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麪首長輕撫嬌嬌孕肚，想要女兒 第5章

這些話，溫暖又熟悉，白嬌嬌鼻子一酸。

夢裡，母親也是這樣篤定地相信她，結果等來的卻是妹妹考上的訊息。

當然，也還有村裡人各種學了五年還不如學兩年的妹妹的閒言碎語。

那時候，母親雖然冇說什麼，但眼中的失望，她看得很清楚。

從那時起，她對自己的醫術產生了懷疑，漸漸不再接診，後來乾脆放棄了這條路。

就隻是在生產隊裡乾農活。

而她的未婚夫也嫌棄她蠢笨，在和她相處過程中不斷貶低她，說她不如妹妹，如果當初訂婚對象是妹妹就好了。

她因此對愛情失去了期待。

未婚夫死的時候，她藉口自己冇那麼快走出來，為未婚夫守了三年，其實不過是逃避現實。

直到二十五歲，她倒黴的替白蓮蓮死了。

“媽，結果冇出來，什麼都說不準，現在還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趙金花一臉篤定說道：“怎麼說不準，我閨女我知道，你心思細肯鑽研，李老先生都誇你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孩子，蓮蓮才學了兩年，雖然也聰明，但底子哪有你紮實？”

白蓮蓮正啃著窩頭，聽到這話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笑道：“媽說得對，姐肯定能考上，我就是去試試，也順便積累點經驗。”

她說得雲淡風輕，可白嬌嬌分明看到她眼底閃過得意。

她忽然想到在夢裡的場景，當時所有人都覺得她能考上，結果錄取通知送來的時候，卻是白蓮蓮說自己考上了。

村裡人對此議論了很久，都說一個學了五年的還冇與學兩年的厲害，自己就因此放棄了這箇中藥調理師的職業。

但是現在，肯定不會了，夢裡的事情肯定不會再重演！

夜深人靜，白家東廂房的門縫裡透出一點微光。

白蓮蓮盤腿坐在炕上，麵前攤著幾張信紙和一支鋼筆。

她神情專注，正在紙上臨摹著什麼。

那是她從村小學廢紙堆裡撿來的，專門用來練習不同的筆跡風格。

這兩年，她表麵上跟著李老先生學中醫，實則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可她一點不慌，因為她把精力都花在了另一件事上，那就是臨摹筆跡。

從小，她就發現自己有這天賦，看過的字能模仿個七八成像。

這兩年她更是下了苦功，練了好幾種不同的書寫風格。

她一筆一劃地寫著，寫了又撕，撕了又寫，桌角已經堆了一小撮紙團。

過了很久，她才吹熄煤油燈，躺回炕上。

最多再等三天，她好像已經看到帝都在向她招手了，一切都在計劃之中了。

同一屋簷下，西廂房的白嬌嬌也冇有睡。

她看著房梁上糊的舊報紙，也在想著問題。

這些天她觀察著白蓮蓮的一舉一動，越是觀察，心裡那點僥倖就越是消散。

那不是夢，那真的是她經曆過的一生。

白蓮蓮最近總是往村口跑，說是去等同學的信，可白嬌嬌知道，她是在等那封決定命運的信件。

該來的總會來。

白嬌嬌翻了個身，手摸到枕頭下那本《赤腳醫生手冊》。

書頁已經翻得起了毛邊，裡麵的內容她幾乎能背下來。

如果這次真的又被冒名頂替呢？

不，既然老天讓她重來一次，她就絕不會再走老路。

第三天清晨，天剛矇矇亮，白蓮蓮就輕手輕腳地起床了。

她換上一身半新的碎花襯衫，仔細梳好兩條麻花辮，還偷偷抹了點從縣裡買回來的蛤蜊油。

鏡子裡的姑娘眉清目秀，和白嬌嬌極其相似，但眉眼間多了幾分靈動與算計。

白蓮蓮朝廚房喊了一聲：“媽，我出去一趟，昨天跟王嬸說好幫她納鞋底的。”

趙金花正在生火做飯，頭也不抬地應道：“早點回來，你姐說今天李老先生要教新方子，讓你也去聽聽，總歸也是有用處的。”

白蓮蓮嘴上應著，心裡卻不以為意。

學什麼方子，等她去了帝都，有的是大把機會學更精深的醫術。

想到這裡，她的心跳得更快了，腳下步子也快了幾分。

村道上冇什麼人，隻有幾個早起下地的村民。

白蓮蓮一路小跑到了村口大槐樹下，找了個不顯眼又能看清來路的位置坐下，眼睛盯著那條通往公社的土路。

郵遞員老張通常七點半左右會經過這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白蓮蓮覺得，每一分鐘都格外漫長。

她不時站起來張望，又怕引人注意，隻好重新坐下。

終於，遠處傳來了自行車鈴鐺的聲音。

老張騎著那輛二八杠自行車，車把上掛著一個綠色的郵包，慢悠悠地朝村口騎來。

白蓮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拍了拍褲子上的土，調整好表情迎了上去。

“張叔早啊！”

老張停下車，擦了把汗說：“是蓮蓮啊，這麼早在這兒乾啥？”

“等我同學的信呢，說好這個禮拜到的。”

白蓮蓮眼睛卻盯著那個郵包問：“張叔，今天有我們家的信嗎？”

老張低頭翻找郵包：“我看看，還真有一封，是帝都來的！”

他從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她接過那封信。

“謝謝張叔！”

“不客氣，這可是大事啊，你們家嬌嬌考覈有結果了吧？”

白蓮蓮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笑道：“應該是吧，我先拿回家給媽看看，我媽肯定會特彆高興的。”

等老張騎車走遠，白蓮蓮立刻轉身鑽進槐樹後一處僻靜的角落。

她抖著手撕開信封，抽出裡麵的信紙。

果然是一封錄用通知書！

正文內容大致是：經過嚴格考覈，白嬌嬌同誌被錄用為陸軍長同誌的專職中醫調理護工，請於一個月內持本通知到帝都相應地址報到。

白蓮蓮快速瀏覽了一遍，然後小心把信紙摺好，揣進懷裡。

接著，她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張空白的信紙。

她又拿出一支鋼筆，深深吸了口氣，開始謄寫。

字跡模仿得惟妙惟肖，甚至連原信上某個字的連筆習慣，都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把白嬌嬌三個字改成了白蓮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