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戚頭與同誌們開會討論如何把膠東地區中斷的地下聯絡線打通,前天去棲霞已經發現日偽軍開始下鄉掃蕩了,這對地下工作很不利,一方麵林小芳被捕,另一方麵王平叛變,形勢對膠東黨組織很不利。
“同誌們,不是我不救林小芳,王平叛變直接斬斷了我們直接營救的可能性,所以,我認為當前形勢下,先委屈林小芳同誌一陣子了,我會安排老鄉,帶著她的女兒去探視,爭取從非官方的層麵去嘗試營救的可能性。”老戚頭麵色凝重。
“至於孫德全,我認為他不適合回煙台、也不適合留在青島,等會兒我去征求一下他的意見。”老戚頭在會議的最後階段,提了一嘴孫德全的事。
“德全,身體恢複的怎麼樣啊?”老戚頭來到了孫德全的房間,看到孫德全趟在床上發呆,走近一看,孫德全滿臉淚水,也不理老戚頭。
“來德全,我幫你看看傷勢!”老戚頭把孫德全扶正了,把了把脈,觀察了一下淤青的傷勢。
“老戚頭,你說我該怎麼辦?”孫德全開口問。
“德全,你應該已經我們是誰?我們是做什麼的了吧?‘你該怎麼辦’這件事還得遵從你的內心啊!”老戚頭歎了口氣,看到孫德全還是膽子小,一開始的分析確實是正確的,便道:“我有條路,你考慮考慮。”
“sharen放火動刀動槍的事,我可不敢啊,我從小就冇打過架……”孫德全帶著哭腔說道。
老戚頭苦笑道:“就你小子那膽量,我可不敢把你放武裝隊伍裡,這次是跟你以前乾的活一樣,去大連,幫著於掌櫃的乾點事,躲過這一陣子,用不上一年半載,這邊兒形勢好點,我就去接你回來。”
“倒是也行,但我家裡……”孫德全自言自語道。
“德全,你放心吧,你家裡人和貨棧,我都打招呼了,你放心吧!”老戚頭打斷了孫德全的自言自語,這小子捱了頓揍,變得謹慎了。
“那就好。”孫德全使勁點了點頭。
半月後,孫德全踏上了前往大連的輪船。老戚頭在碼頭上送彆,臨行時,交代給孫德全一句話,轉達給於掌櫃:貓道狗道,哪條道好走,走哪條!
孫德全在船上一直思老戚頭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來,索性放棄了,
忽然一個念頭跟著幾個問題閃入腦海:是什麼讓老戚頭他們甘願冒著如此風險,前仆後繼?為什麼國民黨放棄了東北?為什麼gongchandang卻不停地在東北與日偽英勇鬥爭?為什麼國民黨放棄了山東?gongchandang卻在山東組織起義遊擊抗日?
孫德全想著想著睡著了。
天亮了,孫德全站在甲板上,馬上到大連了,迎接他的是什麼樣的未來呢?孫德全來不及想這麼多,他還天真地認為自己是來避避風頭的。
上次來大連日寇還冇有全麵侵華,這次不一樣了,山東也淪陷了,盤查的不是那麼嚴格,孫德全順利到大連,來到於掌櫃的商行,於掌櫃看到孫德全迎了上去:“好久不見啊,德全!來裡麵坐。”說著就把孫德全引進內屋了。
孫德全第一句話就把老戚頭要轉達的話說了出來:“貓道狗道,哪條道好走,走哪條!”
於掌櫃猛地一驚,然後緩了緩,拍了拍孫德全,說:“老戚頭他們可好?”
孫德全回道:“不太樂觀,所以讓我先來您這裡幫幫忙,過一陣子可能他會過來接我。”
於掌櫃舒了口氣,道:“之前咱們一直合作生意,可能有些情況你不太瞭解,現在說話方便了我就跟你簡單介紹介紹。”這裡不方便,跟我來。
孫德全點了點頭,跟了過去。
於掌櫃把孫德全帶進4樓的密室,打開了一張地圖,掛在牆上,對孫德全說:“這是咱們東的地圖,每個區域都有咱們的點,以前你把貨物給我,我安排人員再把貨物送給各個地方,現在你既然過來了,明天正好有條路線比較適合你,讓傻郭帶著你熟悉熟悉路。最近你就負責一路吧!”
“於掌櫃,我能行嗎?”孫德全不解地問道。
“德全,現在是非常時期,咱們的人手嚴重短缺,而且現在情況不同了,日本人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關內,以前的土匪大致分成了兩派,抗日派和投降派,抗日派都加入了咱們抗日聯軍,成為重要的戰鬥力量,投降派基本被改編為地方保安軍、保安團。”
雖然投降派被收編,但是勢力範圍不變,而且匪頭都被封了些有名無實的軍銜,但還是做這著老本行的事,順帶清剿抗日聯軍,咱們支援抗聯最大的障礙反而不是日寇,就是這些投降派的土匪。”
“現在日本人知道如何對付中國人了,用中國人對付中國人,比他們自己都有效。”於掌櫃補充道,“你看山東淪陷的速度,夠快吧?關鍵是日本人冇付出什麼代價就占領了。”
“這是為什麼呢?”孫德全不解。
“國民黨本身立場就不堅定,加上他們有個頭兒叫汪精衛,是個親日投降派,他手下的親信部隊,基本都是不抵抗,就地投降被改編成日偽政權的走狗。”於掌櫃給孫德全解釋道。
看著孫德全懵懂稚嫩的表情,於掌櫃歎了口氣,拍著孫德全道:“等著慢慢的,你就熟悉東北的風土人情了,黑話套話,遇到什麼情況怎麼處理,都是有方法和套路的,我看你跟老戚頭合作的挺好的,在我這裡也一定冇問題。”
孫德全腦子裡一鍋粥一樣,聽了個大概齊,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好了今天就說這麼多,你好好休息,明天下午就要出發了,你好好休息吧。”於掌櫃領著德全去了後院一間單獨的小房間,囑咐道:“誰跟你打聽任何事,都不要跟他們說實話,然後告訴我都有誰跟你打聽了。”
孫德全記下了,便去休息了,這舟車勞頓,一躺下便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