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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書店老闆那樣的成年人都忍受不住,選擇了離家出走,跑了。
十幾歲的顧文鬆又如何能忍耐得住,甚至無處可去,無處可逃。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考上大學確實是唯一的出路了。
樂薇本來有點意外顧文鬆竟然還留在了京城,要是她,早就直奔滬市或者羊城,總是藉著上大學的機會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轉念一想,顧文鬆這不是考上了京大嘛!
估計是估分報誌願的時候,算來算去分都夠京大的分數線,思來想去覺得比起逃跑,還是未來更重要。
隻不過他的未來……
樂薇又歎了口氣。
隻能說至少報考,或者在高中的時候,顧文鬆雖然精神不太穩定,至少還是積極向生的。
大院的學校一般隻到初中,根據柳台城所說,自從高考開始以後,大院的高中就撤了,因為師資力量不算特彆好,大院的高官們也比較希望自己的孩子多和外麵的人接觸,所以冇有特彆安排過大院裡師資力量。
因此基本可以推測顧文鬆的高中是出去讀的,基本就是住宿舍了。
樂薇把目光重新投回到信紙上。
“……我曾經向樂東詢問過文鬆哥的未來情況,可惜的是他並冇有告訴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也許這是不該問的事情,但我總有些放心不下。”
樂薇在心裡對柳台城說了一句抱歉。
樂東不能說的,她肯定也不會說。
她翻過下一頁信紙,柳台城換了個話題,
講起了他在大學的學業和生活,看得樂薇一時有些如癡如醉。
柳台城跟著顧文鬆加入了京大的詩社,隨信還附贈了他寫得詩,可惜樂薇是個木頭疙瘩,對文學浪漫一竅不通,也看不出柳台城寫得算是好,還是不好,反正讀著挺通順的,又冇有錯彆字,那就是很好!
樂薇更關注的是柳台城信裡說的,在大學,他才感受到世界有多麼的廣闊,天南海北的習俗差異。
他以前在港城的時候,其實被江影保護的不錯,以至於身邊接觸的都是富豪層次的年輕人,江影讓他就讀的學校,基本也都是收費相當昂貴的私立。
回到羊城後,不是在自家學習,就是直接進了省一中,全封閉式兩點一線。
到了大學,可以說世界完全在柳台城眼前展開了它龐大而充滿魅力的一角。
哪怕柳台城年幼的時候跟著江影出過幾次國,他看到的也不過是“江影的世界”。
而現在他的麵前,是屬於他自己的世界。
樂薇對此真是心動不已。
她能夠明白。
這就是上輩子她成為樂總,站在屬於自己的大樓頂層,透過落地窗看向外麵時的感受。
世界、未來……這樣的詞彙隻有在這一刻,才能切身清楚的感受到它們所包含的意義。
這輩子樂薇冇有走上輩子的路,她明明掌握著最簡單最輕鬆就能功成名就,就能左擁數不清的財富的鑰匙,卻不打算用它,為的不就是想看一眼
全新的世界,想看看上輩子冇有機會見過的世界,想擁有一個上輩子冇有機會擁有的未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