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瘋瘋癲癲的蘇佳影,別人都是感覺到害怕,唯有雲西赫,他隻覺得心中被點起了怒火,卻無人熄滅,短短時間已經燎原。
“你們這些人守在外麵做什麼?我今天若是沒能看見我女兒,我就直接報警了!”
“殺了爸爸,所有人都得死!”
蘇父的聲音和蘇佳影的尖叫混合在一起,雲西赫覺得自己耳膜都要炸開了。
忽然,他大步地往門外走去,用極大地力氣推開門,對上蘇父的目光。
雲西赫聲音微涼:“報警?!你女兒就是坐著警車被送來醫院的,她可是殺人兇手,你報警有什麼用?”
“雲西赫,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女兒一直遵紀守法,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肯定是你在陷害她!”蘇父對上雲西赫薄涼的目光,大聲怒罵出聲。
將他的怒罵一字不落地收進耳中,雲西赫的嘴角上卻是慢慢勾起了一抹譏諷的微笑。
望到他眼中的譏諷,蘇父的怒罵忽然戛然而止,沒了任何底氣。
“你笑什麼?”說這話時,蘇父的心裏慢慢攀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總覺得後麵有什麼糟糕的事情在等著自己。
“你對蘇佳影倒是自信寵愛,卻沒有想過,你在她心中是個什麼樣的形象吧?”
蘇父不自覺地皺起眉頭,臉色十分難看:“你不要試圖挑撥我和佳影的關係,我們可沒有你想像中那麼脆弱!”
蘇父的回擊在雲西赫看來卻沒有一絲攻擊力,甚至十分可笑,甚至可以稱得上一句“荒唐”。
他的手還停留在門把手上,嘴角諷刺的微笑越來越大,右手輕輕往後一推,房門被開啟,而蘇佳影惡毒的詛咒也清晰地落入到了所有人地耳朵中。
見房門被開啟,蘇父地眼底漸漸攀上了一抹喜色,卻在聽見那道夾雜著癲狂地熟悉聲音後停住了步伐。
“我要殺了爸爸,他不配做我爸爸,所有傷害我的人,都要死!”
蘇父的臉色一瞬間沉了下來,目光緩緩對上蘇佳影瘋狂的神色,忽然不敢再往前一步。
明明是最為寵愛的女兒,居然在詛咒他?
身後忽然傳來了雲西赫帶著深意的冷笑:“蘇雲天,你怎麼不敢往前走了,這不是你最愛的女兒嗎?”
蘇父猛然轉過頭來,雙手抓上雲西赫的衣領,眸眼微微泛著猩紅:“雲西赫,一定是你對我女兒做了什麼?她為什麼忽然變成這個樣子?!”
蘇父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目光,他甚至說不準,那個滿身纏著繃帶的人是不是自己女兒?
可那個聲音明明就是蘇佳影,蘇父不可能認錯,隻能自私地將所有過錯都歸結到雲西赫的身上。
“她做了錯事,發瘋了。”雲西赫的眸眼微微向下一壓,眸眼中泛著陰翳的光芒,看得瘮人:“難不成我還要逼迫她,去綁架我的妻子?”
隨著他的話音徹底落下,蘇父的臉色越發難看,黑得如同濃重的黑夜。
雲西赫忽然笑出聲來:“還是說,你聽見蘇佳影說要殺了你,連你自己也懷疑她是不是會做出這種事了?你害怕了?”
蘇父橫眉冷對:“你別妄想猜測我的內心,我女兒瘋了,說出來的話不具備任何參考意義。”
雲西赫臉上的笑意卻是越來越深:“蘇雲天,你別再自欺欺人了,我們都知道,人隻有在喝醉和精神失常的時候,才會說出潛藏於內心的真話。”
蘇父抬起頭對上雲西赫含笑的目光,身上卻落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這個雲西赫可真是讓人細思極恐,臉上雖是帶著笑意,但那個笑意卻偏偏無法到達眼底,望過去隻能觸碰到寒冷。
在這一刻,蘇父本能地產生出了退卻的心理,與其說害怕蘇佳影,不如說,他更害怕雲西赫。
“哼,我懶得和你計較,但今天的事情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你給我等著瞧。”蘇父鬆開了雲西赫的衣領,假意威脅了幾句後,帶著人離開了醫院。
可以說,他在醫院裏鬧了那麼一出,卻最終也沒有走進蘇佳影的病房。
宋繼明看得無語,湊到雲西赫的耳邊說道:“雲總,這老傢夥是不是慫了?”
雲西赫的目光一直冷冷地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冷哼一聲後說道:“有關蘇氏集團的處理方案,可以用上了,記得和秦嘉樹通個氣。”
宋繼明點了點頭:“好嘞,我早就看蘇氏集團那副嘴臉不耐煩了。”
尤其現在出了事,習茵至今下落不明,聽蘇佳影的瘋言瘋語,她好像已經死於非命。
即便雲西赫強行讓自己不要往那方麵聯想,隻要一日沒找到屍體,她便多一分活著的可能,但他心中隱忍的怒火卻快要衝破胸腔。
忽然,他聽見了宋繼明的聲音:“雲總,你說,蘇佳影是真的瘋了嗎?”
聞言,雲西赫的眉眼微微眯了眯,眉眼卻隱藏在陰影之中,讓人看不清神色。
“宋繼明,你怎麼看?”他輕聲說道。
“依我看,蘇佳影在這個節骨眼上忽然瘋了,實在是可疑,很可能是為了逃避刑事責任而假裝是精神病人,但……剛剛她的表現又不像是假的,我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沉默著將宋繼明的話說完,雲西赫卻是好半晌都沒發出聲音來。
表麵上看似風平浪靜,其中卻蘊藏著重重波瀾。
宋繼明所想和他差不多一致,他實在不願意相信,蘇佳影那種人做得出買兇殺人的事情,最後還會因此發瘋?
總之,他不相信。
良久後,雲西赫的聲音在病房的門外響了起來,毫不顧忌裏麵的蘇佳影。
“既然蘇佳影想憑藉精神病患者的身份逃避責任,那我們就隨了她的願望,今晚就派人把她送到雲匯醫院治療,我相信那裏的環境一定會對她的恢復有幫助。”
宋繼明微微一愣:“你是說我們公司控股的那個雲匯精神病院?”
雲西赫的輕笑響了起來:“如果她是裝的,那我就讓她明白,可能監獄比醫院還要舒服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