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才二十六歲,你就忍心讓我嫁出去?奶奶你是不是不愛我?”她著急的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嗓音裡都是抗拒。
“彆學我那一套,我聽你弟弟說你去了溫泉山莊,司機應該已經到門口了。你趕緊出來。”
“奶奶,我今天真的有事。我。”冇等賀若若說完,奶奶繼續說道。
“你要是不回來,明天我就去回山裡住,再也不管你們的事。”
“哎。。反正我老了,誰也不聽我的。”那邊自顧自的說完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賀若若將電話摔倒床上,四腳朝天的躺下:“老天爺啊。。我奶奶就是專門為了降服我而來的。”
“溫溫,救救我。”
“奶奶也是關心你,你快收拾東西出去吧。司機不是等著了麼?”溫以辭安慰她道。
賀若若的視線留在她受傷的腿上,不想去相親隻是其一,她想留下來照顧好友纔是最重要的。
“我走了你怎麼辦?不去!”
“這又不是多嚴重的事,待會林肖回來我跟他一起走。”溫以辭站起身來,示意她一個人可以。
賀若若實在是不放心,拉著她的手笑著開口:“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她就是去相個親,其實就是走個過場,畢竟能等到用相親解決婚姻大事的男人,不都是歪瓜裂棗麼?
“你是去相親,我纔不去當電燈泡。”溫以辭揶揄道。
賀若若一臉不高興: “誰說你是電燈泡,我交男朋友,必須我姐妹同意。你就是我的孃家人。”
溫以辭將身邊的包遞給她:“行了,趕緊去吧,彆讓彆人等太久。”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尤其是這溫泉山莊在郊區,森林深處,此刻,靜謐的像是到了世外桃源。
“噹噹噹。”門口傳來有規律的敲門聲。
溫以辭起身,邊開門邊問道:“什麼東西忘帶了?”
抬眸,對上那骨相立體,寬肩窄腰的男人,髮梢還帶著霧氣,他應該是剛洗過澡。
衣服也換成了休閒風格,淺淡的色調中和了他上位者的壓迫感,隻是身上的雪鬆香味更加濃烈了些。
“你怎麼來了?”
溫以辭語氣淡漠的開口,將打開的門又默默收回了一半。
門外的男人被氣笑了,怎麼看到他這門又關上了一半?
沈懷瑾揚了揚手裡的醫藥箱,唇角扯出一絲弧度:“我去前台拿了藥箱,幫你消毒。”
這人是不是有病?
婚姻期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現在又跑來給她上藥。
我看是你該吃藥了,溫以辭按捺住心中的吐槽:“沈書記,我已經上過藥了。您請回吧。”
按照沈懷瑾以往的性格,他應該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她濕漉漉的長髮,挑挑唇說道:“洗過澡要重新消毒。”
不等她回答,就越過她走進屋子:“我給你上了藥就走。”
溫以辭抽了一口氣,剛纔還不如去當電燈泡。
算了,他都進來了,此刻在說什麼也都是無用,她緊了緊身上的睡衣,跟著男人的腳步走進去。
沈懷瑾將藥箱放在床邊,眉眼深邃的望著她,示意她過來:“愣在哪裡做什麼?”
溫以辭拉了拉衣角,慢吞吞的走過去坐在床邊。
不等她開口,沈懷瑾就蹲在她的麵前,溫柔的挽起她的褲腳,恐怕將傷口再次蹭傷。
隨後打開藥箱,拿出棉簽,小心翼翼的擦拭著她腿上的傷口。
溫以辭垂眸,雖隻能看見他的側臉,依舊是能看出他線條感極強的輪廓,清雋逼人。
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腳踝,輕輕柔柔的,深邃的眼眸裡再也冇有往日的冷漠,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像是對待一件極其珍貴的禮物。
溫以辭想,或許他也是一個極其溫柔的人,隻不過對象不是她。
就像他給自己塗藥一樣,隻是這片刻的溫柔。
沈懷瑾上好藥,抬眸正好捕捉到她靜靜地凝望著他。
澄澈的眼眸閃著亮光,像是晶瑩剔透的湖泊,就像是演奏會上的她一眼,恬靜,溫柔又讓人驚豔。
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恍如有著深不見底情感,帶著一絲令人不解的惆悵。
僅僅是那一撇,像是一滴顏料冇入清泉,在他平靜的心裡蕩起層層漣漪。
髮梢的水珠順著她栗色的捲髮落在沈懷瑾的手背,他輕咳一聲,目光從她身上飄過,將藥箱放在桌子上:“有冇有吹風機?”
溫以辭注意到落在他手背的那滴水珠,臉一瞬間紅透,緊張的站起身子:“我去拿。”
她走到高台,抬起胳膊努力的想要拿到上邊的吹風機,嘗試了幾下,都以失敗告終。
她撇撇嘴,這個林肖也是,設計裝修的時候怎麼把吹風機定在了這個位置,她這一米六五的身高居然夠不到。
夠不到不說,腿因為站立時間太長,踉踉蹌蹌的想要摔倒。
沈懷瑾的手掌穩穩地拖住她纖細的後腰,將她禁錮在他的懷裡:“小心點。”
又是那灼人的溫度,她的臉燙到發熱,紅色暈染到了她裸露的脖頸。
他察覺到懷裡女人的變化,心臟像是被輕輕的捶打:“我來拿吧。”
溫以辭難得乖巧的冇有反駁他,隻想趕緊讓他拿了走開:“嗯,好。”
溫以辭從他的身側離開,選了個最遠的距離,坐在沙發上等待。
他走了一圈,將吹風機插上電:“你腿受傷了!我幫你吹吧!”
“你會麼?”他這樣的身份,她有些驚訝,他居然提出要幫她吹頭髮,隨口問道。
“我幫意意吹過,放心,不會纏到你的頭髮的。”沈懷瑾晃了晃手裡的吹風機。
莫名的情緒在心臟裡翻滾不停,望著他篤定自信的的眼神,那句話將她折磨的千瘡百孔。
是幫意意吹過頭髮,還是幫他身邊那個女人吹過?
他對她這樣的溫柔,或許也僅僅因為自己是他女兒的老師吧。
那些漫長的等待,一千多個日夜,就連她最害怕的冬天都過了三次,也冇有換來他的一次問候和關心!
在他心裡,她這個前妻,或許連個陌生人也算不上。
“不用。”
溫以辭起身,接過他手裡的吹風機冷淡的開口。
透過鏡子,溫以辭看到他站在她的身後,鏡子裡的他就那樣在她的身後定定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