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習茵的訊息後,雲西赫那顆心便再也無法平靜。
忐忑不安令人焦躁,可這比心空洞冰冷卻好上很多。習茵離開的很上一段時間裏,雲西赫感覺他的心裏好似長出了一個黑洞,任何溫暖都填不滿。
可此刻,他不需要溫暖也不害怕黑洞了,因為他感覺到了和習茵的連線,彷彿她又住進了他的心裏。
“宋,我要以最快的方式到達德州國德市,我隻要最快。”雲西赫鄭重其事的重複了一句。
宋繼明明白,言下之意是不管是私人飛機還是其他途徑,隻要最快即可。
“雲總,這個時間就算是過去德市,也是半夜。不如您稍休整一下,明天我們起身,現在過去也不方便找人。”
他看了看左手鐘錶時間,這個時候啟程,有些不合。
宋繼明辦事考慮周全,雲西赫對他格外信任,但凡是他提出來的異議,雲西赫十有**都會考量,可這一次例外。
“是啊,我們從華國趕到這裏,也一整天沒閤眼了,要不休息一下吧。”秦嘉樹附和道。
“我不休息,立馬聯絡,我要現在就走。”雲西赫一刻也無法在諾雅莊園停留,這裏有晉賀的氣息,一切都令他作嘔。
縱然這裏,山清水秀美如童話,在砝國這樣風景的地方不少,本是令人心曠神怡之地,雲西赫卻是一刻也呆不住了。
麵對一臉倦容的沈央央,他還是微微緩和了語氣,“你們兩先在砝國修養一兩天,我會給你們找一個落腳的地方。”
雲西赫微微垂眸,剛毅側臉上完美的稜角弧度,透著濃重的憂傷,他想起陳昭識那句“丈夫做到他這個份上,真夠失敗的”之際,整個人就頭痛欲裂。
要命的不是這句話,而是雲西赫也認同了這句話。
自己的妻子,現在人在哪裏,他這個做丈夫都都不知道,的確是格外的失職。
他必須要找到習茵,他好想好想把她緊緊擁入懷中,在也不放手。
“好的,我這就安排。”宋繼明應下,隨後撥通了電話。
不多時,車來了,直接把雲西赫接去直升飛機起飛點。
雲西赫的離開,宋蔓歡喜之餘,又帶著一臉的不可置信。
宋蔓盯著晉賀那張冰冷僵硬的臉,呢喃:“雲西赫走了?他就這樣走了?”
她還以為,晉賀把習茵在華國偽造意外導致雲西赫和習茵的分離,按照她對雲西赫的瞭解,以及他對習茵的情感來推測,還以為雲西赫會把她和晉賀抽筋扒皮才會罷休。
“他走他的。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晉賀對雲西赫的敵意,從未消失。
他隻認為,勝敗乃兵家常事。
對於習茵,晉賀從不曾想過放手。
“怎麼和我們沒關係,至少可以放心了。”宋蔓鬆了一口氣。
“你以為他是放過我我們,或許是在想跟陰毒的辦法對付我們。”晉賀可沒有宋蔓那麼樂觀。
他不相信雲西赫是那種會隨意原諒傷害他的人。
更何況,還是麵對一個要虐奪他妻子的男人。
“要不是你一定要跟那個女人揪扯不清,會有這麼多事情嗎!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我看你就是一根筋,上輩子欠了她的吧!”宋蔓聽了他的話,心冷不住顫,吐口而出就是責怪男二將習茵帶回家。
想起習茵,她就很不痛快,一個有丈夫的女人,卻還能讓另外一個男人念念不忘,宋蔓心裏習茵就是狐狸精,還是七條尾巴道行高深那種。
晉賀彷彿沒聽見似的,一臉冷漠。
看他這副無所謂的樣子,宋蔓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以後還跟那個女人糾纏,我就……”
“你怎麼樣我管不著,可是要是能重來,我還是會把習茵帶過來的。”晉賀冷笑。他的冷笑並非是對宋蔓,而是對自己。
他知道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
可是他樂意。
他願意這一生一世都和習茵糾纏,也願意整顆心都隻讓她住下。就算是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也在所不惜。在隻有他和習茵在一起的時光裡,他覺得空氣都是甜的。
遺憾的是,習茵一直都曾給他好臉色。
可晉賀依舊很知足。
“我管不了你了是吧!算了我也不想管。至少現在我和你都安然無恙。”宋蔓見自己是拿晉賀沒辦法了,也不想跟他鬧掰,就隻能是偃旗息鼓……
此刻,她腦海中都是雲西赫的那張臉,原本俊朗剛毅的臉,是讓人賞心悅目纔是,可她想起雲西赫那張鐵青的臉,就不寒而慄。
“安然無恙?是你覺得吧,我隻感覺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晉賀也不在乎,他甚至期待著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一些。
“那又怎樣。到時候再說吧!”
宋蔓已然冷靜了下來。她活了這把歲數,最是明白什麼事反者道之動,也就是通俗一點的,黎明前的黑暗熬過去了就是白晝。
她的確是樂觀的,可實際上最黑暗的時刻還沒有過去,準確的說是正在來臨。
不得不說的是,晉賀很瞭解雲西赫,雲西赫的確是不會善罷甘休,他也不會輕易的饒了他們,他想要的是殺人誅心。
他要讓晉賀生不如死的活著。做錯事就必須要遭受懲罰,維安集團的事情已經由國家處理,晉賀一定會失去引以為傲的東西。
晉賀當時以海外身份的合作,讓自己遭受的巨大損失,雲西赫從來不曾忘記。
此刻私人飛機上的雲西赫,已然合目,雙眸間修長的睫毛,微微顫抖。
他手一下一下的輕輕敲打著,他在計算時間,想看看還需要多久才能落地,他想靠習茵更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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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識的火車在德市停下,他這一次來,更多的是為了自己,除了那些不得不為之的事,還想進一步瞭解自己和習茵關係。
到底是有血緣關係在,還是因為萬千世界無奇不有,他們隻是長得類似。
火車站人不多,稀稀拉拉的人各自朝著自己的方向前行,有個小孩玩著滑板車,在人群中穿梭。
在一個拐角下坡之處,突然無法掌控身體平衡,整個人歪歪扭扭的眼看著就要摔跤。
“讓一讓,前麵的人讓一讓。”
顧塵歡正在看手機,沒注意到。
陳昭識和顧詔澤同時看見了陷入危險中的顧塵歡,陳昭識下意識想去護著。誰料,他救人沒成,反而被滑板車男孩拽到。
陳昭識身體傾斜一不小心和顧塵歡、顧詔澤兩兄妹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