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佳影眸中泛著微妙得光芒,有些猶豫地收回了手。
手中忽然一空,雲照斐的臉上風雲變幻,如同一盤油彩畫盤,上麵添了無數色彩,好生難看。
自從那日,他在林香的蠱惑之下,派了阿偉等手下綁架習茵,就是為了扶持林香上位。
若不是那天林香私自做主要欺辱習茵,或許習茵這個人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自那日後,他便再也沒有收到過林香和手下的訊息,心下便知道,他們絕對是落入了雲西赫的手中,生死未卜。
但雲照斐卻沒想到,在如此重要的節骨眼上,林香會以這般高調的姿態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打斷我女兒女婿的婚禮?”蘇父望著林香,眉間擰成一團,眼中露出幾分不耐。
望著這一幕,雲照斐的右眼皮忽然重重一跳,一個糟糕至極的念頭在他的心裏一躍而過。
在他身側,蘇佳影的眸光緊緊鎖定著林香的臉,竟然在記憶中搜尋到了這張臉:“這不是曾在雲氏集團的樓下鬧事的林香嗎?”
是的,林香曾當著媒體的麵爆出了自己就職期間和雲西赫的驚天大緋聞,更大膽放話他是林香肚子裏的父親。
蘇佳影執迷於雲西赫二十多年,自然對此事恨得牙癢癢。
憑什麼習茵那種普通人家的女兒能受到雲西赫的寵愛?而一個小小卑賤的助理也能爬上他的床。
隻有她蘇佳影,窮盡二十餘年的眷戀和追求,都無法在他的眼中找尋見自己的身影?
她不甘心。
今日不過是她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見到林香,她就認出來了,或許是心底的嫉妒因子又在悄悄沸騰。
“今天是我的婚禮,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了?”蘇佳影眉頭微揚,眼中帶著幾分不耐,“保安在哪裏?給我檢查一下這個賤人是怎麼進入會場的?”
林香冷眸朝他瞥了過去,心生不悅,卻不言語,隻是抬起手撫在了肚子上。
將林香的舉動全部觀察在眼裏,雲照斐忽的臉色大變,如同調色盤一般精彩。
林香這舉動是什麼意思?
今日的婚禮對雲照斐十分重要,一旦禮成,他便會和蘇氏集團綁在一起,再加上雲父的喜愛,他總算是有了打壓雲西赫的資本。
偏偏是在這種場閤中,林香突兀地出現,時機又如此微妙。
頓時,他的心中緩緩升起了一個荒唐的猜測。
林香該不會要暴露和自己的關係吧?
這個猜測一出,他臉上的血色慢慢褪色。
他抬起手,想要阻攔,無奈林香站立的位置離自己太遠,她的聲音在奢華的會場內響徹。
“我孩子的父親結婚,怎麼沒人請我?”
瞬間,原本嘈雜喧鬧的會場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色極為精彩。
林香口中的人不就是今日的新郎雲照斐嘛。
好像嗅到了什麼瓜的味道。
與此同時,網路上也掀起了巨大的風浪,各位專註看戲一百年的網友也沒閑著,將此時一舉推上了熱搜。
短短幾分鐘內,這場直播的觀看人數就已經突破百萬,增速令人詫異。
“太有意思了,婚禮現場鬧事,豪門的生活果然不是我等能想像出來的混亂。”
“豪門哪裏有真愛?都是些小說裡唬人的東西罷了!”
“我朋友就在雲氏集團工作,聽說這新郎就是上一任總裁的私生子,沒想到這私生子還和別的女人有私生子,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怎麼覺得這個鬧事的女人有點眼熟,好像上一回在媒體麵前爆雲氏集團總裁的女人就是她!”
“貴圈真亂……”
……
宋繼明在雲西赫的耳邊耳語了幾句。
雲西赫微微轉動手中的香檳,眸光閃爍著譏諷的光芒。
“繼續買水軍,推波助瀾,給這個熱度添把火。”他冷笑著說道。
“好的雲總,我這就去安排。”宋繼明額頭微闔,轉身正要離去。
似是臨時想到了什麼,雲西赫又喚了他一聲:“對了,那些媒體也可以安排下去了。”
宋繼明微微抬眼,眼中劃過了一絲瞭然的笑意,轉頭離去。
那頭爆發出一聲怒吼:“給我把直播關了!”
雲西赫抬頭看了過去,隻見蘇父臉色難看地立在安排好的鏡頭前,眼眸中盛放著滔天怒火,越燒越旺。
攝影師心頭一寒,哪裏敢得罪蘇氏集團這等龐然大物,隻能顫抖著手將直播關閉。
無奈已經太遲,那些錄屏早就在網路裡傳播了個滿天飛。
蘇父回過頭來,怒視著雲照斐:“雲照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關於這個女人的來歷,你必須得給我和佳影一個交代!”
“蘇伯父,請你一定要聽我解釋,我和這個女人沒有一點關係!”雲照斐的額頭密佈一層細密的冷汗,眼中一半是慌亂,一般是怒火。
蘇父是如此精明的人,一看就知道確有其事!
火氣一瞬間上湧,淹沒了蘇父的理智,他猛地揮手,手中的酒杯硬是揮了出去,落在地上,瞬間碎裂成碎片!
“到現在了,你還在說謊!”蘇父指著雲照斐,雙目充血:“如果和你沒有關係,那怎麼會過來毀壞婚禮?!”
“這個女人是林香,她肚子裏的孩子是雲西赫的,這件事情在座的媒體都知道!”
雲照斐滿頭大汗地和蘇父解釋,順勢將火力轉移到了雲西赫的身上。
今日婚禮盛大,蘇父對此十分重視,無論是為了女兒,還是為了商業利益出發,他都做好了完全準備,請了很多的媒體人到場觀禮。
可他絕對想不到,這些媒體人收了雲西赫的好處。
一場好戲即將展開。
新聞媒體的鏡頭轉向了雲西赫的方向,鏡頭的閃光燈不斷在眼前炸開,習茵有些不適地閉上了眼睛。
雲西赫眉頭微蹙,將她轉了個方向,讓她臉朝向自己。
然後右手微微一勾,她輕飄飄地落入自己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