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星海聯邦女帝 第2章

第2章 傾軋------------------------------------------，首都星五角軍部大廈。，燈火通明，氣氛卻冷如冰窖，沉重如鉛。邊境防線儘毀、精銳艦隊全軍覆冇、鎮天號覆滅、淩嘯天下落不明……一連串噩耗接連砸下來，整個聯邦高層徹夜未眠。，坐滿了聯邦軍方實權人物、軍部元老、議會代表，以及幾大軍事世家的掌權者。每個人臉色都難看至極，空氣中瀰漫著壓抑、惶惑，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慌。巨大的星際沙盤依舊懸在中央，那片吞噬邊境的漆黑還在蔓延，如同死神的凝視。，聯邦大元帥麵容疲憊，眼底佈滿血絲，指尖死死按著眉心。一天之內，聯邦半壁邊軍儘喪，這是立國三百年來從未有過的慘敗。“各部門情況，彙報完畢。”參謀長合上電子檔案夾，聲音乾澀，“後備艦隊已緊急集結，但裝備不齊、新兵居多，正麵抵擋蟲族主力，難度極大。”“民間呢？” 大元帥沉聲問。“恐慌蔓延，多顆殖民星出現秩序動盪，輿論已經壓不住了。”。所有人都清楚，現在聯邦最需要的是軍心、民心、信念。而支撐這一切的，正是那個鎮守邊境數十年的名字——淩嘯天。，聯邦就還有脊梁。隻要淩嘯天還是清白的，軍心就不會散。，會議桌一側，有人緩緩站起身。那人一身製式軍裝，肩章璀璨，氣勢逼人，正是聯邦上官家當代家主——上官宏遠。，是聯邦僅次於淩家的軍事世家，多年來與淩家明爭暗鬥，早已是公開的秘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刻意壓出來的沉重。“大元帥，諸位同僚，事到如今，有些話，我不得不說。”。“第七邊境防線固若金湯，淩嘯天將軍手握聯邦最精銳艦隊，就算蟲族突襲，也絕不可能在一日之內，全軍覆冇，三道防線儘毀。”他頓了頓，語氣肅然，擲地有聲： “這一戰，敗得太過蹊蹺，敗得太乾淨了，其中必有內情！”“上官將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有人皺眉。

上官宏遠冷笑一聲，抬手一揮。會議室光屏驟然亮起。一段經過剪輯的邊境通訊記錄、幾道模糊的能量波動圖譜、幾份被篡改的加密指令……所有 “證據”，全部指向同一個方向。

上官宏遠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審判般的力道： “我的人查到，大戰爆發前，邊境防線多次出現異常能量波動，疑似有人與蟲族暗地通訊。而第七防線核心部署多次被提前泄露，蟲族才能精準突破、長驅直入！”

全場嘩然。

大元帥臉色一沉：“上官宏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很清楚！”上官宏遠猛地抬手指向沙盤邊緣，那片已經熄滅的防線之光。 “能接觸到最高級彆防線部署的，整個第七邊境，隻有一人！”

“那就是坐鎮中樞手握全軍，唯一有能力、有機會，將防線機密完整泄露給蟲族的人——”他目光如刀，一字一頓，響徹死寂的會議室： “就是鎮守第七邊境的最高統帥——淩嘯天！”

“轟——” 一句話，如同驚雷炸在全場。誣陷！**裸、血淋淋、誅心之論！ 誣陷聯邦軍神，通敵蟲族。

“荒謬！” 一名與淩家交好的老將拍案而起，氣得渾身發抖，“淩將軍一生鎮守邊境，妻兒都死於蟲族之手，他怎麼可能通敵！”

“英雄末路，晚節不保，古來有之！” 上官宏遠寸步不讓，聲音冰冷，“誰能保證，他不是被蟲族許諾重利，出賣聯邦，換取自身榮華？”

“你！”

“證據在此，由不得你們不信！”上官宏遠再次點亮光屏，語氣帶著刻意煽動的沉痛：“諸位想想，若非內部有人背叛，三道防線如何一夜儘毀？若非旗艦核心被人提前掌控，鎮天號如何無聲湮滅？這一戰，根本不是戰敗！”

“是出賣！是背叛！是淩嘯天裡通外敵，葬送我聯邦數十萬將士！”

字字誅心，句句帶血。會議室裡，不少人臉色變幻。恐慌之下，理智最容易崩塌。慘敗之下，陰謀論最容易傳播。 有人動搖，有人沉默，有人冷眼旁觀。

上官宏遠見狀，趁熱打鐵，躬身對大元帥道： “為安軍心，為正國法，我懇請大元帥，立刻下達命令——將淩嘯天列為聯邦叛徒，剝奪一切軍銜榮譽！淩家涉嫌通敵，從嚴徹查，滿門監控！以平民憤，以正軍法！”

徹查淩家！滿門監控！剝奪榮譽，釘上叛徒之名！ 這是要把淩家，一棍子打死，永世不得翻身。坐在上首的大元帥眉頭緊鎖，臉色難看至極。他不信淩嘯天會通敵，可眼下證據 “確鑿”，輿論將起，上官家又步步緊逼…… 一旦處理不好，軍部先亂，聯邦必亡。

就在這時，會議桌最末端，一道一直沉默的蒼老聲音，緩緩響起。“上官將軍，稍安勿躁。”眾人轉頭。 說話的是聯邦前元帥，秦蒼。他早已退居幕後，不掌實權，卻威望極高，是少數能壓得住場麵的人。

秦蒼目光平靜，看向上官宏遠：“你這些證據，來源不明，剪輯痕跡明顯，單憑這些，就定一位聯邦上將、鎮守邊關數十年的功臣通敵叛國，是不是太過倉促？”

“前元帥，軍情危急，刻不容緩！” 上官宏遠立刻道。

“軍情越危急，越不能自斷脊梁。”秦蒼聲音不大，卻沉穩有力：“淩嘯天是生是死，尚未可知。在確認他死亡，或拿到無可辯駁的鐵證之前，任何定罪，都是草率，都是傾軋，都是在蟲族刀鋒之下，自毀長城！”

他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帶著歲月沉澱的威嚴： “今日，你們可以因戰敗定淩嘯天無能。但絕不能，憑幾張不明證據，就汙他一生忠烈！”

“上官家，想要動淩家，也問問我這把老骨頭答不答應。”一句話，擋在上官宏遠麵前。上官宏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牙道：“前元帥，你這是包庇！”

“我隻講證據，隻守公道。” 秦蒼淡淡開口，“淩嘯天若真叛，不用你說，我第一個親手抓他。可若他是被冤枉的……”他目光一冷。 “今日落井下石之人，將來，必遭天下人唾棄。”會議室內，氣氛瞬間凝固到極致。 一派要嚴懲淩家、安定人心；一派要謹慎調查、不可內鬥。 上官家咄咄逼人，秦蒼暗中力保。

大元帥揉著眉心，隻覺得頭痛欲裂。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疲憊的決斷： “此事疑點重重，不宜公開定性。第一，繼續搜尋淩嘯天下落，活見人，死見屍。第二，所謂證據，秘密覈查，不得外泄。第三，淩家…… 暫不追責，但嚴密監控。”

一個折中，卻偏向保全的決定。上官宏遠臉色陰鷙，卻也不敢當眾頂撞大元帥與前元帥雙重壓力，隻能恨恨坐下。

“散會。” 大元帥一聲令下，眾人陸續起身，神色各異離開。 有人同情淩家，有人惶恐不安，有人暗自竊喜，有人冷眼旁觀。

會議室大門關上，隻剩下秦蒼與大元帥兩人。秦蒼望著那片漆黑的星域沙盤，輕聲一歎： “上官家，早不發難，晚不發難，偏偏這個時候動手……這件事，冇那麼簡單。”大元帥沉默片刻，低聲道：“您覺得，真的是淩嘯天……”

“不可能。” 秦蒼斷然搖頭，“我瞭解他。他可以敗，可以死，但絕不會叛。”

“那這證據……”

“有人要淩家死，” 秦蒼目光幽深，“有人要趁亂，奪淩家的權，吞淩家的勢，甚至……掩蓋他們自己的痕跡。”他頓了頓，緩緩道： “真正的麻煩，不在邊境之外，而在聯邦之內。這一局，淩家，難了。”

夜色深沉，五角軍部燈火通明。 一場針對淩家的陰謀，纔剛剛拉開序幕。

而遠在淩家老宅的淩清鳶，還不知道。 父親不僅生死不明，更是已經被扣上了一頂通敵叛國、出賣聯邦的天大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