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村分金記 第4章

第4章 黑龍潭的“水洞子”與獨眼龍的算計------------------------------------------，石道成蹲在修舊鋪門口，用舊砂紙打磨新收的羅盤。這羅盤是分金後從縣城買的，比玄清子留下的那塊沉，刻著“天圓地方”四個篆字，指針轉起來“滴溜溜”響，比老座鐘的鐘擺還準。他剛把羅盤擦得鋥亮，院外就傳來“哐哐”的砸門聲——不用看，準是陳二狗。“道成！快起來！”陳二狗的嗓門跟殺豬時一樣響，震得門框直掉土，“我娘說獨眼龍帶人去縣衙了，說你‘倒鬥’時‘毀了唐墓’，要抓你去坐牢！”，羅盤差點掉地上。他心裡“咯噔”一下——獨眼龍這孫子，果然冇忘“九龍玉璧”的仇，這是要“借官差的手”整他！“二狗子，你先彆急。”石道成把羅盤收進懷裡，從屋裡搬出個木箱，裡麵是玄清子留下的“摸金傢夥什”，“我早料到他會來這手。走，去村口老槐樹，找他們商量。”，陳麻子扛著鐵匠鋪的火鉗，盧欣欣挎著藥籃子，陳二流子咳著抱著破書，都站在老槐樹下。陳二狗的殺豬刀往地上一插，刀尖插進土裡三寸深：“這獨眼龍，想讓縣衙的‘鐵鏈子’（枷鎖）套咱們脖子？門兒都冇有！”：“我昨兒在私塾翻到本《水經注》，說雷鳴村後山黑龍潭有‘水洞子’（水下墓），是宋代‘水匪頭子’的墓，裡頭有‘青銅編鐘’，品相好，能賣千兩銀子。”“水洞子？”陳麻子用火鉗敲了敲鐵砧，“那不就是‘水粽子’（水下屍體）窩？咱能行嗎？”：“我帶‘防溺包’（豬尿泡做的氣囊），能憋半炷香（約15分鐘）氣。”，用麻繩綁住：“獨眼龍想‘借官差整人’，咱就先下手為強——去黑龍潭‘踩盤子’（探路），找到‘水洞子’，拿‘明器’分金，有了錢，縣衙的‘師爺’（縣官跟班）也得給咱幾分麵子。”，把工具一件件擺開：石道成的羅盤、陳二狗的殺豬刀、陳麻子改的“洛陽鏟”（用舊鋤頭加熟鐵尖）、盧欣欣的艾草和豬尿泡、陳二流子的《水經注》。這哪像“土夫子”的“水洞子”準備，倒像村裡人搭夥修水車——可誰讓他們是“雷鳴村分金隊”呢？，村口就傳來“得得”的馬蹄聲。縣衙的“捕頭”帶著兩個差役，騎著高頭大馬，停在老槐樹下。捕頭姓張，一臉橫肉，腰間彆著鐵鏈子，是獨眼龍“孝敬”縣官的“熟人”。“石道成！”張捕頭把鐵鏈子往地上一摔，“有人告你‘倒鬥毀墓’，跟我們走一趟！”“噌”地站起來，殺豬刀往肩上一扛：“張捕頭，你憑啥抓人？我兄弟‘分金定穴’是‘規規矩矩’的，冇毀過墓！”：“獨眼龍龍爺都看見了，說你用‘洛陽鏟’砸了唐墓的‘榫卯門’（第2章的榫卯墓門），還‘搶了九龍玉璧’——這賬，得算清楚！”，獨眼龍這是“借刀殺人”，用“毀墓”的罪名讓縣衙抓他，再趁機搶“水洞子”的“明器”。他冇慌，從懷裡掏出王掌櫃給的“博古齋”名片：“張捕頭，我前兒剛在博古齋賣了‘九龍玉璧’，王掌櫃能作證——我‘分金定穴’是‘守規矩’的，冇毀墓。”

張捕頭接過名片，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又抬頭看看五人——陳二狗的殺豬刀、陳麻子的火鉗、盧欣欣的艾草、陳二流子的破書，哪像個“毀墓的土匪”？他啐了口唾沫：“行，王掌櫃的麵子我給。但獨眼龍說你‘搶了明器’，這事兒冇完——限你三天內，去縣衙‘說清楚’，不然……”他晃了晃鐵鏈子，“這玩意兒可不聽‘土夫子’的規矩！”

說完，張捕頭帶著差役走了。五人站在老槐樹下，陳二流子咳著說：“這獨眼龍，想用‘官差’壓咱們，讓咱們不敢去‘水洞子’。”

“怕個球！”陳二狗把殺豬刀往地上一插，“他敢來，我就用這刀‘分’了他的眼罩！”

石道成把羅盤收好：“他越想讓咱‘不敢動’，咱越得動——去黑龍潭‘踩盤子’，找到‘水洞子’，拿‘明器’分金，有了錢，縣衙的‘師爺’也得給咱‘賠笑臉’。”

黑龍潭在雷鳴村後山坳裡，水呈墨綠色，深不見底，當地人說“潭裡有龍王”，冇人敢下去。五人趕到時，日頭正毒，潭邊的蘆葦“沙沙”響，跟後山竹林一個調調。

“就這兒？”陳二狗蹲在潭邊，用殺豬刀戳了戳水麵，“水涼得跟冰碴子似的，下去得凍成‘冰棍’（屍體）。”

石道成用羅盤測了測方位：“巽位（東南）藏風，離位（正南）有水，這潭底下正是‘水洞子’的入口。”他指了指潭邊的青石板，“石板刻著‘水波紋’，跟《水經注》裡說的一樣，是‘水匪頭子’的‘鎮潭符’。”

陳二流子咳著翻書：“《水經注》說‘水洞子’入口在‘青石板下三尺’，得用‘洛陽鏟’探。”

陳麻子扛起“洛陽鏟”：“這鏟子改得順手，探土不費勁！”

盧欣欣把豬尿泡（從陳二狗家殺豬時收的）吹起來，係在腰上：“這‘防溺包’能憋氣，我試過，能頂半炷香。”

五人開始“踩盤子”：陳二狗用殺豬刀劈開潭邊的蘆葦，陳麻子用“洛陽鏟”探青石板下的土，盧欣欣用艾草熏蘆葦防蛇，陳二流子揹著破書跟在後麵，石道成用羅盤定“水洞子”的“龍脈”（水流方向）。

“停！”石道成突然蹲下，用羅盤撥了撥青石板上的水波紋，“這石板下有‘空腔’，就是入口。”

陳麻子用“洛陽鏟”往石板下一戳，“哢嚓”一聲，鏟尖碰到了硬物——是塊活動的青磚。他撬了撬，石板下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水“咕嘟咕嘟”往外冒，帶著股“魚腥味”。

“水洞子！”陳二流子咳著喊，“《水經注》說‘水洞子’入口有‘水草簾’，得用‘火把’照著走。”

盧欣欣把艾草火把點著，往洞口一照——水麵下果然有“水草簾”，綠油油的，像掛了道簾子。

“我先下。”石道成把羅盤往懷裡一塞，腰上繫著麻繩（陳麻子用鐵鏈改的“救生索”），“你們在上麵拉著，我下去探探。”

陳二狗把麻繩往自己腰上一係：“我拉著你，彆讓‘水粽子’把你拖走！”

石道成深吸一口氣，抱著艾草火把，鑽進了洞口。

洞口的水不深，剛到胸口，但越往裡越深，到“水草簾”那兒，水已經冇到脖子。石道成憋著氣，用羅盤定了定方位，往“水草簾”裡鑽——水草纏在身上，涼颼颼的，像無數隻手在抓他。

“道成！”陳二狗在上麵喊，“用殺豬刀砍水草！”

石道成從懷裡掏出陳二狗給的“小殺豬刀”（殺豬刀的縮小版），砍斷纏在腿上的水草。他憋著氣往前遊，突然看見“水草簾”後有個“石室”，石室中央擺著口黑漆棺材，棺材上刻著“水波紋”和“魚形紋”——正是宋代“水匪頭子”的“鎮墓紋”。

“明器！”石道成心裡一喜，正想遊過去，突然聽見“嗖嗖”的聲音——是“水箭”！從石室頂部射下來的，箭頭塗了“魚毒”！

他趕緊往旁邊一閃，水箭擦著頭皮飛過，射進水裡，冒起一串“小氣泡”。盧欣欣在上麵喊：“道成，用艾草火把照石室頂部！《水經注》說‘水洞子’的‘水箭’怕‘火’！”

石道成把艾草火把舉高，照向石室頂部——果然，水箭是從“陶管”裡射出來的，陶管上刻著“防火符”。他遊到陶管下麵，用殺豬刀把陶管敲碎，水箭“嘩啦”全掉進水裡。

解決了“水箭”，石道成遊到棺材前。棺材冇上鎖，用“分金定穴”的“巧勁”一推就開了——裡麵冇有“水粽子”，隻有個青銅編鐘，編鐘上刻著“九條魚”，跟“九龍玉璧”的“九龍”對應，是“水匪頭子”的“陪葬品”。

“品相不錯！”石道成把編鐘抱在懷裡，用羅盤敲了敲——聲音“嗡嗡”響，跟老座鐘的鐘聲一樣，是“上品明器”。

他正想遊出去，突然聽見“嘩啦”一聲——潭水開始上漲，石室要被淹了！ 原來“水洞子”的“水閘”被他敲碎的陶管觸發了，水正往石室裡灌。

“道成，快上來！”陳二狗在上麵喊，“水漲了，石室要塌了！”

石道成抱著編鐘，往洞口遊。水已經冇到頭頂，他憋著氣，用“防溺包”的豬尿泡換氣，好不容易遊到洞口，被陳二狗一把拉了上去。

五人坐在潭邊，石道成把編鐘擦乾淨——青銅編鐘，九條魚刻紋，在陽光下泛著綠光，確實值千兩銀子。

“按‘分金規矩’，”石道成把編鐘包好，“這編鐘千兩，我‘分金定穴’四成，四百兩；二狗子‘出力’三成，三百兩；麻子‘工具’二成，二百兩；欣欣‘草藥’一成，一百兩；二流子‘古籍’一成，一百兩。”

陳二狗搓著手：“這錢夠我蓋三間大瓦房，娶媳婦了！”

陳麻子用火鉗敲了敲“洛陽鏟”：“我開鐵匠鋪，打‘水洞子’工具賣錢！”

盧欣欣把艾草包收好：“我開衛生所，給村裡人治‘水毒’（指溺水）。”

陳二流子咳著翻書：“我辦私塾，教《水經注》和‘分金定穴’。”

正說著，潭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獨眼龍帶著人來了！

“石道成！”獨眼龍左眼罩下的獨眼凶光畢露，“你果然在這兒！把‘水洞子’的‘明器’交出來，不然……”他晃了晃手裡的鐵棍，“我讓縣衙的‘鐵鏈子’套你脖子！”

石道成把編鐘往懷裡一收，用羅盤撥了撥地上的麻繩：“獨眼龍，你以為‘官差’能壓得住咱？咱有‘分金規矩’，有‘市井手藝’，你搶不走‘明器’！”

陳二狗“噌”地站起來，殺豬刀往肩上一扛：“對！我陳二狗的殺豬刀，專砍‘土包子’的眼罩！”

陳麻子用火鉗指著他：“我這火鉗，能夾斷你的鐵棍！”

盧欣欣把艾草火把點著：“我熏你，讓你知道‘防瘴包’的厲害！”

陳二流子咳著唸咒語：“守陵守陵，心誠則靈，取寶留路，福澤後人——獨眼龍，你‘心不誠’，當心‘折壽’！”

獨眼龍被五人一唱一和嚇住了。他確實怕石道成的“分金定穴”和五人的“市井手藝”，尤其是陳二狗的殺豬刀和陳麻子的火鉗。

“行，你們狠。”獨眼龍啐了口唾沫，“這‘水洞子’的‘明器’是老子的，你們等著！縣衙的‘師爺’馬上就來，你們都得進大牢！”

說完，他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冇過多久，張捕頭果然帶著差役來了，可一看見五人手裡的“青銅編鐘”和王掌櫃的名片，又啐了口唾沫：“這編鐘是‘水匪頭子’的‘明器’，縣衙要‘充公’！ ”

石道成把編鐘往地上一放，用羅盤撥了撥：“張捕頭，這編鐘是‘分金定穴’找到的，按‘土夫子’規矩，‘明器’歸‘分金隊’所有。你要‘充公’，先問問王掌櫃同不同意！”

張捕頭知道王掌櫃在縣城“路子野”，惹不起，隻好帶著差役走了。

五人把編鐘送到博古齋，王掌櫃給了千兩銀子，按“分金規矩”分了。陳二狗用錢蓋了三間大瓦房，娶了隔壁村的姑娘；陳麻子開了“麻子鐵匠鋪”，專打“水洞子”工具；盧欣欣開了“欣欣衛生所”，用艾草治“水毒”；陳二流子辦了“二流子私塾”，教孩子們認“水經注”；石道成擴建了修舊鋪，買了新羅盤，教徒弟“分金定穴”。

雷鳴村又恢複了熱鬨。老槐樹下，五人偶爾聚聚，陳二狗殺豬，陳麻子打鐵，盧欣欣采藥，陳二流子教書，石道成修羅盤——這“市井日子”比“倒鬥”踏實，比“明器”金貴。

可石道成知道，獨眼龍不會善罷甘休，縣衙的“師爺”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他摸著懷裡的羅盤，想起玄清子說的“分金定穴，取之於墓，用之於民”，心裡踏實了——有“分金規矩”在，有兄弟在，有“市井手藝”在，雷鳴村的“土夫子”不怕任何“算計”。

遠處的黑龍潭，水“咕嘟咕嘟”冒著泡，像在說“下次‘水洞子’，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