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奕遲記得賀允的牌照,跟他本人一樣傲慢的數字。
他很想對黎施說不要總跟賀允親密如愛人,話到嘴邊又變成:“這麼晚了,幸好有他送你。”
黎施無所謂撇嘴:“他反正也冇什麼事。”
心裡還惱著賀允臨走前的大言不慚:“實習結束會搬到總公司附近嗎?”
但她確實覺得有點偏僻了。
“會的,房子已經找好了。”陳奕遲推了推眼鏡,乖巧拿過黎施書裡的包接住。
老公寓的一樓返潮,租金更便宜些,在這裡是一樓,搬去的也是一樓。
陳奕遲一直知道黎施怕黑。
所以樓道裡的燈一直冇修,靜靜等待黎施十指相扣,緊緊抓住自己的手。
他第一次牽她的手,就啟發了後續無數次夜深人靜的幻想:
白皙酥軟,骨節分明的這雙手不僅會回握住自己的手,也會鬼魅般略過自己身體的每一寸。
“彆怕。”陳奕遲環抱住黎施,在她耳邊吐息。
黢黑的空間中,聽覺引導著她身體的敏感。
“我冇怕。”黎施嘴硬。
陳奕遲知道自己有法子治她的嘴硬。
生鏽的鑰匙怎麼都不好對上孔,陳奕遲摸索著纔打開門。
“我想你。”他把黎施的包扔在地上,將她轉向自己,埋進她的鎖骨。側頭從頸間一路咬上她耳垂。
黎施拍他,耳墜被他吻得左右搖曳:“疼。”
陳亦遲並不答她,自顧自哄著情話:“那你呢,有在想我嗎?”
“我纔沒有。”黎施記得她和他的第一次,陳奕遲明明什麼也不會,僵直著身子等著她來從第一步誘導。
像一張白紙,所以她喜歡他。
那是陰雨連綿的日子,潮濕浸滿了人的所有情緒。
黎施家的空房子很多,偏偏挑了一個暴雨天哄騙剛備考完的陳奕遲給她搬家,他淋成落湯雞,她卻一滴水都冇沾到。
陳奕遲的白襯衫洗得白晃眼,濺上去的泥點子更加刺眼,黎施伸出食指去戳他腰間的一個又一個泥點子,她想著,自己也應該是他人生突如其來的泥點,不可阻擋,無法避免。
剛確認關係,陳奕遲還不適應那麼親密,她點一下腰間,自己的心也跟著窗外的轟鳴震顫一次。
“我想換件衣服。”乾澀的喉音發出得比他的思考更快。
黎施衝身後指了指:“臥室有我的
oversize,應該穿得下。”
陳奕遲轉身,解開襯衣最上麵的兩顆釦子,也第一次鬆開了他的**之繩,那條捆縛住自己每時每刻不能行差踏錯的繩索。
於是他聽見內心的上帝在對黎施乞憐道:“我擔心我找不到。”
“你可以幫我嗎?”
幫幫我吧,黎施。
陳奕遲鬆散的襯衫敞開著,他的故作委屈和害羞落在黎施眼中是百分百的可愛,他知道黎施最吃這套,於是他也樂得扮演。
“衣櫃最上麵就是。”黎施看見他的眼鏡上滿是霧氣和水珠,漂亮的軀體隻露出濕透了的襯衫中間解開的空隙,若隱若現,她並冇有想好今天要不要吃掉這個滿心滿眼隻有讀書學習的遲鈍笨蛋,也許隻是一時興起的挑逗。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黎施走到櫃子前,踮起腳尖伸手去夠。
背後卻一熱,濕漉漉的衣服也黏膩到了她的身上。
“你要我換上嗎?”陳奕遲從她的側麵伸手,握住了同一件衣服和她的手。
左手順勢遊曳環上黎施的腰。
黎施警鈴大響,不會我纔是笨蛋吧。
她順其自然在他懷裡輕巧轉了個身:“那乾脆彆換了。”
她的胸隔著襯衣,一呼一吸摩擦著陳奕遲最後的理智,然後求饒地吻上她唇,眼鏡的邊框冰冷堅硬,這是黎施能感知溫度準確的最後一件。
她的捲髮柔軟乾燥,陳奕遲濕透了的頭髮還掛著水珠,就這麼橫衝直撞揉進了她的髮絲,開始親吻每一處,他想要黎施墜落,吻得她發懵。
陳奕遲摸上黎施的大腿,讓纖瘦的她盤在自己身上,重心轉移,一道跌坐在床上。
他自認為自己的第一次前戲做得很好,耳邊就傳來黎施的笑語:“你是第一次嗎?”
說著,黎施頂他靠在床頭,腰肢的節奏起伏帶著胸去刺激陳奕遲的每一寸神經,伸進他未脫完的襯衣,順藤摸瓜到已經有變化的那裡。
他的大腦充血,不明就裡地回黎施:“嗯。”
“你真是笨蛋。”
黎施看著他眼神迷離,莽莽撞撞還要假裝矜持,解開了內衣的釦子,從
t
恤下麵抽出來丟在地上。
陳奕遲眼神一刻都不能離開她,盯著地下的內衣,又收回目光看向她胸前小小的凸起。
然後腿間不自覺的聳動,舔了舔嘴唇,眯著眼睛從鏡片中看向黎施。
“就隻舔嘴唇嗎?”黎施坐著的身下越來越熱,越來越高,歪著頭一臉天真問著對麵的人。
陳奕遲盯了她好久,終於掀開
t
恤整個人鑽了進去,去舔渾圓的每一處,打著圈去完整品嚐蓓蕾的味道,一首也冇有閒著,一圈一圈環繞,冰涼的指尖有意無意劃過又收回。
黎施被他弄的挺直身子,發出悅耳的呻吟,忍不住抱他更緊。
他一路往下吻去,將衣服撐到變形。
黎施的短褲利落地被扒掉,他也就勢闖了進去,埋頭用舌頭旋轉花心。
黎施惱他,尖尖的美甲掐著他的肩推脫,卻怎麼也掙脫不開,聽著下麵的聲音,用枕頭把自己埋住。
從手一直到小臂,被他舔的整個人漲紅,濕成了他剛進門的模樣。
外麵的雨越下越大,喘息聲交錯。
直到帶領著他找對正確的地方,陳奕遲匍匐在了黎舒身上。
他想著,上帝啊,如果我有罪,那罰我永遠在這樣潮濕的夢境中活著好嗎。
快要出來的時候他始料不及,生怕碰到黎施一點,用地上自己的襯衣胡亂遮擋裹住。
黎施裹著被子在床上看他手忙腳亂,衝他勾勾手,他半跪著爬近,任由黎施再次施捨他一次親吻,允許他再一次穿過叢林駛向漩渦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