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習茵來到晉賀的莊園後,她邊沒睡過一天好覺。
除了病情總是反覆而引發的疼痛外,更多的還是身處異鄉的不安全感。
再加上晉賀把她房門關注,嚴格管控她的出入,又有她房中的鑰匙,更是加劇了她心中的不安,生怕晉賀半夜就會出現在自己房中。
雖說自己還懷著孩子,不該有這樣的擔憂,但晉賀的性格極端,她總是因此惴惴不安。
也因為如此,每天都沒能睡上一次好覺,稍微有一些動靜就能驚醒她。
這不,一聲洪亮的“漢娜”清晰地躍進耳朵,習茵一下就睜開了眼睛,眼裏沒有一絲睡意和迷濛。
是阿尤的聲音,這絕對錯不了,難道漢娜真的在自己門外?
習茵不由得湧上一絲警惕,光著腳丫子下了床,小心翼翼地湊在門邊,試圖掌握某些資訊。
她聽見門外傳來一聲熟悉的女聲,被刻意壓得很低:“媽,你這麼大聲做什麼?”
聽見這道聲音,習茵的眼眸微微眯了下來,想必這就是阿尤口中的漢娜了。
門外聲音繼續,這次是阿尤的聲音:“我是你媽,我叫你一聲還不行了,你之前去哪裏了?怎麼會趟家也不說一聲?”
看著阿尤那副小家子氣的模樣,漢娜不免有些心煩氣躁,撇過臉說道:“我剛從華國趕回來,不得給少爺彙報一下情況啊?”
華國!聽到這裏,習茵的呼吸聲忽然變得急促起來!
晉賀現在還派人去往華國,可是和雲西赫有什麼關聯?!
見女兒神情淡淡,阿尤的笑容沉了下來,有些不滿:“你這是什麼態度?去了趟華國,脾氣就長成這樣了?”
聞言,漢娜的目光越發陰沉,但還沒等她說些什麼,忽然又聽見阿尤拔高了音量。
“算了,不計較那些了,你知不知道,就在你不在的這些日子,少爺已經在開始籌備婚禮了!”
漢娜一愣,滿眼都是不敢置信,“你說什麼?!少爺和誰結婚?”
她咬了咬唇,臉色極為難看。
不管怎麼說,晉賀結婚的物件也不可能是她,否則他今天就不會對自己說那些傷人的話了。
阿尤恨恨地往習茵房門的方向颳了一眼,“還不是少爺帶回來那個不知底細的丫頭,真是氣死我了!”
是習茵!這個認知頓時讓漢娜妒火中燒,隻覺得連肺都要被這顧怒火氣得燒壞了。
前半年,少爺一聲不響地帶著幾個心腹離開了砝國,一直不知去向。
但這幾個心腹裡,獨獨少了漢娜,半年時間不見心愛之人,她急得快瘋了,一直動用各種關係尋找晉賀的蹤跡。
因為維安集團一件事,她總算將範圍定位在華國。
直到前些天,晉賀強勢歸來,還帶了一個特殊的任務交代她去做,就是取了蘇佳影的賤命。
但漢娜沒想到,晉賀做這一切的出發點都是為了習茵,那個別人的妻子!
這半年來一切的一切,都讓漢娜極為不甘心。
“漢娜,這到底怎麼回事啊?這些年你不纔是少爺的女朋友嗎?怎麼說娶別人就娶別人了?!”
阿尤的聲音忽然在耳邊炸開,將漢娜從混亂的思緒中拉回了現實。
阿尤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或許是因為心裏激動,整張臉紅得像是煮熟的蝦子一樣。
阿尤可生氣了,正是因為女兒和晉賀之間那點不明不白的關係,阿尤這些年在莊園裏橫行霸道。
就差最後一步了,漢娜就能成為伯爵夫人,這在以前可是宋蔓的頭銜,讓阿尤眼熱極了。
事情就差臨門一腳,橫空出世一個習茵,將晉賀迷得五迷三道的,直接碎了阿尤的計劃!
聽著阿尤的傾訴,漢娜的眸光也是微微複雜,她可不是晉賀的女朋友,這是為了讓自己麵上有光才說的。
她充其量,不過是一個床伴,一個供晉賀發泄原始衝動的人罷了。
“都怪這個女人太過邪魅,少爺已經被她迷了心智,完全不顧我的想法!”漢娜撇撇嘴道。
她纔不承認,自己輸給了一個有夫之婦!
聽了女兒的話後,阿尤臉色一變,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那怎麼行,你好不容易和少爺,有那種關係,可千萬一定要把握住!”
將阿尤的話收回耳中,漢娜的眼眸之上染上一分煩躁:“你不知道什麼情況,別在這裏給我添亂了。”
阿尤瞪了他一眼,“你這孩子,我還不是為了你好嘛?而且這女的是嫁不了少爺的,就算是他願意,夫人也不可能同意的。”
她這話好像暗含深意,漢娜的瞳孔微微一動,問道:“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阿尤小心的看了眼四周,發現沒人便放了心,湊在漢娜的耳邊小聲說道:“在夫人心中,還是更看重哈裡家的卡羅琳小姐,聽說這幾天就有動作了……”
她話中隱晦,卻引起了漢娜的強烈不滿,這連眉頭也高高豎起,“這卡羅琳有什麼好?胸無大誌,不過是廢物一個!”
漢娜的心中裝滿了怨念,對宋蔓尤其。
當初就是宋蔓將自己安排到晉賀的身邊,說的好聽,其實是為了給晉賀啟蒙。
當然,這也得漢娜願意,不然她也不能這樣衷心地在晉賀的手下辦事。
結果現在,少爺馬上就要繼承伯爵的爵位了,宋蔓居然看上了別家的姑娘,這讓漢娜如何能滿意?
“就是,我看吶,無論是那個女人,還是那卡羅琳,都是萬萬不及你。”
這句話清晰的落進了漢娜的耳中,下一刻,漢娜猛然抬起頭對上阿尤的眼睛。
目光裡沒有家人的溫柔,而是滿目的冷然。
漢娜咬緊了牙關,恨恨地目光流連在阿尤的臉上,“要是你們能爭氣點,我還至於這樣嗎?”
宋蔓怪不得,卡羅琳怪不得,習茵怪不得,漢娜能怪的隻有眼前的母親。
若自己的父母不是莊園裏的傭人,而是像哈裡家那種大富人家的女兒,這未來的伯爵夫人就是她了!
莫名其妙被女兒一頓批,阿尤心裏委屈,“你怪我做什麼?我可打聽到一個訊息,那女人是別人的妻子,你知道她老公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