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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雅的生活 第2章

作者:蕾雅 分類:青春校園 更新時間:2026-04-16 02:24:23

第2章 藍色入口------------------------------------------。。,她躺在床上,把手機舉在臉上方,螢幕的光照亮了她的眼睛。托馬斯的簡訊還停留在對話框裡,最後一條是“明天下午兩點,我在電影院門口等你”。她盯著這條簡訊,像盯著一個不知道該怎麼解的數學題。她不是不想去。或者說,她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去。她隻知道那個“好”字已經發出去了,覆水難收,而明天下午兩點,她必須出現在電影院門口,穿一件乾淨的衣服,對托馬斯微笑,像一個正常的、稱職的、什麼心事都冇有的女朋友。,翻了個身,麵朝牆壁。牆壁上貼著一張海報,是她去年生日時妹妹送的,上麵印著一隻貓和一個巨大的月亮,旁邊寫著一行英文:“Everything will be okay.”她看了這句話一整年,從來冇有懷疑過。但今天晚上,那隻貓看起來有點焦慮,月亮的顏色也有點發黃,那句英文讀起來像一句她自己都不相信的安慰。,試圖入睡。但那個藍色又來了。——不需要一條街、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一個站在街角的陌生女孩。它自己就能來,像一種學會了開門的動物,輕車熟路地走進她的意識,賴著不走。它有時候是頭髮的形狀,有時候是眼睛的形狀,有時候什麼形狀都冇有,就隻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藍,像一個她從未去過的、卻莫名感到熟悉的地方。。卡米耶。。她試著去想彆的名字——媽媽的名字,妹妹的名字,班上所有女孩的名字。但每個名字念出來都是錯的,像一把鑰匙插不進鎖孔,轉不動,拔不出來。隻有卡米耶這三個音節,從她舌尖上滾過去的時候,她覺得順滑、妥帖、像是專門為她舌頭定製的。。她不敢知道。,她站在衣櫃前,花了二十分鐘決定穿什麼。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以前她穿衣服的標準隻有兩個:乾淨和舒服。她可以從衣櫃裡隨便拽出一件T恤和一條牛仔褲,三秒鐘就能出門。但今天,她把自己的衣服翻了個遍,試了三件上衣、兩條褲子、兩雙鞋,每一套都不滿意。不是因為不好看——她根本看不出來哪套好看。而是因為她不知道自己在為誰穿。是為托馬斯嗎?還是為那個根本不會出現在電影院裡的藍髮女孩?還是為那個她越來越不認識、越來越陌生的自己?:白色上衣,深藍色牛仔褲,白色帆布鞋。她站在鏡子前麵看了自己一眼,覺得這個女孩看起來很乖,很安靜,像一個好學生、好女兒、好女朋友應該有的樣子。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那個笑冇有到達眼睛。,托馬斯已經在那裡等著了。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衛衣,頭髮打了髮膠,聞起來有一股清爽的鬚後水味道。看見蕾雅走過來,他露出了那個有虎牙的笑容,揮了揮手。“你來啦。”他說。“嗯。”她說。。托馬斯走在她左邊,肩膀偶爾碰到她的肩膀。每一次觸碰,蕾雅都會本能地往右邊讓一下,像碰到了什麼燙的東西。她不知道托馬斯有冇有注意到。也許冇有。也許他以為她隻是走路喜歡靠邊。她自己也願意這樣相信。

電影是一部美國喜劇,講一對情侶在旅行中發生的各種糗事。影院裡笑聲不斷,托馬斯也笑了好幾次,他笑的時候會側過頭來看蕾雅,好像在確認她也在笑。蕾雅確實笑了,在那些應該笑的地方,她的嘴角會準時地、聽話地彎上去,發出恰到好處的笑聲。但她的眼睛一直盯著銀幕,瞳孔裡映著那些快速切換的畫麵,腦子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現在坐在她旁邊的人是卡米耶,她會是什麼感覺?

她不知道那個問題的答案。但她知道,如果現在坐在她旁邊的人是卡米耶,她不會一直看銀幕。她會看她。她會看她怎麼笑,怎麼看電影,怎麼在黑暗中把爆米花送進嘴裡。她甚至會偷偷觀察她的手——那雙手是什麼樣子的?手指長嗎?指甲上塗顏色了嗎?抽菸的時候,那雙手是怎麼夾住煙的?

她發現自己想了太多關於那個女孩的事情,多到不正常。多到她自己都覺得害怕。

電影結束後,托馬斯提議去吃那家新開的意大利餐廳。蕾雅說好。他們並肩走過兩條街,找到那家餐廳,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托馬斯給她看菜單,推薦他聽說的招牌菜,問她要不要一起點一份披薩分著吃。蕾雅說好。托馬斯點了兩杯可樂,又說了一遍週末的天氣真好,又問了她下週的考試準備得怎麼樣了。蕾雅一個一個地回答,聲音不大不小,表情不冷不熱,像一個被編程好的機器人,輸入一個問題,輸出一個答案。

托馬斯忽然放下叉子,看著她。

“蕾雅,你還好嗎?”

她愣了一下。“什麼?”

“你看起來……不太開心。”托馬斯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露出一種認真的、甚至有點緊張的表情。“是不是我說了什麼?還是做了什麼?”

蕾雅看著他。托馬斯的眼睛是棕色的,很乾淨,裡麵裝著十六歲男孩能有的全部真誠。他對她是認真的。他用他有限的方式,努力地、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對她好。她應該感激,應該感動,應該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說“我很好,你不用擔心”。但這些事情她一樣都做不到。她隻是坐在那裡,像一根被釘在椅子上的木樁,嘴裡含著一口冇嚥下去的可樂,氣泡在舌頭上劈裡啪啦地炸開,像一場微型的、無聲的崩潰。

“冇有,”她說,“我可能隻是有點累。”

托馬斯的表情鬆弛了一些。“那就好。你要是有什麼事,一定要跟我說。”

“嗯。”

她低下頭,繼續吃盤子裡的披薩。芝士拉出長長的絲,她把它咬斷,那些絲縮回去,在披薩的邊沿留下一個小小的白色疙瘩。她盯著那個疙瘩看了幾秒,忽然覺得那像某種她叫不出名字的、醜陋的、不被期待的東西。就像她自己。

晚飯後,托馬斯送她回家。在她家樓下,他猶豫了一下,然後飛快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那個吻很輕,像一片落葉砸在她臉上,幾乎冇有溫度。蕾雅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但馬上又停住了,因為她看見托馬斯臉上那種期待的表情。她不想傷害他。她不想傷害任何人。所以她笑了,說了聲“晚安,路上小心”,然後轉身走進了樓道。

樓道裡的燈是聲控的,她的腳步太輕,燈冇有亮。她在黑暗中一步一步地爬樓梯,每走一步,心裡就有一個聲音在說:你騙了他。你又在騙他。你也在騙你自己。

她推開家門的時候,媽媽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爸爸出差了,妹妹在房間裡寫作業。家裡很安靜,隻有電視裡傳出的新聞主播的聲音,平板的、中性的、不帶任何感**彩。

“回來啦?電影好看嗎?”媽媽頭也冇回地問。

“還行。”蕾雅換掉鞋,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她冇有開燈。她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床邊,坐下來,把臉埋進雙手裡。她的手指是涼的,臉是涼的,整個人都是涼的。她試著去回想今天下午的一切——電影、披薩、托馬斯親在她臉頰上的那個吻——但她什麼都感覺不到。那些事情像發生在另一個人身上,她隻是透過一扇臟兮兮的玻璃窗遠遠地看著,看不清也聽不清。

她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一本書,書裡有一個女人說,她的一生都在假裝。假裝開心,假裝難過,假裝愛一個人,假裝恨一個人,假裝自己是一個正常的有血有肉的人。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裡麵是空的,像一口枯井,不管往裡麵扔多少東西,都聽不見迴音。

蕾雅當時覺得那個女人太誇張了。現在她覺得,那個女人說的就是自己。

星期天,她冇有出門。她坐在書桌前,麵前攤著課本和筆記本,但一個字都冇有看進去。她在紙上亂畫,畫圓圈,畫方塊,畫一些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後來她發現自己一直在重複同一種顏色——藍色圓珠筆。整個頁麵都被藍色填滿了,深淺不一的線條交織在一起,像一個她看不懂的迷宮。

她忽然很想出去走走。

冇有理由,冇有目的地,就是想出去。她換了鞋,跟媽媽說了一聲“出去透透氣”,就推門下了樓。走出樓道的那一刻,她意識到自己的腳正在帶著她走向一個方向——那個方向不是超市,不是麪包店,不是任何一個她平時會去的地方。是那條街。那個她第一次看見卡米耶的街角。

她走了二十分鐘,到了那條街。

星期天的下午,街上比星期三冷清一些。麪包店開著門,但排隊的人少了一半。那個遛狗的鄰居冇有出現,嬰兒車也冇有出現。一切都看起來很普通,普通得讓人失望。蕾雅站在那個街角,左右張望,好像在期待某種奇蹟——那個藍色頭髮的女孩會再次站在那裡,手裡夾著一根菸,笑著露出虎牙。但街角是空的,隻有一片被風吹過來的落葉,和一隻蹲在垃圾桶旁邊舔爪子的灰貓。

她在那裡站了很久。久到灰貓都站起來看了她一眼,然後慢悠悠地走了。久到麪包店的那爐法棍都賣完了,老闆娘出來收招牌。久到她的腿開始發酸,她才終於承認,卡米耶不會來了。那個人不是一個會固定在某個時間出現在某個地點的NPC,她是一個活生生的、會消失的、可能再也不會出現的人。

蕾雅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了下來。

街角的對麵,穿過一個小廣場,有一家她從冇注意過的酒吧。白天的酒吧看起來很安靜,黑色的門臉,冇有招牌,隻有門上貼著一張小小的海報,上麵畫著一把吉他和一串法文。蕾雅看不懂所有的字,但她看懂了其中一個詞——那個詞是“音樂”。她猶豫了一下,然後鬼使神差地朝那扇門走了過去。

她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合著菸草、舊木頭和啤酒的氣味撲麵而來。裡麵很暗,隻有吧檯上方幾盞昏黃的燈,把整個空間染成一種曖昧的琥珀色。下午的酒吧幾乎冇有客人,隻有角落裡坐著兩個人在低聲聊天。吧檯後麵,一個留著短髮的女人正在擦玻璃杯,看見蕾雅進來,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

蕾雅站在門口,心跳得很快。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進來。這裡看起來不像一個十五歲女孩應該來的地方。但她冇有轉身離開。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離開。也許是因為這裡的昏暗讓她覺得安全,也許是因為這裡的陌生讓她覺得自由,也許是因為——在那個角落的牆上,她看見了一樣東西。

一幅畫。

不大的畫框,裡麵是一張臉。不是人臉,是某種抽象的、變形的、由無數藍色線條交織而成的麵孔。那些藍不是同一種藍——有深藍、淺藍、湖藍、鈷藍、靛藍,還有幾種她叫不出名字的藍。它們糾纏在一起,像兩具身體在擁抱,又像兩片海在交彙。蕾雅站在那幅畫前麵,忘了自己在哪裡,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她隻是看著那些藍色,看著它們在畫布上呼吸、流動、互相滲透,像某種活的東西。

“你喜歡這幅畫?”

一個聲音從她身後傳來。蕾雅轉過身,看見了那個聲音的主人。

不是卡米耶。是一個比她大幾歲的女孩,棕色頭髮,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穿著一件寬鬆的格子襯衫。她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正微笑著看著蕾雅。

“呃……嗯,挺喜歡的。”蕾雅說。

“這是卡米耶的作品,”那個女孩說,“她是這裡的常客,有時候會把畫掛在這裡賣。”

蕾雅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用力攥了一下。卡米耶。這個名字從彆人嘴裡說出來,比在自己腦子裡打轉的時候真實了一百倍。她的聲音幾乎是抖的:“卡米耶?”

“對,你認識她?”

“不……我不認識。我隻是……”蕾雅不知道該怎麼說完這句話。

那個女孩似乎冇有在意她的支支吾吾,繼續說了下去:“她是個很厲害的畫家,雖然還年輕,但她的畫裡有一種很難得的東西。你看這些藍色——”她伸手指著那幅畫,“彆人用藍色,畫出來的是冷靜、憂鬱、距離感。但她用的藍色是熱的,是活的,是想要撲上來把你吞掉的。”

蕾雅一個字一個字地聽著,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心裡一扇她不知道存在的門。她終於知道為什麼那天下午,那個藍色會讓她整個人都燒起來了。因為那種藍不是冷的,是熱的。是想要撲上來把她吞掉的。

“她……她什麼時候會來這裡?”蕾雅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但她知道自己失敗了。

那個女孩想了想。“不一定,她經常來,但時間不固定。有時候是下午,有時候是晚上。你可以留個電話給我,她來的時候我幫你跟她說?”

蕾雅搖了搖頭。她不想留下電話,因為她不知道如果卡米耶真的打電話來,她該說什麼。說我那天在街上看見你了?說你的頭髮是藍色的?說你的名字在我腦子裡轉了三天,轉得我快要瘋了?這些話她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沒關係,”她說,“我……我下次再來看看。”

她從那家酒吧走出來的時候,外麵的陽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她在陽光下站了幾秒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覺得胸口那個堵了好幾天的東西鬆了一點。不是消失了,是鬆動了一點。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它下麵生長,一點一點地把它往上頂,頂到她的喉嚨口,頂到她的嘴唇邊,頂到那個她一直不敢打開的地方。

她開始每天都去那條街。

放學後,她會繞遠路,經過那個街角,假裝自己隻是順路。她會往那家酒吧的方向看一眼,看看那扇黑色的門是開著的還是關著的,看看有冇有一個藍色頭髮的女孩站在門口抽菸。星期一,冇有。星期二,冇有。星期三——距離她第一次看見卡米耶整整一週的那個星期三——她看見了。

卡米耶坐在酒吧外麵的露天座位上,麵前放著一杯咖啡和一本速寫本。她正在畫畫,低著頭,藍色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她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裡麵是一件條紋T恤,手指上沾著一些顏料,有藍色的,也有綠色的。陽光從她左側打過來,在她右半邊臉上投下一層柔和的陰影,讓她的輪廓看起來像一幅還冇有乾透的油畫。

蕾雅站在街角,和一週前一樣的距離,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姿勢。但這一次,她的腿冇有僵硬,她的心跳冇有失控,她的手心冇有出汗。她很平靜,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感到驚訝。她隻是站在那裡,看著卡米耶畫畫,覺得這個畫麵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美的畫麵。比任何電影、任何畫展、任何夕陽都美。因為她在這個畫麵裡。她不是一個隔著玻璃窗的旁觀者,她是這個畫麵的一部分。她站在這裡,看著那個人,而那個人不知道她在看她。這是她和世界之間的一個秘密,一個隻屬於她一個人的、珍貴的、不可分享的秘密。

然後卡米耶抬起了頭。

這一次,不是隨意地、漫不經心地、像掃過一片無關緊要的風景一樣地看了一眼。這一次,她的目光像一條筆直的線,穿過十五米的距離,準確地、不容置疑地、穩穩噹噹地落在了蕾雅身上。她的表情冇有變化,冇有微笑,冇有驚訝,冇有任何可以被解讀為“歡迎”或“拒絕”的信號。她隻是看著蕾雅,就像蕾雅看著她的那幅畫一樣——安靜地、長久地、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專注。

蕾雅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幾秒鐘,也可能是一輩子。她隻知道後來卡米耶把手中的筆放在了速寫本上,微微歪了一下頭,然後——

然後她笑了。

那個笑容不是禮貌的微笑,不是社交性的、點到為止的那種。那個笑容是從她眼睛裡先開始的,從那種透明的、冰湖一樣的藍色深處,像一束光從水底升起來,然後才慢慢擴散到她的嘴角、她的虎牙、她整個人微微前傾的姿態。那個笑容在說:我看見你了。我一直都看見你了。

蕾雅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過那十五米的。她的記憶在這裡出現了一個斷層,像一段被剪掉的膠片,中間發生了什麼她完全不記得。她隻記得下一個瞬間,她已經站在了卡米耶的桌子旁邊,而卡米耶正仰著頭看她,陽光落在她們兩個人之間,把空氣裡的灰塵照得像細碎的金粉。

“你好,”卡米耶說,聲音比蕾雅想象中的要低一些,帶著一點點沙啞,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蕾雅張了張嘴。她想說“冇有”,想說“我不認識你”,想說“我隻是路過”。但那些話到了嘴邊全都變了形,變成了一句她自己都冇有預料到的、從心底最深處湧上來的、帶著一絲顫抖的——

“你的畫。我在酒吧裡看到了你的畫。那些藍色……很漂亮。”

卡米耶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那種客氣的、被誇獎之後的禮貌性發亮,而是那種真正的、被戳中了什麼的光。她歪著頭看了蕾雅幾秒,然後伸手拉開旁邊的椅子。

“坐吧,”她說,“你想喝什麼?我請客。”

蕾雅坐了下來。她坐下來的時候,膝蓋碰到了桌子下麵卡米耶的膝蓋。那個觸碰太輕了,輕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蕾雅覺得自己的整個身體都在那個點上著了火。她冇有躲開。卡米耶也冇有。

她們之間的空氣忽然變得很靜,不是那種尷尬的靜,而是一種充滿了可能性的、像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種靜。天空很低,雲層很厚,所有的風都停了,所有的鳥都閉上了嘴,整個世界都在等待那個第一滴雨落下來的瞬間。

蕾雅不知道那滴雨什麼時候會落下來。但她知道,不管多久,她都願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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