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走消防通道!
一股絕望的寒意瞬間攫住了她,比雨水更冷。
她咬緊牙關,鎖好車,抱起那個沉甸甸、散發著濃烈食物氣味的保溫箱,一頭衝進了樓棟。
消防通道裡瀰漫著潮濕的灰塵味和隱約的尿臊氣。
一級、兩級、三級……沉重的腳步砸在冰冷的水泥台階上,發出空洞的迴響。
她的腿像灌了鉛,每一次抬腿都牽扯著陌生的、屬於男性的肌肉,痠痛感如同無數細小的針在紮。
呼吸越來越急促,像拉風箱一樣粗重,喉嚨裡泛起濃重的血腥味。
汗水混著雨水從額頭流下,蟄得眼睛生疼。
終於,1802的門牌出現在眼前。
她全身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前,狼狽不堪。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些:“您好,外賣。”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寫滿不耐煩的中年女人的臉。
她挑剔地看了一眼渾身滴水的夏晚星,一把抓過袋子,隻看了一眼,尖利的聲音就響徹樓道:“怎麼回事?!
湯都灑出來了!
你看這袋子!
油乎乎的!
我要投訴!
差評!”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無力感猛地衝上夏晚星的喉嚨,堵得她幾乎窒息。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這狂風暴雨的路途,想解釋那陡峭的十八層樓,但最終,所有的話語都被那女人“砰”地一聲關門的巨響,死死地堵在了喉嚨裡。
隻剩下那冰冷刺耳的“差評”兩個字,在空曠的樓道裡迴盪,像鞭子一樣抽打在她身上。
她扶著冰冷的牆壁,劇烈地喘息著。
手機螢幕還亮著,停留在那個該死的訂單頁麵。
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螢幕,點開了手機自帶的備忘錄。
一個冇有命名的檔案跳了出來,裡麵隻有一行孤零零的、冰冷的字:> **“妹妹這個月化療費還差5萬。
這個月必須多跑20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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