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為什麼你看我的目光這麼詭異?”林繼存皮笑肉不笑的,一瞬不瞬地盯著習茵的麵龐。
習茵卻是陷入了沉默。
不久前纔在廁所和雲西夢“遙遙相望”,現在又和雲西夢的疑似“前男友”敘舊。
這其中,難道有什麼八卦嗎?
但很快,習茵猛然地搖了搖頭,不管是什麼八卦,她現在的腦子裏隻剩下一句話:“快跑!”
習茵此刻隻想大呼一聲:孽緣啊,真是孽緣!
一陣急促地腳步聲傳來,習茵被這聲音吸引,循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卻看見了十幾米外雲西夢詫異的臉。
“我還有事,我得走了。”習茵臉色微微一變,和林繼存匆匆告別,她趕緊逃走。
她怎麼有一種,從回國之後就到處都有雷的人錯覺,好似一不小心,就會爆炸。
她一溜煙地跑了個沒影,剛在廁所處理完訛詐事件的雲西夢立馬回神,拔腿追了上去。
但當她經過林繼存身側的時候,忽然,身側的男人伸出了修長的手,然後輕而易舉地將她揪了回來。
“你誰啊你——”眼睜睜地看著習茵拐彎,又一次消失在自己視野之中,雲西夢恨得牙癢癢。
回過頭,看見那張帥得天妒人怨的臉,雲西夢心裏的火氣越發旺盛。
“林繼存,你他麼有病吧?抓著哦做什麼?!”她咬了咬唇,語氣十分沖。
畢竟,麵對前男友,就要拿出放火燒山的勇氣。
“兩個月沒見,你倒是和之前一樣,還是這麼大火氣。”林繼存淡淡地笑了一聲,又是懟她:“也真不知道,哪個男人眼瞎了,以後會把你娶回家。”
“總之,誰再瞎也沒你瞎。”
男人唇角微勾,似笑非笑:“也是,我可無福消受。”
“我真是懶得理你。”雲西夢翻了個白眼,而後拔開腿,正打算走人。
可她才走了沒幾步,腳步微微一頓,好似凝固了一樣。
看著她的背影,林繼存眼底的笑意越發幽深。
三,二,一。
雲西夢果然回過頭來,腳步踩得很大,雄赳赳氣昂昂的。
“你剛剛忽然攔住我,是因為剛剛那個女人,真的是我嫂子吧。”
邊說著,雲西夢邊捏起了拳頭,指節微微泛白。
自己早該想到的。
隻有習茵才能讓眼前這人停留下步伐。
雲西夢清楚,習茵不止是雲西赫心中的白月光。
“是又怎麼了,你怎麼魂不守舍的?”
“你給我讓開,別擋著我視線了。”雲西夢把林繼存的手挪開,翻白眼瞪了一眼:“你剛怎麼不把人給攔住,你這大長腿,還有什麼用啊。”
你不是喜歡她嗎?怎麼不把人攔住?
雲西夢極力地壓下心中蔓延的酸澀,將所有難堪的情緒掩藏在張牙舞爪之後。
“我這腿這臉,都有用,為的是讓我親愛的粉絲心情愉悅。”
“真噁心,我雞皮疙瘩都要出來了。”雲西夢話摸了一手的雞皮疙瘩。
可不能否認,林繼存那張臉的確是很有市場作用,粉絲一看他臉蛋拍攝的雜誌,一烏泱似的就就把雜誌給買斷了。
“好狗不擋道,以後再出現在你姑奶奶的路上,再敢攔我,小心我下次把你腦殼打出花。”雲西夢沒好氣地哼哼了一聲,正準備離開。
忽然,一修長的手向她的臉落了過來,熟悉的溫度在自己的額頭上摩擦。
“怎麼把自己的臉弄出了劃痕?”林繼存眉眼微皺。
那處劃痕,是在廁所的時候,被那不依不饒地老太太劃到的。
“我受傷,關你什麼事?”她猛地退後一步,然後決絕的轉身離去。
男人沉默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瘦削而又堅毅的背脊,劃傷了他的眼眸。
身旁傳來腳步聲,是自己的助理。
“存哥,你的機票。”將機票遞給了林繼存,助理又看著雲西夢離去的方向,說道:“誒,那不是雲小姐嗎?都好久不見了。”
林繼存聲音淡漠:“該登機了,別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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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西赫匆忙結束會議,飆車趕往飛機場。
他的手緊緊拽住方向盤,雲西夢不可能和他開玩笑,習茵肯定是再次出現了。
這些年他派著的人在習家周圍盯著,一直沒有看見習茵的身影。
雲西赫一直在懊惱自己做錯的事情,竟然讓習茵為了躲避他,連家都不回。
前方紅綠燈,雲西赫無奈踩下剎車,一隻手重重敲擊在方向盤上……他很害怕,害怕稍微遲到一點習茵就會再次消失。
他已經再也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了。
前方是機場的標誌,而等了五年的人就在眼前。
他匆忙地找了一個停車位,然後利落地推開車門下車,卻沒看見,一輛白色的商務車正從他的身側開了過去。
“別躲了,從車外是看不見你的。”顧詔澤無奈地看了習茵一眼。
習茵回過身來,但目光卻是微微顫抖,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事情中緩過來。
剛剛,她差點就和雲西赫打了個照麵。
要不是她太過熟悉雲西赫的車,可能就直接暴露了。
見她這副模樣,顧詔澤眉眼微微一蹙,有一抹黯然從眼底爬過。
果然,還是隻有雲西赫才能牽起她的情緒波動。
想打破這個尷尬的氣氛,他張了口:“真的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真是太巧合。”
其實不是巧合,是陳昭識提前告知。
聽見他的話,習茵緊繃的雙眸躍上了一抹笑意,恰好需要逃離的時候,遇見了老友的車,這也算是一種難得的幸運吧。
“真的好巧。”習茵擦了擦臉上的冷汗,這短短一個小時,可謂是驚心動魄。
“剛才我就看見你了,還以為是看錯人了,不過幸好沒看錯,否則我可要失望了。”顧詔澤見習茵當下,回想起一次見麵的場景,已然過去這麼多年。
現在的她,依舊是風采依舊,眸光清澈如初,依舊是他看見就心波漣漪之人。
習茵笑著點頭:“我們這也算是相請不如偶遇吧?”
等車拐進拐角,習茵鬆了一口氣。
剛才她隻是和雲西赫有個一個簡單的照麵,這麼多年不見他看起來剛毅硬朗了很多,眉間依舊是擰著,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不是相親了嗎?
現在又來找她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