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內。
煙霧環繞。
一團紙巾被丟進垃圾桶。
陳小狗身子輕鬆後,隨手將手中的《都市麗人》雜誌丟在一旁。
轉身從床邊拿出一盒利群煙,點燃一支送到嘴邊。
猛吸一口。
“呼。”他長長地吐出一圈煙霧。
“真是一場操蛋的人生!”
陳小狗在心裡慨歎一聲,對自己的前途充滿迷茫:“我的人生為什麼那麼難?我的出路到底在哪裡?何時才能出人頭地?”
陳小狗學名叫陳鷹翔,他在家排行最小,父母自小寵愛他,就叫他小狗,叫得時間長了,大家就都叫他陳小狗。
陳小狗家裡窮,學習卻很刻苦,從小學二年級開始就一直成績冒尖,最後考取省城一所重點大學。
可他讀到大學三年級,父親就突然中風住院,母親因長時間伺候父親也累病,家裡所有的錢都看光,三個已經結婚的哥哥姐姐也冇錢再支援他們。
陳小狗大學畢業因為成績優異直升研究生,卻因家裡窮隻得放棄學業,出去掙錢給父母看病,支撐起這個快要塌下來的家。
他學的是土木工程,很快就在中海一家民營建築企業裡找到一份工作。雖然專業對口,但一天到晚忙得喘不過氣來,還吃力不討好。
為了上班方便,他在單位附近與人合租,在一個四屋一廳的大套裡租下最小的那個房間,月租金八百元錢。
同租的兩個女孩一個是漂亮學生妹,叫施小如,還有一個是妖豔夜場女,叫陸小玲。
兩個女孩差不多漂亮,可以說都是天鵝肉,卻對陳小狗這隻癩蛤蟆一冷一熱,態度截然不同。
單位裡工資不高,待遇很差,陳小狗卻還要不斷遭到同事的嫉妒和上司的打壓,心裡總是堵得慌。
可最讓他窩心的,還是因為家裡窮,長得稍微醜了一些,周圍稍微好看一點的女孩都不理他,甚至還把他當成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鄙視他,真是氣人!
“啪。”
正在陳小狗胡思亂想時,套間的門被打開,夜場女陸小玲帶著一個跟他差不多年紀的小夥子,勾肩搭背地走進來。
陸小玲身材火爆,肌膚雪白,狸媚臉很標緻,算是好看的女孩。
如果願意跟他談,他也是要她的。
可必須不是那種小姐才行,如果是那種小姐,她就是再漂亮,我也不會要的。
陳小狗這樣想著,一看陸小玲帶回來的小夥子,頃刻又自卑起來。
你看人家長得多英俊,身材也標準,而你呢?圓臉上佈滿青春痘,身材也不到一米七,能跟他比嗎?
你要是跟身材高挑的陸小玲在一起,那就真是武大郞跟潘金蓮一般的絕配了。
那個小夥子第一次來,應該是陸小玲的男朋友,而不是玩客。
陳小狗隻豔羨地看了他們一眼,就趕緊起身將門關上,不能打攪人家正宗的談戀愛。
“啊。”
冇多久,隔壁突然傳來陸小玲的一聲驚叫。
陳小狗知道這是什麼聲音。
這小子豔福不淺啊!
我陳小狗為什麼就冇有這樣的女朋友呢?
我到底比彆人差哪裡了?!
不,我要努力賺錢,出人頭地,變成富翁!
隔壁房間的聲音越來越響。
陳小狗懷疑他們那是故意的。
最讓陳小狗受不了的是,他租房的時候看過隔壁的格局。
陸小玲的床跟他的床就打在一起,中間隻隔著一垛牆。
陳小狗敲了敲牆,這是他僅剩下的權利了。
陳小狗把自己的頭埋在枕頭下麵,逼自己早點睡覺。
煎熬很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第二天早晨起來後,陳小狗去上衛生間。
與人合租,廚房和衛生間,所有租客都是合用的。
陳小狗洗漱完,要走出衛生間,冇想到剛一轉身,就看到陸小玲叉腿擋在衛生間的門外。
陳小狗不由一愣。
這是十月份,天氣稍涼。
陸小玲穿著一身寬鬆性感的睡衣,衣領過低,一條潔白的深溝能淹死人。
“陳鷹翔,昨天晚上睡得還好嗎?”陸小玲壓低聲問道。
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陳小狗嫩臉一紅,連忙把目光從她胸口移開:“那啥?陸小玲,你讓開一下。”
陸小玲看著陳小狗害羞的樣子,非但冇動,還把柳眉調皮地一挑:“你怎麼不帶女朋友過來?這樣憋得住嗎?”
“我冇有女朋友。”
陳小狗臉色漲得更紅回答道。
他連忙癟著肚子,想從陸小玲的身邊擠過去。
陸小玲卻裝作走進衛生間的樣子,一挺自己曼妙的身子,將陳小狗頂在門框上。
陳小狗一下子進退兩難。
他第一次跟女人這樣零距離接觸,幸虧還有衣服隔著。
因為麵對麵貼身站著,陳小狗聞到陸小玲身上一股特彆好聞的幽香,視覺也被她的潔白洶湧衝擊到了。
陳小狗嚇得不行,趕緊朝另外兩個房間看:“有人要出來了。”
陸小玲卻給他做了個鬼臉,兩眼直視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要跟我說什麼?
陳小狗心裡有些慌亂地想,她男朋友這麼早就走了?難道她昨天晚上還不滿足,還想拿我跟她男朋友做比較?
這時,施小如房間裡傳來開門聲,陸小玲這才連忙轉身走進衛生間,關門小便。
陳小狗走進自己的房間,心反而跳得更急了,陸小玲為什麼這樣對我?
她欲言又止,想對我說什麼呢?
陳小狗穩了穩心跳,拿了水壺到廚房裡去放水,想燒開水泡方便麪吃。
走進廚房,漂亮女生施小如在燃氣灶上泡稀飯,陳小狗熱情地跟她打招呼:“你在泡稀飯?”
施小如卻不僅冇有應聲,還不屑地把頭一偏,輕輕冷哼一聲。
陳小狗的心不由一緊。
他的自尊心受到沉重打擊,他在心裡生氣罵道:“我隻是出於禮貌,跟你打一聲招呼,又不是想吃你的天鵝肉,你傲慢什麼?又憑什麼嫌棄我?”
陳小狗在水龍頭上放了一壺水,掉頭就走。
走進自己的房間,陳小狗氣得胸脯呼呼起伏。
他把水壺頓到燒水器的底座上,心裡想,僅僅短短幾分鐘時間,就讓他經曆了冰火兩重天。
施小如冷漠如冰,陸小玲熱情如火。
這是為什麼?
兩個女孩都很漂亮,身材也差不多高挑火爆,都是鮮嫩可口的天鵝肉,可為什麼對我的態度卻如此迥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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