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聽見助理的話後,蘇雲天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右眼皮瘋狂上下抖動。
都說左眼跳吉右眼跳災,果然不是沒有道理的。
蘇雲天之前犯下的錯誤,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反噬。
雲西赫那人心眼如針一般多,既然一連給蘇氏安排了那麼多計謀,一定衝著維安一事而來。
“這可真是大笑話,我們什麼時候勾結境外勢力了,我看雲西赫是黔驢技窮了,純粹是為了噁心我們吧!”
會議室中,一個公司高層不知其中細枝末節,擺上了毫不在意的態度。
但沒想到,蘇雲天的臉色卻是越發凝重,一言不發,眉頭間擰成了一團。
不少人都在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蘇雲天的臉色,無言的沉默在所有人的心中化為了不安。
“蘇總,你怎麼不說話?”遲遲沒有得到回復,剛剛說話的那位高層臉色也是微微一變:“難不成真像雲氏說的那樣?”
如果真是那樣,那他們可就糟糕了。
原本隻以為是盜用了別人的創意,沒想到竟然還和經濟犯罪扯上聯絡,更不用說和境外勢力勾結這等罪名。
會議桌上所有高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從中望見了一絲不安。
“可惡的小子,等這件事過後,我一定會和你算個清楚!”蘇雲天狠狠地咬著牙,從唇齒間脫出最為惡毒的詛咒。
可蘇父現在也隻能心煩意亂,因為他現在根本無法聯絡到晉賀,那個維安集團的真正掌舵者。
自從蘇佳影在雲西赫麵前暴露了雲父和晉賀的關係後,晉賀就一夜之間從運城消失了,無論雲父花多少人力金錢也無法找到。
蘇雲天一下子也拿不了主意了,主要是他也摸不清楚,雲西赫的手中究竟握有什麼把柄。
“蘇總,蘇總!”蘇氏員工們的叫喚將他拉回了現實。
蘇雲天眉間久久未能撫平,隻沉著聲音說道:“這件事我自己處理,你們先出去吧,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
眾人一臉擔地對視了一眼,又實在沒辦法,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便魚貫而出。
頓時,房內隻剩下了蘇雲天一人,他再也無法忍耐心中的怒火,轉身給雲西赫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並沒有急著接,鈴聲足足響了四次,雲西赫才慢條斯理地接通了電話:“雲伯父,真是罕見。”
他口中用了撕破臉前的稱呼,但那三個字落在蘇雲天的耳中,卻是那般諷刺。
“雲西赫,你別以為你勝券在握了,我以後絕不會放過你。”蘇雲天握著手機,咬牙切齒道。
電話那頭卻是傳來一聲冷笑,“沒關係,蘇佳影還在我手上,我隻要從她嘴裏撬到東西。”
雲西赫的話語微微一頓,勾出一抹冷酷無情,“而你,我不在意。”
聽了雲西赫的話,蘇雲天麵容扭曲:“你——”
隻是話纔出了個頭,便戛然而止,會議室外傳來了巨大的喧鬧聲,鬧得蘇雲天更加心煩氣躁。
火氣上湧,他放下電話,決定出去給這幫不頂事的員工們一個教訓。
手抹上門把手,重重往前一推,當門縫越來越大,待看清門外混亂的情形,蘇雲天臉上的怒容忽的凝固。
為首的警察看見蘇雲天的身影,從口袋中抽出證明檔案,語氣充滿著正氣:“經查實,蘇雲天涉嫌經濟犯罪以及構成了危害國家安全罪。”
警察放下證書,緊緊盯著蘇雲天的身影:“蘇雲天,現在證據確鑿,你和我們走一趟吧。”
頓時,蘇雲天的額頭猛然落下了幾滴冷汗,心裏一丁點底氣都沒有。
陷於牢獄災禍的未來像一層巨大的陰影蒙在蘇雲天的心上,恐慌將他淹沒,忽然就拉著警察的手不放。
“警察同誌,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我一直都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這些年也給國家貢獻了不少稅收……”
警察眉頭微皺:“交稅是每個公民的責任和義務,你還拿來標榜什麼?而且報案人已經提供了足夠的證據,無論你怎麼想,你隻能和我們走一趟了。”
霎那間,蘇雲天心如死灰,知道自己是真的躲不過去了。
縱橫半生,居然在退休之際狠狠地摔了個跟頭,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警察的手銬向他而來,最終蘇雲天在所有員工惴惴不安的目光之下,像死魚希望被警察帶走。
被警察一路押到樓下,在上車前,蘇雲天鬼使神差地往十米外的咖啡店看了一眼。
看見那悠悠然品咖啡的人,蘇雲天麵色風雲變幻,就如同一盤被打亂的調色盤一般精彩。
對上蘇雲天吃人的目光,雲西赫唇角輕挑,握著酒杯的手微微向著他一伸。
蘇雲天從那上下翻動的嘴唇中讀出三個字:“你輸了。”
那一剎那,蘇雲天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想說些什麼,卻已經被警察強硬地塞回車裏。
眼看著那輛閃爍著紅藍光芒的車子越行越遠,直至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雲西赫臉上的笑意盡數落了下來,隻餘滿目的冷漠。
“勾結境外勢力可不是件小事,蘇雲天活不了幾天了。”他的眼眸越發冷冽,“等會記得把這個好訊息告訴蘇佳影。”
宋繼明站在他的身側,下頜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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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晚風微涼。
一個身姿綽約的護士推著小推車拐進精神病院的走廊,最後在一間病房前停住,兩個保鏢攔在了她的麵前,一臉公事公辦的模樣。
“有什麼事?”
護士戴著口罩,看不清模樣,保鏢隻能看見一雙眉眼。
她眉眼彎彎:“這位先生,到了例行給蘇小姐換藥的時候了。”
保鏢的眉頭微微一皺,眼中閃過一抹疑惑的神色:“今天怎麼這麼晚?平時都是七八點,現在都九點了。”
護士低下頭,眼神有些躲閃:“這位大哥,我在外頭吃晚飯,一下沒有看時間,這才晚了。你可千萬不要告訴護士長,否則我這個月獎金就沒了……”
一邊說著,小護士一邊伸手揪了揪保鏢的衣襟,神情帶著哀求。
“行吧,我們替你保密,但以後不要再誤了時間。”
保鏢心中的防備被徹底放下,而護士被醫用口罩擋住的五官之下,唇角慢慢勾成了一抹冷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