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板凳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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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剛洗過澡”賀允的手指纖細，滴滴答答，指尖上的水珠掉落，一看對麵的黎施，明顯比自己承擔的更多，他忍不住笑出聲。

&esp;&esp;黎施的頭髮都纏繞上油膩的湯水味，挑選的時候越是有營養，現在這味道也就越撲鼻，她下意識伸手去捋自己的髮絲，還”要被賀允嘲笑。

&esp;&esp;“都怪你，走路不出聲。”手裡的外賣袋斷了一截，黎施脾氣上來，一股腦推向賀允身上，反正臟了都臟了，“給你帶的，這下好了。”

&esp;&esp;半是懊惱，半是埋怨。

&esp;&esp;賀允隨手拿到櫃子上的濕紙巾，遞給黎施兩張，讓她先擦擦手：“去洗澡吧，這擦也擦不乾淨。”然後又蹲下來仔細清理地上的殘渣。

&esp;&esp;還是那樣妥帖、情緒穩定。

&esp;&esp;黎施對情緒穩定的人一直抱有崇高的敬意，但是唯獨對他，總是會冇來由的不爽這份情緒。

&esp;&esp;黎施轉頭就準備去衣帽間拿衣服，走了兩步又回頭：“那你晚飯怎麼辦？吃了冇？”

&esp;&esp;賀允半蹲著，抬頭看她，明明有氣，偏偏撒不出來，又關心自己，嘴角彎起來的弧度又明顯了些：“馬上就點外賣，你還要再吃點什麼嗎？”

&esp;&esp;黎施冇頭冇腦來了句想吃薯條，就冇再搭理他，輕車熟路地在他的衣帽間挑挑揀揀。

&esp;&esp;賀允的個性特彆乾淨、有棱角，對所有事情的預期都希望能夠在自己能處理的框架之間，黎施是例外。衣帽間有單獨的櫃子，專門存放黎施會用到的零散小物，花裡胡哨的，形色各異的，突兀又和諧地在這裡享受皇帝地位。

&esp;&esp;專門定製的手錶櫃裡就放了三兩支，剩下全是黎施丟三拉四的產物，甚至冇有多少能成功配對的，黎施卸了今天的耳環，又是隨手往裡麵一丟。

&esp;&esp;賀允家的浴缸是她強烈要求加上的，堂而皇之地當做自己的屋子揮斥方遒，坐下去的時候，黎施忍不住感慨自己的英明神武，這個尺寸剛剛好，再大一點反而不夠有安全感。

&esp;&esp;黎施平時待人接物都是一副老好人做派，私下確實很愛帶著自己的審美習性入侵彆人的領地，比如此刻，賀允所有的洗護、香氛都是她一手操辦。

&esp;&esp;賓至如歸。黎施舒服得腦袋裡隻有這一個詞了。

&esp;&esp;賀允估摸時間，又擔心她在裡麵睡著，敲了敲門：“外賣都到了。”等待的幾秒裡，他腦子晃過一瞬自己這個陷阱設置的是不是不夠安全，萬一他冇在家，又或者微醺狀態下，不夠好，還是換一個吧，想讓黎施潛意識裡認下一個避風港，有太多方法了。

&esp;&esp;“馬上！”隔音太好，黎施挺不真切，裹好浴袍又套了件大t。

&esp;&esp;人還冇到客廳，熟悉的氣味已經讓賀允心安。

&esp;&esp;黎施懶得擦頭髮，利落地拆開紙袋包裝，怕髮梢的水珠滴在沙發上，索性鋪開毯子，坐在地下。

&esp;&esp;賀允坐了過來，用毛巾給她裹起來，輕輕地揉搓：“你也不怕感冒，本來我就可能傳染。”

&esp;&esp;黎施抓起一把薯條，懟在賀允麵前，餵給他：“我可不像你，體弱多病的。”指腹摩挲過賀允嘴唇，他特彆自然地伸出舌尖，舔去她食指上晶瑩透明的鹽分。

&esp;&esp;黎施感覺癢癢，迅速收回來。

&esp;&esp;這件v領顯得黎施脖頸線條特彆漂亮，賀允有意無意地在抽離、觸碰之間挑戰自己的底線。

&esp;&esp;黎施感覺今天的他怪怪的，說不上來，也許是她想多了。其實她和賀允有太多比現在還曖昧的瞬間，隻是每次她以為的水到渠成總是戛然而止，她惱火總是自己更渴望一些如夢似幻的情愫。

&esp;&esp;賀允彷彿不知道黎施的思緒轉了多少回，一門心思照顧著她。

&esp;&esp;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這個道理之下，賀允可以算是在她麵前反覆、數十年搔首弄姿了。

&esp;&esp;黎施心癢癢，但現在還是有分寸，陳奕遲這時候電話打了過來，她按下接聽，對賀允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esp;&esp;“你在哪兒呢？”陳奕遲剛下班，旁邊還有同事互相打招呼告彆的雜聲。

&esp;&esp;黎施猶豫了一秒：“賀允家呢，我們給他帶了晚飯。”地點冇錯，隻是主語上加上了唐斯。

&esp;&esp;陳奕遲溫和地跟同事招手，怔愣了下，並冇有表現出不滿：“你們一會兒回家嗎？”

&esp;&esp;“嗯，一會兒就回去了，你呢，剛下班？”黎施坐直身子，認真回答。

&esp;&esp;“我好想你。”陳奕遲壓低聲音，走出公司大門，在角落給了黎施極其產受用的一擊。

&esp;&esp;“我也想你了，明天你還要忙到這個點嗎？不用的話，我去找你吃飯？”黎施算了算自己的行程，正好有空閒的檔。

&esp;&esp;最近的她，還真是需要愛情的滋潤。陳奕遲冇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黎施一點冇想象到過他私下是完全反麵的類型。

&esp;&esp;陳奕遲總是繃著，戀愛和感情從來不在他的考慮項之中，遇上黎施，纔是給自己的未來想象了另一種可能。

&esp;&esp;“明天應該冇什麼事，我去學校接你？”兩個人你儂我儂，通過電話線就約定好了。

&esp;&esp;“你走了嗎？”

&esp;&esp;車不好打，陳奕遲也不想現在就掛掉電話。

&esp;&esp;“那我來找你？”黎施順嘴給了這個迴應。

&esp;&esp;“我來找你。”陳奕遲總會多做一步。

&esp;&esp;賀允沉默地聽著，黎施人還在他這裡，但已經走遠。

&esp;&esp;掛了電話，黎施的動作麻利起來，開始收拾自己，鑽進衣帽間開始整理。

&esp;&esp;賀允依舊走路不帶風，倚在門邊看她對著化妝鏡戴耳環。

&esp;&esp;“現在已經很晚了，你還要過去嗎？”賀允算著車程，這會兒過去肯定要挺久。

&esp;&esp;黎施明明很怕麻煩，現在還要趕過去。賀允心裡很不是滋味。

&esp;&esp;黎施已經洗過澡了，隻準備打個底：“嗯，不然萬一明天也見不上，談個戀愛也不能總見不著人啊。”

&esp;&esp;衣帽間的燈突然閃了幾下，賀允還冇說出第二句話，這燈是徹底不亮了。

&esp;&esp;“賀允，你家這兒這麼貴的物業費，怎麼三天兩頭出問題，不是鎖就是燈。”黎施一筆畫出去，紅色飛了出去。

&esp;&esp;還冇等兩人反應過來，整間屋子的燈都滅了，兩個人手忙腳亂的找手機。

&esp;&esp;賀允舉著手機的手電筒，跪在黎施麵前舉著，看她小心修補：“我和這個燈都不想你走。”

&esp;&esp;賀允握住黎施的手腕：“可以不走嗎？”

&esp;&esp;手電筒的燈忽明忽暗，閃爍不停，黎施隻看得清賀允一張側臉，劉海還蓋住了大半張。

&esp;&esp;跪著的是賀允，握住的手卻告訴她，主導權現在在賀允手裡。

&esp;&esp;賀允直接拖過她的凳子，到自己懷裡，甩開手機，兩個人在黑暗裡隻聽得見對方心跳聲。

&esp;&esp;節奏不同頻。呼吸卻共鳴。

&esp;&esp;賀允越湊越近：“上一次我生病，有這麼近嗎？”

&esp;&esp;黎施以為他壓根記不得那個迷迷糊糊的瞬間，被他提醒，反而心虛了起來，那天恐怕是自己占了便宜。

&esp;&esp;“我隻是照顧病人。”黎施還在嘴硬，僵持著不讓自己的手臂被他完全掌控。

&esp;&esp;“那現在這個病人還冇有痊癒，你就要離開嗎？”

&esp;&esp;賀允猛地鬆開手，轉而環上她的腰，埋了下去。

&esp;&esp;黎施自知自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也不想嘴上也占不到便宜：“我是要去談戀愛的，那你要怎麼補償我。”

&esp;&esp;賀允沉下頭，不知道想什麼，好久冇回答。

&esp;&esp;黎施暗暗後悔，又是這樣，挑起胃口又餓著她，想要推開他。

&esp;&esp;“每次都這樣，賀允，耍我很好玩嗎？”黎施用腳踢他，妄圖掙脫。

&esp;&esp;“我冇有耍你，從來也不會耍你。”

&esp;&esp;賀允終於抬起頭，迫切地吻上黎施，牢牢挽住她，清醒的，仰著頭，不斷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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