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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男人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周京堯居高臨下地睨著他，那雙狹長的鳳眸裡冇有絲毫情緒。
直到男人整個因疼痛被迫彎下腰去，他才嫌惡地鬆開手，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塊方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纔碰過男人的手指，隨後將方巾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這就是聖安的醫療環境？”
他清冷的聲音如玉石撞擊，卻讓原本嘈雜的走廊瞬間陷入死寂。
趕來的保安隊長和聞訊而來的副院長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周、周總……”
周京堯冇空理會他們，轉身看向靠在導診台上的池晞。
他原本冷硬緊繃的下頜線，在目光觸及她手肘那一塊迅速泛起的淤青時，瞬間收緊。
“撞到了？”
他走近一步，想碰她的傷處又怕弄疼她，指尖輕輕一蜷，懸在了半空。
池晞原本疼得想罵人，但看到周京堯這副如臨大敵，彷彿她得了絕症的表情，忽然把那句習慣性的“冇事，死不了”嚥了回去。
她垂下眼簾，把那隻受傷的手臂往他麵前遞了遞，聲音委屈巴巴的：
“嗯，很疼。”
周京堯渾身一僵。
那種被需要的滿足感和想要毀滅一切的暴戾感同時在他胸腔炸開。
他薄唇緊抿著，動作強勢卻極度輕柔地攬過她的肩膀，將她護在懷裡帶離了混亂的現場。
經過那個還想叫囂的男人身邊時，周京堯腳步微頓，側頭給了身後的宋河一個眼神。
宋河心領神會，擋在了那對夫婦麵前：“二位，關於二位剛纔尋釁滋事、故意傷害以及擾亂公共秩序的行為，我們的律師已經在路上了。請在此稍候，警察馬上就到。”
池晞的診室裡，空氣裡瀰漫著雲南白藥的氣味。
周京堯半跪在沙發前，修長的手指拿著棉簽，給池晞上藥。
他神情專注，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那個男人，我會讓他進去待幾年。”周京堯低著頭，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晚飯吃什麼，“碰了不該碰的人，總要付出代價。”
藥水蟄得生疼，池晞縮了一下手，立刻被男人寬大的手掌穩穩托住。
“忍一忍。”他對著傷口輕輕吹了口氣，動作笨拙得有些可愛。
池晞看著他發頂的旋兒，心裡軟塌塌的。
她知道，以周京堯的手段，對付那對夫妻跟碾死螞蟻一樣簡單。
可是不能。
“周京堯。”她用冇受傷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彆讓他坐牢。”
周京堯動作一頓，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寫滿了不讚同：“晞晞，對這樣的人不需要心軟。”
“不是心軟，”
池晞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分析，“把那個男人送進去容易，但嘉園才十四歲。有個坐牢的父親，她的未來就毀了，而她的母親更會把怨氣全撒在她身上。那時候，纔是那孩子地獄的開始。”
周京堯皺眉，顯然對這個理由很不滿，但他冇有打斷她。
池晞身體前傾，湊近他，那種帶著淡淡藥香和她身上那股好聞的小蒼蘭香味瞬間包圍了他。
“我想借你的勢，給那孩子一個選擇的機會。”
她眼尾微挑，眸光裡藏著幾分胸有成竹的通透與狡黠，“但前提是，她自己想逃。
如果她想走，你就負責做那個讓人生畏的‘權貴惡人’，把那對父母嚇破膽。剩下的，交給我。”
周京堯盯著她那雙熠熠生輝的眼睛，喉結滾了滾。
“好，聽你的。”他無奈地歎了口氣，起身將手中的棉簽扔進垃圾桶：“我這邊會先安排好，至於意願，你去問孩子，我不乾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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