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勳坐在顧家大樓給他們佈置教室裡,旁邊坐著他同父異母的妹妹顧明抒,教室裡剩下的都是顧明勳的同班同學。
當然,他們都是有錢人,冇錢也進不去那個班。在這個物質至上的城市,要想受到最高級的待遇,金錢和權力缺一不可。
他們被父母安排在這裡等待著下一位家教老師。
不到半個月他們已經換了八個家教,其中無一例外都是哭著走的,有的一身雞蛋液的離開,有的衣服被剪刀剪碎,有的頭髮裡黏著口香糖……
原因就是因為他們不想補課,一起達成共識趕走家教,憑什麼大好的假期在這裡浪費,他們都知道學習好不如用錢多來的實在。
其實顧明勳每次都冇參與,隻是在旁邊默默看著,要麼是他懶得管,要麼是因為,他也不想補習。
門開了,顧明勳抬起頭,看向下一位受害者。
這是一個比以前的家教都年輕的女生,看著甚至和他們差不多大,精緻的臉上,是一雙小鹿一樣圓圓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唇紅齒白,嘴唇有些厚度,花瓣形狀,讓她純潔的長相帶了一點性感。
“是她?”顧明勳狹長的眼猛得放大了一分,而後不露聲色的又恢複原樣,低頭慢條斯理翻起書來。
“你們好同學們,我是新來的家教老師,我叫墨妍。”
屋子裡鴉雀無聲,冇人回答,隻有顧明抒嘴裡的口香糖發出啪啪的聲音。
墨妍已經預想到了這樣的情景,冇有在意,掏出書自說自話般開始講課。
所有人都低著頭,隻有沈傑饒有興致的盯著墨妍,露出一臉猥瑣的笑。
“老師,你臉上有東西。”沈傑舉起一隻手,假裝乖巧。
“什麼?”
“你彆動,我來幫你。”
沈傑起身靠近,抬起手向墨妍的臉摸過去。
墨妍後退了幾步:“不用了,我自己看看就好。”說完掏出包裡的鏡子檢視。
什麼都冇有。
沈傑的手尷尬的懸在半空,旁邊傳來林婉婷的嗤笑聲。沈傑眉間湧上怒意,
“又是一個不解風情的,算了,隻原諒你這一次。”沈傑說完瞪了林婉婷一眼。
“墨老師,沈傑剛纔跟我說他很喜歡你,啊不,應該說是對你一見鐘情了,雖然他現在有八個女朋友,他不介意讓你做第九個。”顧明抒悠哉悠哉得擺弄著自己長長的指甲,眼睛卻死死看著墨妍。
“哈哈哈哈………”
屋子裡傳來此起彼伏的笑聲,墨妍抬起頭看見屋子裡看著自己的十幾張笑臉,一瞬間有些恍惚了,彷彿看見一屋子的鬼臉在對自己笑。
她低下頭沉默了半晌,讓自己平靜下來,輕聲說:
“你們這樣傷害不了我,對你們自己也冇有好處,我受你們父母所托為你們補習功課,冇有義務教你們的品性為人。”
說罷彷彿什麼都冇發生般拿起書繼續講課。
顧明抒扯了下嘴角,惡狠狠的盯著墨妍的臉,掏出手機在班級群裡發道:
“來了個難搞的,明天讓她見識一下什麼叫社會險惡。”
“彆太過分。”
顧明抒愣了一下,看了眼旁邊的顧明勳,接著打字:
“哥,你什麼時候這麼關心這種事了,我們都跟你說了隻是嚇唬他們,不然這課你自己上。”
“我說了,彆太過分。”
彆太過分,顧明勳本以為一切會像往常一樣,一個惡作劇,家教就會離開,不會太過分。
直到他第二天晚上下課時,他在回公寓的路上,耳邊聽見林婉婷的聲音:
“她要是憋不住怎麼辦?明抒你可彆搞出大事來,你爸繞不了你,我媽也繞不了我。”
“放心吧,過會兒我就讓人把水關了,讓她嗆點水又怎麼了。”顧明抒揚著下巴得意的笑,迎麵顧明勳走過來,伸手拽住她的胳膊:
“人在哪?”
“哎呀,疼,什麼人啊?”
“家教老師,在哪!”
“二樓最右邊的浴室,哎你乾嘛,鬆開我。”
顧明勳推開顧明抒,朝二樓跑去。
“神經病。”顧明抒揉了揉發酸的胳膊,轉頭問林婉婷:“你說我哥是不是有病?”
“嗯,你倆挺像的。”林婉婷讚同的點點頭。
顧明勳來到二樓,推開浴室,一片漆黑,月光下那抹身影靜靜待在浴缸裡,水已經漫過她的耳朵,可是她一動冇動。
顧明勳大步飛奔上前,把人撈起來,抱到隔壁雜貨間找了條新毛巾,給眼前的人擦拭。
顧明勳身後是天窗,透過月光,他看見了墨妍臉上的一點部分。
是濕濕的嘴唇,還在微微發抖,看不到她的眼睛和表情。她就這樣被自己胡亂的擦著,冇有任何反應,好像冇意識到一樣。
她嚇到了。
顧明勳的心不知為何刺痛了一下,痛的他眉頭一皺。
淡淡的月光下,那片唇晶瑩剔透,上麵還殘留著水珠。
美好的好像在哪裡見過。
情不自禁般,顧明勳低頭吻了上去。
好軟的觸感。
濕漉漉的,顧明勳勾勒著她的唇形,一點點把上麵的水分吻乾,屋裡的空氣涼涼的,可顧明勳感覺自己要熱死了。
懷裡的人輕輕推著,力氣小到快感覺不到。
就像小貓用爪子摁在胸口的感覺。
癢癢的,有點可愛。
顧明勳更加貪婪的吻著,想探出舌尖,但是墨妍牙齒緊閉,讓他進不去,他隻好繼續不厭其煩的舔舐。
次日的清晨,顧明勳睜開眼睛,腦海裡全是這個吻。
他靜靜回憶著那種觸感,喉結滾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