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蘇佳影臉上僅存的血色一寸寸褪色,最後隻剩下滿目的蒼白。
就像雲西赫口中說的那樣,這些年一路走來的依仗倒下,她也跟著一起垮下了。
危害國家安全罪,這可是最讓人害怕的罪名,蘇雲天繞是再大的能量,也不可能跟著官方對著乾!
這個罪名一旦擔上來,蘇家絕對再無翻身之仗,她也會淪為之前最為看不起的群體。
想到這裏,蘇佳影的眼底盛放著恨意,徑直地對上雲西赫冰冷的眼神。
“這件事都怪你!要不是因為你,我家也不可能落入這種境地,我這麼喜歡你,你卻這樣對我!”
蘇佳影顫抖著手將那鋒利的匕首舉在身前,死死地盯著雲西赫的眼睛。
“我可從未求過你喜歡,我已經多次提醒過你,你卻要總是要害我的茵茵!”雲西赫眼中寒意更甚,觸不到任何一絲溫度。
“放我走,同時再給我準備五千萬,我立馬告訴你習茵的下落。”她沉默了一下,又接著說道:“如果我死了,這個秘密就會永遠地被潛藏!”
雲西赫眼眸幽深,沒想到,下一秒,他竟然做出了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舉動。
隻見他毫無心理負擔地往前探了一步,手微微抬起,抓在了那把匕首之上!
鋒利的刀刃輕輕地劃破男人的手中,正向外滲出血液,他卻未曾悶哼一聲,更別說任何有關疼痛的情緒從眼底劃過。
如同一個不懂疼痛的機械人一般,蘇佳影的心裏裝滿了恐懼,手指上的力氣忽然就鬆懈了。
“瘋子,我看你纔是個瘋子!”蘇佳影喃喃自語,一刻也不敢再看雲西赫的目光。
就剛剛那麼一瞬間的接觸,她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恍若有冷意在自己的心頭瀰漫開來,一觸上便會望見絕望。
匕首沒有蘇佳影的緊握,向下滑落下去,好在雲西赫的手適時一勾,那把匕首輕而易舉的落到了他的手上。
他冷眸微微向上一挑,手下刀起,毫無惻隱之心,徑直抵在蘇佳影的喉嚨間:“說,茵茵到底在哪裏?我沒有那麼多耐心和你耗。”
他語調微沉,聲音也不大,或許這偌大卻空曠的病房之中,隻有她一人能聽清雲西赫的聲音。
但此時此刻,蘇佳影的心裏卻被一股巨大的恐慌深深佔據,信心被挫得蕩然無存。
因為那匕首的刀尖已然在她的喉嚨間輕輕劃過一道血痕。
雖不至於要了她的命,但那道細長的劃痕和那處傳來的微微痛意都在提醒她,雲西赫是絕不會手軟。
蘇佳影艱難的嚥了咽口水,說道:“你不要殺我,否則你知道後果的……”
將她的話語進入收回耳朵裡,雲西赫眼中寒芒微閃,僅存的那一點耐心被徹底消耗殆盡。
“既然你執意尋死,那我就成全你……”濃重幽深的夜色中,雲西赫握著匕首的手微微向上一抵!
“不!不要!我說,我全都告訴你!”生死一瞬間,蘇佳影爆發出有史以來最大的喊聲。
雲西赫的手頓時停了下來,“是誰?”
這次,他沒問在哪裏,而是換了個問題。
“是晉賀!是他將習茵帶走的!”
那把匕首的刀尖離開脖頸,蘇佳影立即顫顫巍巍地後退了好幾步,手撫上傷口,疼得她呲牙咧嘴。
手心在眼前緩緩攤開,眼底落入一抹刺目的紅,蘇佳影的呼吸猛然一窒。
看著模樣,雲西赫是真的想要了她的命,偏偏自己怎麼也逃不出!
前方傳來了冰冷的聲音,一路裹挾著落入她的心頭,“晉賀,怎麼會和他有關?!”
想起晉賀,蘇佳影的身子忽然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她想起了那夜的火光,也想起了爆炸灼燒麵板的滋味。
“我不知道他從哪裏得到的訊息,在我傷害習茵之前,他趕到了現場,不知用了什麼葯,習茵就暈倒了……”
她的話語一頓,艱難地從唇齒間發出聲音:“後來,他們將汽油潑灑在汽油裡,又點了火,劇烈的爆炸聲之後,我就再也沒有意識了……”
雲西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中的寒芒卻是更加幽深,他想起了習茵剛出事的那天。
他還奇怪,爆炸的事情纔出了沒多久,晉賀怎麼就馬不停蹄的趕到醫院,還對他好一頓羞辱。
再串聯蘇佳影口中的資訊,他一下便知道了晉賀的用意。
“宋繼明!”寂靜的氣氛中,雲西赫冷然發出了聲音。
“雲總,我在。”
“去調查一下晉賀在砝國的身份,名字叫維安,身份或許非富即貴,你留意一下。”
雲西赫的唇微微一頓,說出了現在僅有的資訊。
既然習茵在晉賀的手中,那麼她定然還是安全的,但晉賀此人陰險狡詐,他害怕習茵會吃虧。
不管怎麼樣,今夜已經有了訊息,就算前路險阻也要將她找尋出來,回到自己身邊。
“茵茵,你等我……”他側過頭,臉龐被陰柔的月光隴上一層蒼白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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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遙遠的國度,一位雍容華貴的中年婦女坐在花園裏品茶,但那張精的麵容之上,卻沒有任何一絲笑容。
女人的眼睛裏泛著凶光,目光時不時地在某個房間裏流連。
耳邊傳來了細微的動靜,宋蔓側頭看了過去,看見為首的傭人,說道:“阿尤,那個女人有什麼情況嗎?”
阿尤也是個華國人,那年宋蔓因為家族聯姻被送到砝國和伯爵結婚,阿尤在那時便守在自己的身邊。
阿尤微微傾了傾身子,目光小心地往四週一挑,然後湊在宋蔓的耳邊說道:“夫人,我一直都在按照你的吩咐觀察這個女人,但她好像真的不待見少爺。”
聽到這話,宋蔓沒有想像中的開心,而是高高皺起眉頭,“我兒子這麼優秀,現在還繼承了他父親的爵位,她有什麼資格不待見!”
“不僅如此,我感覺她是被少爺抓來的,而且一直不肯讓人見她,我覺得她的身份一定不一般!。”
阿尤在宋蔓耳邊輕輕壓低了聲音。
“你說什麼?”宋蔓臉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