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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所以，嫂子你去幫我吹吹枕邊風唄？”周京唐眼巴巴地看著她，“隻要我哥點頭，老爺子絕對不會有意見。而且隻要你開口，我哥肯定答應！他在你麵前那就是冇牙的老虎，溫順著呢！”
池晞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枕邊風？
他們現在可是離婚冷靜期，昨晚還差點談崩了。
她也冇急著拒絕，而是繞著休息室走了一圈。
桌上散亂著各種賽車參數報表、車隊運營分析書，甚至還有幾本厚厚的流體力學專業書。
池晞隨手拿起一份報表，掃了一眼上麵的批註。
字跡潦草，但邏輯極強，對風險評估和回報率的計算精準得令人咋舌。
她放下報表，轉過身，目光如炬地審視著周京唐。
那種彷彿能洞穿靈魂的眼神，讓周京唐心裡發毛。
“嫂子，你……你乾嘛這麼看著我？”
“周京唐。”池晞忽然開口，語氣篤定，“SWOT分析做得這麼專業，甚至考慮到了空氣動力學套件對成本的影響。你這腦子，去考個常春藤或者進集團當個副總也使得。”
她走近一步，逼視著他：“為什麼要裝成一個廢物？”
周京唐臉上的嬉皮笑臉僵住了。
“你在說什麼啊嫂子，這都是我找槍手寫的……”
“眼神向右上方飄忽，手指無意識摩擦褲縫，你在撒謊。”池晞抱臂，一針見血，“你是故意讓你哥，甚至讓你爸媽覺得你是個扶不上牆的阿鬥。”
休息室裡陷入了凝滯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過了許久，周京唐才苦笑一聲，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沙發上。
他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偽裝，眼裡流露出少見的成熟與無奈。
“嫂子，你這雙眼睛，真毒。”
他從兜裡摸出一根菸，想點，看了看池晞，又煩躁地塞了回去。
“我家的情況，你也看到了，爸媽和大哥不親近，想靠近也找不到辦法，就把對他的虧欠都彌補到了我身上。”
周京唐低下頭，聲音聽起來難得的低落，“大哥為了這個家，為了集團，犧牲了個人情緒，犧牲了愛好，活得像個苦行僧。他替我們擋住了所有的風雨和那些看不見的肮臟事。”
池晞心口微顫，卻一言不發。
“既然爸媽已經把‘愛’都給了我，那‘權’和‘利’，我就絕對不能再碰。”
周京唐抬起頭，眼神坦蕩，“如果我表現得精明能乾，那幫不安分的董事，就會生出不該有的心思，想讓我去分大哥的權，去跟他鬥，他們好漁翁得利。”
“隻有我是個廢物，是個隻會花錢的敗家子，大哥的位置才最穩。大哥隻要負責賺錢養家，我負責貌美如花…啊呸，負責揮霍敗家，讓他有被人需要的感覺，這就夠了。”
說完，他又恢複了那副冇心冇肺的樣子，衝池晞眨了眨眼：“這可是我對我哥的一片冰心，嫂子，你可得替我保密。”
池晞心裡五味雜陳。
她一直以為周京堯在這個家裡，是那個最孤獨的守望者。
可京唐的這種“保護”，雖然笨拙，卻也是周京堯冰冷人生中為數不多的暖意。
既然是暖意，那就應該讓那個覺得冷的人感受到才行。
“行了，彆賣慘了。”
池晞轉過身，掩飾住眼底的動容，拿起包往外走，“計劃書我帶走了。這陣‘枕邊風’，我幫你吹。”
“得嘞！謝謝嫂子！嫂子萬歲！”
身後傳來周京唐興奮的歡呼聲。
走出俱樂部，陽光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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