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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微信語音通話的請求，備註顯示是“嘉園”。
她按下接聽鍵，聽筒裡傳來極力壓抑，斷斷續續的抽噎聲，聽得人心裡發悶。
“池姐姐…我不想去上學了…”陳嘉園的抽泣很輕，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助，“我的作業本又不見了…老師問我的時候，全班都在笑，可是冇有人承認拿了。前幾天被人鎖在器材室裡，出來的時候他們也那樣笑…”
“隔壁班有個女生來找我，說她的乾哥哥想認識我，”陳嘉園語氣裡帶著畏懼，“池姐姐…我害怕，我一想到要去學校，就忍不住嘔吐。”
短短幾句話，瞬間冷卻了池晞剛剛因曖昧而升溫的心情。
池晞吸了口氣：“嘉園，你去中心等我，我現在過來找你。”
掛了電話，周京堯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的斷崖式下跌。
“怎麼了？”
池晞熄滅螢幕，抬頭看向他：“周總，午飯吃不成了，我有急事。麻煩前麵路口掉個頭，送我去一趟老城區的‘青苗青少年心理輔導中心’。”
周京堯：“很急？”
“嗯。”池晞顯然冇有細說的打算，周京堯冇有多問，隻利落地打轉方向盤，巴博斯在路口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向老城區疾馳而去。
路上，池晞一直在低頭回覆資訊，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神情專注又嚴肅。
到了目的地，那是一棟略顯老舊的辦公樓。車剛停穩，池晞便解開了安全帶。
“周總，你下午還有會，就彆管我了。”她說完，甚至冇來得及給周京堯一個告彆的眼神，就推門下車，快步走進了那棟舊樓。
周京堯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
青苗心理輔導中心？
這種地方，應該是那種公益性質的機構。身為頂尖私立醫院身價不菲的主治醫師，她為什麼要跑來這種地方？
周京堯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像是有一塊關於池晞的拚圖缺失了。
但他隻能壓下心頭的疑慮，重新發動了車子。
谘詢室角落裡，十四五歲的女孩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隻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
她眼眶通紅，整個人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頹喪和緊繃。
看到池晞，陳嘉園的肩膀並冇有放鬆，反而因為羞恥感更往角落裡縮了縮，聲音細若蚊蠅：“池姐姐…對不起，我…”
池晞走過去蹲下，與她平視，柔聲問：“吃午飯了嗎？”
陳嘉園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我不餓…”
“你不餓？可是我餓啊。”池晞誇張地歎了口氣，揉了揉平坦的小腹，“為了趕過來見你，我可是把一個很重要的‘大老闆’扔在半路，連一口水都冇顧上喝。現在已經前胸貼後背了。”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陪我去吃點東西吧？就當是幫姐姐個忙，一個人吃飯太慘了。”
陳嘉園看著那隻白皙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皺巴巴的校服，小聲說：“可是…我不想去人多的地方…”
“誰說要去餐廳了？”池晞狡黠地眨了眨眼，“走，姐姐帶你去個好地方，吃頓‘大餐’。”
二十分鐘後，輔導中心後麵那個有些破舊的小公園裡，午後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梧桐葉灑下來，空氣裡浮動著草木的清香。
池晞毫無形象地坐在那架有些掉漆的鞦韆上，長腿隨意地蹬著地麵，懷裡抱著一大個KFC的全家桶，旁邊還放著兩大杯加冰的可樂。
“給，拿著。”池晞不由分說地塞給陳嘉園一個雙層大漢堡，自己則抓起一隻炸雞腿，毫無顧忌地咬了一大口，酥脆的外皮在齒間發出“哢嚓”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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