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西斯?!”聽見哈裡的話後,雲西赫猛然拔高了音量:“他現在在這裏?”
“不,別激動,年輕人。”哈裡撇過頭,淡淡的目光冷不丁地落在了晉賀的身上:“這裏還有一些不合時宜的人,還請您和我來。”
下一刻,晉賀的臉色猛地凝固。
這個“不合時宜的人”,說的就是他吧?晉賀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雲西赫也從哈裡的目光中探出了意思,緊抿的唇終於有了一次上揚的弧度。
“您說得對,這裏的確是有一個不合時宜的人。”雲西赫冷笑寫附和。
跟著哈裡走出地下室,來到門庭之外,雲西赫開始變得有些不耐煩了。
“哈裡先生,不知你口中的尤利西斯到底在哪裏?”
“他一直都在等著你。”一邊說著,哈裡慢條斯理地從手下的手中拿出了手機。
手一抬,直接遞到了雲西赫的麵前。
雲西赫皺著眉頭往手機螢幕上望了一眼,屏上的“6分23秒”顯示著,哈裡和尤利西斯的通話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
正在雲西赫沉思之際,電話裡卻傳出了聲音,出乎意料的是,這是一段流利的中文,甚至還帶著一口莫名的京片。
“雲西赫先生,我們四個小時前才見過,不知你身體可好。”
雲西赫的眉目瞬間冷了下來,手上青筋爆出:“你果然是華國人,當時又為何騙我?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裏帶著一股莫名的諷刺,“你不應該來問我,而是該反省一下,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夠好?”
雲西赫眉頭揮揮皺起,完全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復,聲音隨之變得更冷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昭識冷笑一聲:“我的確是華國人,當時那麼推脫,完全時你妻子的意思。”
“聽見你聲音的那一刻,她便認出了你,就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臉一直撇在窗外的另一側,完全不敢回頭,生怕被你辨認出來。”
“恕我直言,丈夫做到你這份上,也是夠失敗的。”陳昭識話中的諷刺意味越來越濃厚。
隨著那聲話音一點一點的落下,雲西赫臉上的血色也一寸寸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和這黑夜一般濃稠的陰沉。
他的手指咯吱作響,咬著牙齒說道:“你到底把我妻子帶去了哪裏?我要聽她的聲音!”
“很抱歉,我無法滿足你的要求。”
“怎麼?這就是你們和我溝通的態度嗎?”雲西赫的眼眸微微向下一沉,泛出不悅的光芒:“別忘了,卡羅琳可是在我的手裏。”
一回生二回熟,短短一夜之內,這威脅的話語被雲西赫用的越發嫻熟。
良久後,電話那頭傳出了陳昭識的聲音:“因為你妻子現在已經不在我的身邊了,我找不到她了。”
那一剎,雲西赫的音量猛然被拔高:“你是在耍我?人好端端的,怎麼就不見了?”
“沒有騙你,若沒有卡羅琳的請求,我是不可能做這種這力不討的事情的,送她到火車站就結束了。”
雲西赫強行壓下心中滔天怒火,耐著性子說道:“火車開往哪裏?”
“德州國首都,這裏離那裏的位置特別近,這個時間應該是到了。”
雲西赫發現一絲不對勁:“那你現在為什麼沒有回到諾雅莊園?”
“雲西赫先生,我是哈裡先生的養子,自然要聽哈裡先生的吩咐行事。”
聽見這話後,雲西赫的目光隨意向上一抬,落到了一臉雲淡風輕的哈裡身上。
察覺到他的目光,哈裏麵上輕輕一笑,“的確是我的吩咐,孩子,我在砝國有這麼大的影響力,也有一些不能放在表麵的產業,你得理解。”
雲西赫緊擰著的眉頭仍未鬆開:“哈裡先生的中文很好。”
“或許時天賦,我女兒也會說中文,全是尤利西斯教得好。”
隨意寒暄了幾句,雲西赫又低下頭,“總之,謝謝你告知這件事,我會立即帶人前往德州國首都,盡全力尋找妻子的下落。”
“也希望雲先生能信守承諾,放卡羅琳和哈裡先生離開,她隻是一個剛成年的小可憐罷了。”陳昭識的聲音沒有任何一絲起伏。
“你放心,我這個人說到做到。”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雲西赫又補充了一句:“我和晉賀那種人渣完全不同。”
“希望如此,沒什麼事的話,我就掛到電話了。”
“等等!”雲西赫吞了吞口水,“可以請問一下,你的中文名字怎麼稱呼嗎?”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雲西赫以為電話已經被結束通話的時候,電話中又一次傳來了陳昭識的聲音。
“很抱歉,在華國的記憶十分慘痛,我無可奉告。”
忽然,陳昭識話鋒一轉:“不過,你這麼好奇,難道是還認為,我和你妻子長得很像?”
“的確是很像,我沒騙你。”雲西赫也覺得很荒唐,可他和習茵認識了八年之久,最是熟悉習茵的一切。
在他看來,尤利西斯和習茵的相似度太高了。
“和你分開後,我曾問過習茵這件事。”陳昭識的話語微微一頓,莫名帶了一些玩味的感覺。
“她說,是你眼瞎了。”
接著陳昭識又沉著聲說了一句話,頓時讓雲西赫陷入了恍惚之中。
而後,所有聲音一瞬間被掐斷。
雲西赫恍惚地低頭看過去,才發現通話已經被人人為掐斷。
哈裡的手收了回去,“孩子,這就是我們唯一擁有的資訊了,希望你不要為難卡羅琳的,我不希望她因為一次善意而遭受不公平的待遇。”
雲西赫臉色一正,“十分抱歉,也謝謝卡羅琳小姐的幫忙,她一定給了我妻子極大的溫暖。”
等卡羅琳坐上熟悉的轎車,車子逐漸遠離諾雅莊園的範疇,她幾不可聞地鬆了一口氣。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拿起手機給陳昭識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長一會兒才被接通:“卡羅琳小姐,聽見你的聲音,我就知道你一定無恙。”
卡羅琳高高撅起了嘴巴,滿臉寫著“不高興”兩個字:“是你讓我別說漏嘴,你怎麼反倒是自己犯了錯誤?”
過了好半晌,電話傳來他粗啞的聲音:“卡羅琳,習茵不在德州國首都,我也…找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