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場晚餐以不愉快收場。
習茵心裏也有些不自在。
經過剛剛那麼一段小插曲,她開始懷疑顧詔澤是不是喜歡她,但她隻把對方當做信任的朋友……
後半場吃得味同嚼蠟。
散場之後,習茵和習家人一起回家。
期間,習母一直在努力緩解氣憤調和情緒,習茵依舊是悶悶不樂。
習母有些欲言又止:“其實,詔澤這孩子也挺好的,這些年幫了我們不少,本來我還很看好你們的。”
習茵眉頭忽的一蹙,眉心染上不悅:“媽,你都在說什麼啊,我看待顧先生都是朋友,也根本不想耽誤人家。”
聽到習茵這句話,習母忽然停下了腳步,深深地凝望著女兒的麵目表情。
習母猶豫著開口:“茵茵啊,你不會還想著那孩子,所以纔不肯接受詔澤的吧?”
忽然,還沒等習茵回答,站在習母身側的習父忽然放大了音量。
“好端端的,你提起這件事做什麼?!”
這可是女兒的傷心事,提起那個人不是在習茵的傷口上撒鹽嗎?
習茵有些委屈地瞪了習父一眼,“我這不還是為了茵茵好嘛,她一個女人家,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弔死吧,這生活還得繼續活下去的嘛。”
“那你也不能在孩子的麵前說這種事啊,孩子還在呢。”習父低聲罵道。
“好了,你們別吵了!”習茵用力地捏了捏鼻樑,聲音卻透著幾分疲憊。
聽見她的聲音,習父習母也霎時停了下來,習母冷靜之後也知道自己說了不合時宜的話,轉頭看著習茵陰沉的臉,不免有幾分擔憂。
“茵茵,媽媽不是故意的,但媽媽也不希望你一直沉浸在過去,你總要為了南南考慮……”習母眼圈發紅,軟了聲音。
“媽,不關……那人的事,我對顧先生沒有一丁點的喜歡,所以不想耗著人家。”
習茵的嘴巴微微一撇,“而且他媽媽這個態度,你不覺得和那人的母親很像嗎?跳了一次坑,我還上趕著跳第二次?”
“可是……”
“好了,別說了,以後我不想聽見這些了,現在的我,隻想看著南南長大成人,其他的,我暫時不想考慮。”習茵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習南朝看出了習茵的情緒,拉著她的手,仰頭輕輕晃動:“媽咪,前麵有個小賣鋪,我們過去溜達溜達吧。”
習茵的手落在習南朝毛茸茸的腦袋上,溫柔道:“你是要去買糖果吧,之前那些喜歡你的小女孩,都說你是酷男孩,怎麼你也喜歡吃糖果?”
“媽咪,有些事情你就不懂了吧,糖果買來總是會有用的。”例如給情緒不好的媽咪啊。隻不過後半句習南朝沒有說出來。
習南朝拉著習茵的手,不斷的搖晃求饒。
習母也見習茵心思有些重,心裏不免有些愧疚。
現在已經是在家小區附近,讓茵茵和習南朝散散步也是極好的。
“你就帶著南朝去吧,小孩子想要糖果嘛,你快帶著去,我和你爸爸先回家,做點夜宵。”習母催促道。
夜色也有點深重,頭頂的月光輕輕灑落在大地上,周圍明黃色的綠燈,正雀躍的灑落著暖黃色的光。
一切都靜謐的格外美好。
習茵之前一直關注著心裏的情緒,竟然忘記了周圍的一切,足夠讓她心安。
“知道了,媽。”習茵和習母說完後,帶著習南朝,朝著小賣鋪位置而去。
微風很輕柔,吹過習茵的側臉和柔軟的秀髮,她手裏握著軟軟的心南朝,感覺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話。
“媽咪,這個糖果給你吃。你最喜歡吃藍莓口味的了,對吧。”
“不是的,我喜歡榴槤口味。你是不是自己不喜歡吃,所以自動忽略了啊。”習茵朝著習南朝的鼻尖,輕輕點了點。
習南朝笑而不語,隻嘿嘿的笑著。
兩人朝著家所在的位置而去,習南朝似乎有某種執著,一定要習茵把糖果給吃一點:“媽咪,你試一試這個嘛。”
“好,試一試。”習茵咬了一口糖果,兩人朝上走。
突然,習南朝喊了一句:“爸爸。”
習茵心裏一驚,抬頭一看,赫然發現一個男人的側臉,她的世界瞬間坍塌。
是他,雲西赫,還是曾經的模樣,隻是……滄桑了很多。
習茵震驚壞了,她腦袋一片空白,而下意識行為也非常迅猛,她捂住孩子的嘴,匆忙轉身下樓梯,逃跑的速度就跟遇見了正要爆裂的炸彈。
“咚咚咚”的腳步聲之前,雲西赫清晰記得自己好似聽到了一聲爸爸。
雲西赫鬼使神差地順著那聲音追過去。
除了習茵,誰還會見到他,逃命似的這麼快的要離開。
“茵茵!”雲西赫朝著樓梯一路往下,腳下的步伐很快,宋繼明疑惑的看著雲西赫詭譎的行為,一隻手撓著腦袋,不明所以。
“雲總這是怎麼了?沒有看到學姐啊。”宋繼明現在還是習慣稱呼習茵夫人,雲西赫的心裏一直都有習茵,要是宋繼明對習茵直呼其名,他感覺有點越矩了。
雲西赫陡然已經消失在眼前,宋繼明趕緊的跟上去。
“欸,先生你們不能走都了啊,剛才說了提醒訊息是有獎勵的。剛才我說了啊,我們這裏沒有增加新的人。”鄰居想習茵是在這裏住了很久過的,不算是新人吧。
鄰居想賺錢,又不想暴露私隱,不然就說有個小男孩了。
“對,我忘記了,那微信掃碼吧。”宋繼明被耽擱了,想看八卦怕是趕不上熱乎的了。
“好嘞,就喜歡你們有錢人這麼爽快。”鄰居笑嘻嘻的掏出手機,當聽到到賬資訊後,咧嘴而笑,還跟宋繼明套近乎:
“其實你們對貓啊狗啊什麼的有沒有興趣,這方麵的數量我比人的數量還清楚。”
“這個就不必了吧。”
宋繼明也趕緊開溜,他擔心再不跟著過去,雲西赫那邊發生了什麼情況自己不知道了。
雲西赫聽見一連串腳步聲,百分百肯定卻有後知後覺了一會,才確定那可能是習茵。
追到樓下時,他程亮的皮鞋當落在地板上的瞬間,他的眼睛便四下觀望。
眼前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