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最後的轉賬記錄就發生在五分鐘前,如此微妙地時刻,實在怪不得別人深思。
雲西赫上眸微微向下一壓,眸光中寒芒閃爍,一旦觸碰上那道目光,宛若被人拉到寒窖中,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手中銀行卡地記錄單子被他揉皺在手心,指節之處微微泛著白色,可見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助理硬著頭皮上前,“雲總,接下來要怎麼辦?習家那裏……”
“習學枝知道這件事了嗎?”
“習先生一大早就去A大上課了,還不知道這件事。”
雲西赫的眼眸微微眯了眯,冷聲道:“派人潛伏進去,搜一下習學枝和淩音的房間,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資訊。”
忽然,他的語氣一頓,“讓那些人記住,不要驚擾到習家二老,更不要讓他們知道茵茵被擄走的事情。”
“我知道了,雲總,至於沿邊監控的事情,一有夫人的蹤跡我會立即彙報。”助理也知道了事情的重要性,點了點頭後便轉身離去。
“茵茵,你千萬不要出事……”雲西赫微微攥緊拳頭,瞳孔中藏匿著無法掩飾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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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茵是被人潑醒的。
一盆冷水,從頭淋到了尾,透徹心涼。
她猛然驚醒,原本就虛弱的身子根本無法經受這樣的虐待,猛然地咳嗽了好幾下。
“這是……什麼地方?”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隻是視線所及之處,俱是黑暗。
下一刻,她全身恢復清明,隻因為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人粗魯地用一根繩子綁在了凳子上。
這是怎麼回事?
“嫂子,你在嗎?”習茵心裏一瞬湧上了驚慌的情緒,小聲地對著黑暗喊出聲音。
昏迷前的最後一次記憶,正是與淩音相關,但回憶總讓人生出幾分懷疑。
被人用一盆冷水潑醒,又被捆綁住了手腕,她的心裏逐漸生出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哈哈哈,真是搞笑,你的今天可都要拜淩音所賜呢。”黑暗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女人略帶癲狂的笑聲。
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習茵的身子微微一頓,眉目間湧現了不敢置信的情緒,嘴唇微微張了張:“蘇佳影,怎麼是你?!”
她不可能認錯。
習茵曾和蘇佳影做了四年的大學室友,關係也曾好到同進同出,後來又一朝破滅,她一下就認出眼前之人是蘇佳影。
“砰——”的一聲,有人摁動燈光的開關,刺眼的風光徑直地朝著習茵的眼睛襲來,她不適應地閉上了雙目。
“怎麼了?不敢想像嗎?可是習茵,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許久了。”蘇佳影的身影再一次響起,衝破了習茵的耳膜。
等習茵漸漸適應白熾燈的亮光,她緩緩睜開眼,總算是看清了眼前的狀況。
此刻,他們正在一間不知名的小屋子裏,房內除了蘇佳影外,還有其他的人。
那些人身著一身黑色衣服,長得人高馬大,眼睛裏還透著幾分兇狠的光芒。
習茵的眸光微微一皺,鼻尖卻敏銳地聞到了海水的腥味。
“蘇佳影,我嫂子在哪裏?你們對她做了什麼?”她抬起頭,對上了蘇佳影狠厲的目光。
聽見她的話語,蘇佳影的嘴角上卻緩緩勾起了一道諷刺的微笑:“你嫂子?她可好得很,畢竟那七百萬已經是她這輩子見過最高的財富了。”
七百萬?習茵敏銳的從這一段話中抓到了重點。
這一刻,所有盤旋在習茵腦中的疑問都有了答案,一個荒謬大膽的想法在心裏逐漸紮根。
她臉上的血色在這一刻消失殆盡,“這一切……都是你們的計劃?”
真不敢相信,淩音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為了區區俗世的錢財竟然將她交到了蘇佳影的手裏?
看見習茵臉上蒼白的神色,蘇佳影臉上的笑意卻越發放肆,她高高抬起了手拍了拍,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進來吧。”
房門被推開,一張熟悉的臉龐映入習茵的視線中,卻讓她的呼吸變得越發急促:“沒想到,你真的會被蘇佳影收買,蓄意謀害我!”
她氣得臉色都變得紅潤了一些,那種被背叛的感覺將全身覆蓋,重重地壓在她的心頭,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麵對習茵的質問,淩音的眼底卻沒有半分不自在或是愧疚,望著她的目光反而還有著些微的鄙夷。
“哼,有錢能使鬼推磨,茵茵,反正你這條命也長不了,不如給我這個嫂子做點有利的事情。”淩音慢慢走近幾步,聲音中帶著貪婪。
習茵卻是呸了一聲,眼中透著幾分恨意:“你不配提起這個關係,你做出這種事,有想過我哥嗎?有想過你懷裏的孩子嗎?”
聞言,淩音的右手慢慢地撫上微微隆起的肚子,可那個目光裡卻沒有絲毫的母性柔情。
“孩子?!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我就會去醫院把孩子流掉,不會再有人能夠阻攔我前進的腳步。”
習茵的表情一瞬間獃滯了一下,三觀恍若受到了暴擊,“你在說什麼?這可是你的孩子,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她努力掙紮了這麼久,就是為了保下自己腹中的孩子,淩音卻是這麼殘忍。
人與人之間,怎麼能夠有這麼大的差異呢?
“孩子又算什麼?以後我可是要嫁給總裁,做豪門太太的女人,怎麼能夠孕育其他的孩子?!”淩音忽然拔高了音量,眼中的瘋狂讓習茵心顫。
這一刻,之前的假麵被人揭下,她好像是第一次認識真實的淩音。
“原來你之前向我投露的好意,全部都是你的偽裝。”習茵斂下眸子,眼中的光芒一寸寸消散。
淩音忽然冷笑一聲,“我當初對你這麼好,就是為了能得到雲氏集團的好處罷了,可你總是不給我機會,當然還是除掉的好。”
“蘇佳影究竟給了你多少錢?”習茵抬起頭,冰冷的目光徑直地朝著蘇佳影的方向看了過去。
淩音在習茵的身前緩緩站定,雙手慢慢地攀上了習茵的白皙纖細的脖頸。
習茵的眸光微微一顫,“你想做什麼?”
“兩千萬,沒想到你的命居然這麼值錢呢。”淩音的嘴角緩緩勾出一道恰到好處的微笑。
忽然,她的手用力地掐住了習茵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