和她滿身雷厲風行的氣度截然不同,名字裏帶著說不出來的文靜與秀氣。
“……”意料之外的,陳律師發來了幾個省略號。
看著那簡潔明瞭的省略號,不知道為什麼,習茵的心裏忽然產生了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怎麼了?陳律師。”她舔了舔發乾發澀的嘴唇,心裏著實沒底。
好在對方並沒有太過奇怪的反映,下一刻便發來了一句話:“沒什麼,隻要錢到位就好。”
這話一出,習茵的腦門裏就被一行省略號給佔據了。
淦,好現實!
“陳律師,你放心,該交的錢我一分也不會少。”
-
一想到自己和雲西赫之間那形同虛設的婚姻關係,習茵就感覺自己的腦中被一團亂麻所佔據了,鋪天蓋地的壓力向自己襲來。
一刻也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須要改變這個關係!
他沒有猶豫太久,就和經理請了假,更是在經理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從容離去。
“感謝經理的配合。”習茵微微低下頭,臉上綻起一道微笑。
算了,反正也藏不住,大不了就大方顯露。
習茵直接打車趕去陳律師所在的律師事務所,被人領著走到辦公室,她看見了一身西裝妥帖的陳律師。
“陳律師你好,我是剛剛在手機裡和你聯絡過的習茵。”習茵沒有坐下,而是向陳律師伸出了手。
“習小姐你好,你來的倒是挺快,請坐吧。”陳律師抬手輕輕的抬起架在鼻樑上的眼鏡框架,氣度從容不迫,完全彰顯精英氣質。
看著眼前這樣的陳律師,習茵也就相信了經理口中對他的評價。
她輕輕的坐下,然後笑著恭維道:“陳律師,沈經理說你氣度不凡,又年少有為,曾經幫他打了不少官司,今日一見,確實如此。”
聽到她的這句話,陳律師遞水杯的手卻是微微一頓。
隻是沉默了一會兒,他輕輕抬起眼睛,眼裏是似笑非笑的笑意:“習小姐是微雨築新入職的員工嗎?”
習茵輕輕點頭,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提起此事?卻還是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去:“我上週一才入職,今天正滿一個星期,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不,沒什麼太大的問題。”陳律師的身子往身後一靠,語中帶笑:“隻是,我和沈月明也曾經是夫妻關係,哦對了,她的上一段離婚官司還是我經手的。”
他雲淡風輕的說著自己和沈月明的往事,習茵的額頭上卻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懷疑自己的聽力出了什麼問題。
什麼鬼?這段對話的資訊量實在太大了,已經嚴重超過了她可以接受的負荷度。
“那沈經理到底…是怎麼和你…成功離婚的?”她的眼眶瞪達到了極致,眼裏充滿了震驚和疑惑。
沒道理啊,這對前夫妻為什麼都能這麼淡然地麵對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