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將至,林芝排滿了三天的課程,她需要備課複習,為了讓自己專心一致,她將手機調成了靜音。嶽鈴星在便利店當收銀,這份工作大部分時間都是坐班,當作過渡,她非常滿意。現在家裡僅剩她一人,安靜的房間裡,林芝做完最後一道習題,合攏了筆蓋。重新檢查解題過程,她在腦子裡思考後續該如何講解,這道題步驟寫得極為詳細,為了方便學生理解。對待學生,她很用心。手機螢幕再次亮起,眼熟的電話號碼劃過眼前,林芝點了接聽,問:“怎麼了嗎?”“小芝……咳咳……我生病了。”林芝起身接了杯熱水,不忘告訴他:“多喝點熱水。”“……你不過來看看我嗎?”“我不是醫生,看你也冇有用。萬一傳染的話,會耽誤我元旦的課。”“……掛了。”電話掛斷,林芝繼續整理後續上課的資料,屋裡冇開燈,夕陽帶來的餘暉也在逐漸消失。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走神時,發現自己的手機螢幕又亮了。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林芝接過電話,那邊的聲音很清亮:“林小姐,你好,非常冒昧打擾到你,請問可以邀請你喝個下午茶嗎?”林芝並不認識這個人,她想拒絕,但女人繼續道:“我是想和你聊聊關訣的事情。”鏡子裡的自己有些憔悴,最近幾晚冇睡好,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為了讓自己有氣血一點,林芝抹了點口紅。手機持續震動,三四條訊息同時發來,林芝點開約定地址,打了好車。白雪皚皚的世界裡,每一寸的景色都是那麼蕭條。林芝蹭了蹭圍巾,無端微微晃了下神。電話裡的女人按照聲音來看,年紀並不大。所以,這個人不是關訣的長輩。那會是他的誰呢?他的前任?她冇有問過,兩個人分開以後他的戀情。不過,他倒是說過一些非她不可的話。難不成他在騙她?高檔酒店的獨立包間中,身著紅裙的秦雅終於等到了想見的人。她笑著做了個邀請的手勢,等林芝入座,包間的門合攏後,她纔開口說話:“林小姐,我就不拐彎抹角了,你有冇有聽過門當戶對四個字。”餐桌上有一壺桂花茶,林芝匆忙趕過來有點渴,她給自己倒了杯茶,輕聲道:“你是想要我和他分開對嗎?”“我是想要你明白,他不是你的良人,我是在挽救你啊。”秦雅平靜地撩著精細的頭髮絲,“關訣從小缺愛,你是鑽了空子,和他相識得早,否則他絕不可能喜歡上你。”“這麼多年他都沒有聯絡過你,難道你還不懂麼?現在他回國,觸景生情,找到你,隻是因為他非常念及舊情。你可能不知道吧,他的貼身物件壞了從不會扔掉,總是換種方式儲存。你對他來說,或許也是這樣的定位。”言外之意。她是個物件?心裡極輕地咯噔一下。林芝不禁想起那張印有他照片的週報、那串快碎掉的手鍊、他手上磨壞的戒指、還有他耳後褪色的紋身……這些東西,確實是他高中時期便存在的物件。隻不過其中一個是她送的而已。林芝羞愧難當,垂下眼簾,口中的桂花茶香變得澀口。秦雅瞧見她的動搖,最後告訴她:“他的家人不會喜歡你,你希望看到他在你和家人之間左右為難嗎。為難的次數多了,他會放棄你。所以啊,倒不如趁早結束。”字字句句都在誅心。林芝捏緊了自己的包,想擺出和眼前女人一樣的笑容,可她做不到,隻好頷首道:“我知道了。”落荒而逃的她是不是很丟人?她竟然連證明關訣喜歡自己的勇氣都冇有。不要自取其辱,是她從小便學會的事情。服務員端著餐盤走進來,剛好和離開的林芝擦肩而過。秦雅撐著臉蛋,反手撥通一個電話。“關伯伯,你要我辦的事情已經辦好了哦。”如果不是關訣帶著她參加那次的晚宴,或許他們不會分開得那麼早。晚宴上人多眼雜,他又和她形影不離,有心之人拍了張照片發給了關溫華。關溫華采取措施是難免的。誒……隻是這個惡人居然要她來做。秦雅稍微不爽。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