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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煙！”晏安低呼一聲，趕忙將人托住。
驀地，中間的評委開口。
覃雲煙就好像終於被喚醒了意識，懵懵懂懂地循聲看去，一雙眼睛澄澈的像剔透的玻璃珠，但是好像一觸就碎。
覃雲煙咬咬唇，強迫自己臉上重新換上淡然的微笑。
她一眼便認出了那人。
邱老。
科學界舉足輕重的專家前輩，受儘眾人愛戴。但是為人脾氣古怪，早就退休多年，成為各大高校的掛名教授，名下的學生少之又少。
很挑剔刁鑽的人。
縱使心頭撕裂般疼痛，可是覃雲煙還是咬著舌尖，任由唇瓣被咬破，滲出鐵鏽味的鮮血，一直流進口腔。
滿嘴的血腥味。
她努力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逼著自己掩蓋住了見到裴胤之和蘇瀾依的異樣。
可是緊緊貼著大腿邊的手卻還是情不自禁的蜷縮起來。
“覃小姐，你身體不舒服？”
邱老的麵容嚴肅，吐字緩慢清楚，自帶威嚴和年邁感。
覃雲煙濃密纖長的羽睫輕抖：“冇有，抱歉，我走神了。”
她閉了閉眼睛，再度揚起的笑容牽強，卻更加豔麗。
晏安看在心裡，莫名感到陣陣針刺般的疼。
她的笑容太脆弱，像一張透著光的白紙。
輕輕一碰，就是一地碎屑。
緊接著，他也無比細緻地覺察到了覃雲煙輕顫的手臂。
晏安擰起眉心。
她怎麼了？
恰時，邱老有些不悅地投來視線。
晏安甚至好半晌才從覃雲煙身上挪開視線接收到。
他的麵容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僵硬，但又很快消失不見。
“覃雲煙是吧。我看你的研究橫跨兩個乾涉不多的領域，這一開始是你的創新嗎？”
邱老微微眯著眼眸，隻能看到裡麵渾濁的暗芒，問出的話，卻有一些咄咄逼人的緊迫。
覃雲煙深吸了兩口氣，早有準備：“當然，這場研究最開始就是我獨自著手的，不過我也很感謝後續晏安老師的幫助，為我解決了許多領域跨越的難題。”
她笑著，明明看起來那樣瘦弱，氣場卻強大又溫柔。
覃雲煙一邊說著話，指尖便愈發深入掌心。
她能夠注意到不遠處緩緩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漆黑幽沉，還有濃鬱的不滿和威脅。
他在不滿什麼？
覃雲煙心頭諷笑，多半也能猜到。
是因為她身邊的晏安老師吧。
前兩天在實驗樓裡的情形曆曆在目。
“哦？這麼說，這場研究是你出力多。”
邱老的指尖輕輕釦著桌麵，奪去了覃雲煙的注意。
那聲響清脆突兀，像落在人心頭一下一下的鐘鳴。
覃雲煙抿唇，下意識看了一眼晏安。
“是的，我從始至終也隻是輔助研究，無論是這場實驗研究的大體走向，還是過程中的數據監測，主要都是覃老師負責。”
晏安主動要了個話筒，清正的嗓音瞬間在會場中盪漾開來。
邱老皺了皺眉，眸中明顯不悅。
他張了張唇還想說什麼，晏安卻先謙和有禮貌地微微鞠躬：“最近有些我鬆懈，也冇有找到更好的研究課題，讓老師失望了。”
這一句，將邱老剛要說的話又給堵了回去。
他撇撇嘴瞪了一眼晏安。
恨鐵不成鋼！
邱老自然也是察覺到了晏安的意思，這是不願意讓覃雲煙為難。
他無語至極，就要將話筒隨手往旁邊傳去。
“邱老師，如果還有什麼專業性的問題，或者對我有些疑問，我都願意繼續解答。”
覃雲煙卻搶在邱老轉交話筒之前開口。
她雙眸真摯，倒是叫邱老有了一絲鬆動。
覃雲煙能夠看出邱老因為晏安所做的妥協，但是既然她拿著自己最得意的研究成果站在這兒，就無懼任何人的拷問。
這樣的舉動讓邱老停住了轉交話筒的動作，不禁多看了覃雲煙幾眼。
到底，他還是冇再問。
“你的研究蠻新奇，創新性很強，而且檢測的實驗數據我也不得不承認，畢竟精確完善，可以看出來下了功夫。”
“中規中矩吧。”
邱老將話筒挪開，終止了提問。
覃雲煙卻不禁彎了彎眉眼，啞然失笑。
冇想到邱老表麵上看起來那麼難以相處，原來還是個傲嬌小老頭。
她輕輕的吐出一口濁氣，過了邱老這關，後麵的便都不是難題了。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評委都是象征性的問了幾個問題，草草了事。
覃雲煙強迫自己忽略門口處極具侵略性的冷眸，一直等到自己的流程走完，準備下台，身子一晃，腿也跟著發軟，隨後便是天旋地轉。
“雲煙！”
晏安低呼一聲，趕忙將人托住。
男人的肌肉緊繃，一雙青竹般雅正謙和的眼眸和宛若山峰的秀挺眉毛微蹙，滿是憂色：“你怎麼樣？”
覃雲煙感受到自己腰上健壯的力道，愴然抬眸，一雙眼睛霧濛濛地，像是下過一場微雨。
晏安呼吸一滯，隻覺得自己的心跳和眼前人的眨眼頻率都聯絡在一起。
女人的頭微微仰起，濕漉漉的雙眸輕顫，美得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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