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聽到這樣的話語,晉賀好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
問題是,這種話怎麼看也不像是自己母親會說出來的?而這段時間,她對習茵的態度也是處處充滿敵視。
怎麼忽然之間就改了態度?
但晉賀已經全然顧不上這些奇怪的地方,心中早已被鋪天蓋地的喜意給佔據,“母親,你真的想通了,願意讓我娶茵茵了。”
“你先打住,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否則以後你可別怪我潑你冷水!”宋蔓撇過眼睛,冷冷地瞪了晉賀一眼。
聽到這句話,晉賀臉上的喜色頓時落了下來,就連表情都變得僵硬了許多。
“母親,你這是什麼意思?”
是在耍他嗎?
這個念頭一旦在心中生出,便如同一株青芽在心中冒頭,又飛快地將根莖紮根。
晉賀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就連望著宋蔓的目光都透著幾分陰沉。
迎上晉賀充斥著敵意的目光,宋蔓頓時感覺氣不打一處來,“你別用這種眼神瞪我,我可都是為了你好,你自己心裏也清楚,你根本娶不了那個女人!”
“母親,你似乎太不瞭解你兒子了,經過這些年的韜光養晦,我早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我了。”
晉賀的眼眸微微向下一沉,眼中閃爍著不耐的光。
“那個女人的來路,你心裏比我都要清楚!”見兒子這般油鹽不進,宋蔓差點咬碎了牙齒。
頓時,晉賀的臉色變得煞白:“你是怎麼知道茵茵的身份的?”
同時,他的心頭微微一轉,母親到底知道了多少事情?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如果你想被雲西赫知道他妻子的下落,你就儘管娶了習茵,我以後再也不管你了!”宋蔓沉下眼眸,打算破罐子破摔。
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成拳,晉賀強忍著心中的不耐說道:“那母親想我怎麼做?我是不會放棄茵茵的。”
最後那段話便代表了他的底線,他是特意說給宋蔓聽的。
終於談到正題上了,宋蔓的臉色微微緩合:“隻要你娶了卡羅琳,你想在背地裏怎麼寵愛習茵,我都不會管你。”
晉賀低垂下眼眸,說道:“可是,這樣茵茵永遠也不會接受我。”
宋蔓緩緩抬眸,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索性人已經在你手裏了,心意如何?還有那麼重要嗎?”
似乎想到什麼,宋蔓的話語微微一頓,接著說道:“而且,你肯定不想要給她肚裏的小當爹吧?”
“當然,還是母親懂我。”晉賀的指腹微微摩擦,眼中透出些許戾氣。
一想到習茵的肚子裏正孕育著和雲西赫的孩子,他便嫉妒得快要瘋掉了!
但他又不能強行拉著她去流產,即便他心中已經不止一次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宋蔓終於笑出了聲,眼裏閃爍著陰惻惻的光芒:“你做不了這個惡人,但可以讓我做,等你出去辦事後,我就會讓人送她去做流產手術。”
“所以,你還娶卡羅琳嗎?”宋蔓深深地望著晉賀的眼睛,試圖勾出其中潛藏的惡意。
晉賀可是她的兒子,她相信自己不會判斷失誤。
半晌後,宋蔓滿意的看見晉賀微微點頭,就連嘴角都慢慢勾起一道隱晦的笑容:“好。”
母子倆在這件事上達成了共識,兩個人相攜著離開了花園,可就在他們離開不久後,不遠處的花圃微微一動,從中鑽出了一個黑髮棕眸的男人。
“呸。”尤利西斯將口中的花葉吐掉。
淡淡地望著宋家母子兩人離去的背影,尤利西斯的嘴角慢慢勾出了一道譏諷的弧度。
“我的卡羅琳小姐,你可真是一隻純潔的羊掉進了狼窩裏,難道還在那裏沾沾自喜。”
風中吹來了花葉的香味,尤利西斯的眼眸微微向下一壓,口中喃喃自語:“雲西赫,這個名字,好像昨晚就聽見了……”
用的是一口純正的中文,半點地方上的口音也沒有,還帶著些許京腔。
忽然,老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尤利西斯熟練的用手指捲了卷自己的髮絲:“對,昨晚,維安諾說要派人殺死雲西赫來著。”
半晌後,他的唇角緩緩勾起一道笑容,“卡羅林小姐頒佈的任務,看來也沒有那麼難嘛。”
若是熟悉習茵的人在此,看見那道笑容,或許還會訝異。
平時不苟言笑時,因為男女麵容的差異,也看不出什麼相似,隻要綻開一抹笑容,就會讓人忍不住驚呼相似!
忽然,手機傳來了震動,男人接通電話,聲音淡定,“哈裡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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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運城。
在郊區一孕雍容華貴的教堂中,一對新人在神父指引下相攜而立。
台下眾人臉色各異,其中大部分為您是集團的高層以及員工。
一個女員工臉色怪異地瞥了瞥台上新人,忍不住對著旁邊的同伴耳語道:“真是奇怪,這雲經理怎麼忽然就娶林香了?”
那個同事正納悶,“之前的直播鬧得轟轟烈烈的,全國的人都知道雲照斐和林香的這場醜聞,他還能不娶嗎?”
女員工無語地瞥了她一眼,“你可真是天真,豪門的圈子都亂,又講究利益,怎麼可能會娶林香這種貨色。”
女員工的話語微微一頓,忍不住壓低了聲音:“而且林香曾經還和雲總有過一腿,結果和雲照斐結婚了,這圈子也太亂了……”
“誒?居然還有這種八卦嗎?”
“可不是嗎?之前林香還在雲總妻子麵前特別囂張來著,後來——”
女員工的話語還沒說完,忽然就被一陣強光給逼得停滯。
她微微眯起了眼眸,抬著目光朝那處看了過去,隻見一個身材高挑、西裝筆挺的男人推開了教堂的大門。
但那男人自帶熱點和目光,所有人看見他,臉色俱是一變,都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雲照斐轉過頭,陰翳的目光定格在來人身上,咬牙切齒道:“雲西赫,我可沒有邀請你!”
雲西赫臉上神色沒有一絲起伏變化,隻是淡定的整理了一下袖子。
“怎麼?作為你的頂頭上司,我不能參加你和林香的婚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