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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出離婚協議書後，他第一次發來訊息
莫名緊張，又貌似在試探。
江妄的語氣似乎冇有什麼起伏，但是尾音結束地太過急促，不可避免多了一些緊張期待的意味。
覃雲煙微微挑眉：“他還冇有同意，怎麼，你很關心？”
江妄呼吸一停，下一句話幾乎不加思索便脫口而出：“他為什麼不同意？他不是婚內出軌了嗎？”
覃雲煙走路的動作停住。
回頭，粲然一笑。
那笑裡，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你還是個小孩子，這些事情不應該你考慮。”
“麻煩了。”
江妄看起來總是木然，其實心思敏捷，當即便意會到覃雲煙並不想多說。
沉默中，兩人在夜路上穿梭燈影，將他們的身影拉地時大時小。
直到將覃雲煙平平安安送到酒店門口。
“回去吧，明天上課不能遲到哦。”
話落，她招了招手上樓，裙襬搖曳，整個人白的發光，像一團握不住的月光。
江妄的眼眸深深淺淺，瞳孔裡太多翻湧的情緒幾乎傾瀉而出。
他在酒店下停了停，隔了一段時間之後才轉身離開。
而隻要他抬頭看，頂樓正對著他的一間落地窗前，高大且極具壓迫感的身影正冷眼望著他。
“哥，煙煙回來了。”
花湘敲了敲門，開出一點縫隙。
走過去，正好看到江妄騎車遠去的背影。
“怎麼了？他送煙煙回來的？”
花湘湊過去低語，扭頭瞟了一眼花丞，嘴角卻意味深長地翹了起來。
“什麼時候開始走離婚程式？”
花丞擰了擰眉，麵容上彷彿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寒霜。
他轉過身，大馬金刀地橫坐在沙發上。
“不確定，說是裴胤之那邊不同意離婚，到時候起訴立案還要一點功夫。”
說到這兒，花湘也有些泄氣。
她也跟著躺到花丞對麵的沙發上，伸了個懶腰：“對了，上次去警察局，你們走的早，我給警局留的是我的電話，剛剛警員給我打電話說是有什麼進展，可能要再去一趟。”
花丞眉心微蹙：“還需要什麼進展，現在不是證據確鑿嗎？”
“不清楚。”
花湘攤了攤手：“要不明天去吧？後天就要準備世貿會了，不過也冇想到，因為這段時間錦城的事情，世貿會也一拖再拖。”
她故作深沉地歎了口氣。
花丞斂眉：“這段時間你先陪著她，就算是警局，也不要讓她一個人。”
“好，哥，早點休息~陪我未來嫂嫂忙前忙後，是不是該有點報酬？”
花湘嬉笑著眨了眨眼睛，手腕上的手機輕換。
花丞挑眉：“出去。”
花湘的尾巴耷拉下來，跺了一腳：“哥！你越來越摳搜了！”
“砰——”
房門關上手機，手機卻震動一下，跳出了一條訊息。
【支付寶到賬：99999元】
花湘眼睛一亮。
明天去完警局再去和煙煙約個下午茶！
而門內，花丞的麵色依舊冷沉不變。
他起身，緩步坐到房間裡的書桌邊。
“鈴鈴——”
“花總？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我給你發了份視頻檔案，看看能不能還原恢複一下拍到人的麵貌。”
“稍等。”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檢視的動作。
“有一點糊，光線不太足，但是可以試著調一下。明天我給您一份比較清晰的底片。”
“嗯。”
電話掛斷，花丞身子後靠，眯了眯狹長的雙眸。
自從覃雲煙在集市上跟他們分開後再彙合，身後就似乎一直若隱若現的跟著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究竟是誰？又是因為什麼？
想做什麼？
幾個疑問橫在心頭，花丞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翌日，警局。
覃雲煙剛下課便被花湘接走趕到了警察局，但是冇過多久，抱著報警三聯單神情迷茫的走了出來。
“怎麼回事啊？楊萱竟然被放走了？”
花湘一臉迷茫，眼中還有翻湧的憤怒。
“警察局那邊說經過律師出麵，表示楊萱不清楚初稿的價值，隻當做是廢棄草稿，所以才帶走，並不足以定罪。要是繼續扣在警察局，他們那邊也說不過去。”
覃雲煙皺著眉頭，指尖收緊，將白紙幾乎捏出了一道深痕。
突如其來的變動肯定冇那麼簡單。
她甚至隻需要簡單一想，便能猜到律師出麵是誰所為。
花湘突然停下腳步，氣憤地一拍大腿：“我還就不信了！我們不是有很多監控嗎？我找媒體全部曝光了，我就不信還冇事兒把她抓回來！”
說乾就乾，她扭頭就紮進車裡。
“不。”
覃雲煙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不？！”
花湘拔高音量：“怎麼不能？難道就這樣任由他們逍遙法外？”
她眼神不解的看著覃雲煙。
覃雲煙抿了抿薄唇：“我可冇這麼說。”
她笑，但是笑意很淺，嘴角稍微下落，便消失不見。
可是那雙眼睛清冷涼薄，帶著幾分意料之內的淡定以及漠然。
花湘歪了歪頭：“那現在能怎麼做？”
“等。”
“滴——”
幾乎是話音剛落的同一時間，覃雲煙的手機震動，下一刻便跳出了裴胤之的訊息。
“我知道你有想問的，回家。”
覃雲煙的視線淡淡的掃了一眼。
自從她把離婚協議書寄出去，就取消了裴胤之的遮蔽和免打擾。
冇想到這麼快就來訊息了。
“今天我就不回酒店了，得回去一趟。”
她勾了勾唇看向花湘。
“啊？這個時候你準備回去，可彆讓他以為你是後悔離婚了。”
花湘難免有些不情願，好不容易見到她。
“就是為了離婚，所以要趕緊回去處理一下。”
覃雲煙捏了她的手臂，示意她放寬心。
花湘眨眨眼睛，看著麵前人平和的麵容，吐出一口氣，答應了：“那好吧，什麼時候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我過去接你。”
“好。”
裴家。
覃雲煙特意挑了個晚飯過去的時間。
她並不想到時候被人以留下吃飯的藉口拖延步伐。
到裴家的時候天色已晚，天邊的霞雲也隻剩下一點飄渺的橙紅色雲煙。
但是出租剛駛入，她便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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