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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再不切入正題，這頓飯就白做了。
“那個…周京堯。”
池晞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既然吃好了，我有件事想和你聊聊。”
周京堯動作優雅地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
他看著對麵那個明顯有些坐立難安的人，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慢條斯理地開口：“我就說，今天的幸福來得有點太突然。”
他向後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的矜貴，語氣裡卻聽不出半分被算計的惱怒，反而帶著幾分縱容的調侃。
“說吧，這是頓‘鴻門宴’，還是‘斷頭飯’？”
心思被戳破，池晞反而鬆了口氣。
她索性也不裝了，從身後的架子上拿過早就準備好的檔案袋，在他麵前晃了晃。
“怎麼能這麼說呢？就是想讓你看看這個。”
周京堯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走到她身邊。
路過她時，他腳步微頓，伸手在她發頂輕輕揉了一把。
“走吧，周太太。”
他率先邁開長腿往裡走，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愉悅，“去書房，讓我看看這頓價值不菲的牛排，到底是為了換什麼。”
十分鐘後。
書房內的空氣安靜得隻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周京堯坐在寬大的書桌後，玉竹般的手指捏著那份厚厚的計劃書，眉心輕輕擰著。
池晞則冇什麼坐相地倚靠在書桌對麵，手裡把玩著那個玻璃鎮紙，目光肆無忌憚地在他臉上巡視。
“不行。”
周京堯合上檔案，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將計劃書推了回來。
“理由？”池晞並不意外，甚至連姿勢都冇變。
“賽車風險係數太高，F2雖說是職業跳板，但事故率並不低。周家不需要他去拚命，隻要他安安穩穩，哪怕一事無成也無所謂。”
周京堯的聲音平靜冷淡，帶著不容置疑的大家長式威嚴。
“周京堯，先彆急著下定論。”
池晞站直身子，將手中的鎮紙輕釦在計劃書上，指尖在封麵上點了點，目光直視他的眼睛。
“拋開風險和你是他哥哥的濾鏡不談，作為一個商人，客觀地評價一下，這份計劃書做得怎麼樣？”
周京堯微微蹙眉，視線掃過那份檔案，沉默片刻後，給出了中肯的評價：“數據詳實，對流體力學的把控和車隊運營成本的覈算很精準，邏輯閉環做得不錯。如果不看申請人，這是一份成熟的商業企劃。”
“那你真的覺得，能做出這種方案的周京唐，就是一個純粹的廢物嗎？”
池晞的反問讓書房內的空氣凝滯了一瞬。
周京堯眸光微動。
這確實也是他剛纔看檔案時產生的違和感。
平日裡隻會吃喝玩樂的弟弟，和這份嚴謹專業的計劃書，有著強烈的割裂感。
“說實話，要不是標註上的那一手醜字兒，我也會以為是他請槍手做的。”池晞繞過寬大的書桌，緩步走到他身側，聲音放輕了一些，“周京堯，你知道你弟弟其實很愛你嗎？”
周京堯翻檔案的動作猛地頓住，抬頭看她，眼底有明顯的錯愕。
“相信你從這份計劃書不難看出，你弟弟不是一個真正的廢物。”池晞語氣篤定，眼神溫柔，“他在用他的方式保護你。”
“他不願觸碰你的核心利益，更不願成為那個分走你光芒的人。”
池晞伸出手，替他翻開了計劃書的最後一頁，指著那行關於“虧損自負”的特彆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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