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撈屍人 第兩百零四章

作者:純潔滴小龍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12-23 14:24:55

撈屍人_純潔滴小龍_來奇網電子書

“你是認真的?”

“你覺得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麼?”

“這可是我的先祖臉皮。”

“你也不是什麼大孝子。”

“我是因為有先祖血脈,才能在動用先祖臉皮時極為勉強地保留下自我,你一個外人,覆上它,會陷入迷失。”

“這個你不用管,東西拿來。”

“因為這裡是先祖的佈局構建,他的臉皮在這裡有著特殊的意義與效果,會引起規則震動,從而會有非常多的紛紛擾擾一同進入……”

“給不給。”

“給!”

李追遠知道,自己隻要開口,對方肯定會給。

所謂的操控人心,說白了,就是先摸清楚對方心底真正想要的,然後順著這一思路,為他編織起一個可以去完成的夢。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你懶了疲了不想再騙了,他們反而還能主動幫你來騙他們自己。

無臉人開始撕扯起自己的上半張臉。

很快,半張臉皮飄蕩到李追遠麵前。

少年伸手,將它抓起。

觸感冰涼,絲毫不顯油膩,而且散發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檀香。

知道的,懂它是人皮,不知道還以為是某件藝術品。

無臉人的先祖既然能有能力建造這處地方,那麼想來他給自己修建的墓葬應該也不簡單。

這檀香味,是靠著長久歲月浸潤進去的,這意味著墓葬內的環境在此期間一直保持固定。

李追遠:“你家祖墳,在哪裡?”

無臉人:“你這問的,是否有些冒昧?”

李追遠:“反正自家人都盜過了,你家裡人也都被你殺了移葬到了這裡。

你成仙後,住在天宮裡,下凡一趟也不容易,不如由我替你去掃個墓。”

無臉人:“青灘,三月林。”

這地名,李追遠沒聽說過,但可以查。

李追遠將手中半張臉皮鋪開,再舉起。

沒猶豫,也沒去做什麼心理準備,就這麼簡單地閉起眼,把這半張臉皮貼在了自己臉上。

等李追遠嘗試睜眼時,那半張臉皮宛若活過來了一般,龐大的雜念開始瘋狂向自己湧入。

無臉人仔細觀察著麵前的少年,他希望能從少年臉上看出掙紮與痛苦的神色。

很可惜,他失望了,少年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不僅如此,當少年睜開眼時,眼眸深處,也並未出現雜色。

這意味著,少年非但沒有迷失自我,還將其餘雜念全部壓製了下去。

無臉人:“你到底是人是鬼?”

李追遠:“不覺得滑稽麼?你一個飄著走路的,問我一個有血有肉的是人是鬼。”

無臉人:“這不可能!”

無臉人有著自己的經驗與認知,他相信這世上有意誌力無比強大的人,但他不相信,這世上竟然能有絲毫不受影響的人。

李追遠伸手輕輕戳了戳眼眶旁的那處麵板:“不可能?”

每一次使用黑皮書秘術,都相當於快速經曆過彆人的一生,記憶、情緒、感悟等等這些,都會在使用者身上打下烙印。

桃林下的那位,就是這秘術用多了,導致的迷失。

但少年和魏正道,不受此類影響。

絕對冰冷的理性,本就需要剔除掉所有雜質與累贅。

因此,作為病友,他們每次的發病,其實都是一種對“自我意識”地嘗試抹除。

沒有感情,是這一因所結出的果,隻不過它最容易被表現和察覺出來。

那些雜念,那些可能動搖身份認知的因素進入他們身體裡,根本就不可能影響到他們,因為他們狠到……連自己都殺。

李追遠轉過身,看向側臥在榻上的讀書人。

現在的他,能看見讀書人身上所浮現的“絲線”。

它們與周圍的傢俱陳設、地板牆壁相連,彼此作用。

不過,讀書人身上有很多線頭,這表明原本的絲線更密集,幾乎將讀書人完全纏繞,現在已經斷裂了很多。

一如當下已經被連續破壞,幾乎變得千瘡百孔的規則。

李追遠四下環顧,到處觀察著這些線頭,地麵上有很多,周圍空氣裡也浮現著不少,它們有頭有尾,是斷裂出來的。

少年抬起手,試圖去觸控它們,可指尖剛一觸及,這些絲線就如鏡花水月般蕩散開去。

先前李追遠還在塔外時,感悟塔內傳出的鈴鐺聲,當時就想著等這一浪結束回去後要好好研究一下團陣之法。

他沒料到,自己再次進塔後,還能直觀麵對這些“絲線”。

這簡直就是觀摩學堂,對自己接下來的研究,助力極大。

可惜的是,時間不允許,要不然他真想在這裡坐上個十天半個月,仔細鑽研透。

少年再度將注意力落在讀書人身上,同時伸手,抓住了讀書人麵前的那顆鈴鐺。

鈴鐺入手的瞬間,讀書人身上的絲線開始瘋狂竄動。

他下了床,站起身,閉眼立在了少年麵前。

李追遠細細感受了一下,雖然很像,但對方並不是受控於自己的傀儡狀態。

此時的讀書人,有一定的自主行為能力,但這種自主行為卻又不是來自於他自己。

而是通過這一根根絲線纏繞,在規則推演運作下,所進行的一種驅動。

李追遠想到了這座秘境入門處的三座石門:傀儡、馭獸、陣法。

這三者,構建了此處規則之根本。

無臉人的先祖,確實是一位極其了不得的存在,能佈置出這裡,意味著他當初至少做到了將這三者都精通掌握,且合三為一。

這也同時給李追遠提了個醒,他要是想要在這條路上繼續鑽研下去,那麼“馭獸”這一塊,好像還真不能跳過。

不過,魏正道黑皮書秘術,有沒有可能代替“馭獸”這一欄?

虞藏生靠著虞家家學,能在這裡當上老師,李追遠並不覺得魏正道的最強招牌秘術,會比不過虞家馭獸訣。

有沒有可能,馭獸這一欄,本就是因為馭人馭靈此類術法的艱難和空乏,所采取的一種退而求其次?

李追遠閉上眼,深呼吸。

無臉人見狀,整個人都站直了,果然,你還是會感到難受與迷茫的。

他誤會了,少年並非產生了迷失,而是在強迫自己打斷學習思考程序。

這座高塔,真的是處處是寶藏。

每一處細節,都蘊藏著先人的驚豔思路與創舉。

讀書人轉身,準備向下走去。

李追遠通過鈴鐺,能夠對他進行一定補全。

就像是之前,老道士和虞藏生他們對決時,塔頂上無臉人所承擔的角色。

死人終歸是死人,就算重新站起身來戰鬥,但自身侷限性依舊很大。

虞藏生早就看出了這一點,他遠遠不是老道士的對手,但當時要不是有無臉人進行加持,虞藏生其實是有機會以一己之力,擊敗老道士的。

因為高塔的推演邏輯,實在是有些過於死板了。

死板得如同一開始出場“殺死”虞妙妙的黑裙女,從頭到尾都隻用那一招。

大概是按照高塔的邏輯,隻要好用,那就一直用吧。

像是當初的那場教學局,眼下的高塔就是那時的自己,現在的自己則是那時的趙毅。

自己手持鈴鐺,相當於把自己的腦子暫時借給這座高塔去一起推演。

這不是李追遠想要的模式。

此時塔下的徐真容和甄少安,擁有了教室環境,實力直線飆升,已經形成了一種極不公平的局麵。

李追遠:“那位老道士,是不是這座塔裡生前最強大的存在?”

無臉人:“沒錯,他本應單獨坐一層的。”

頓了頓,無臉人繼續道:“不是他不夠強,是他已經死了,而我也隻能……”

李追遠抬起手,打斷了無臉人的話語。

老道士已經是最強的了,卻依舊沒辦法挽回局麵。

因此,這個讀書人現在就算下去了,是能增加己方戰力,卻還不足以把局麵平衡拉回。

既然選擇動手了,那就得奔著贏去,而不是僅僅為了多一段時間的茍延殘喘。

李追遠通過鈴鐺,傳達自己的命令。

讀書人的腳步是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樓梯處走去。

當自己的命令與高塔內的規則產生衝突時,讀書人會遵從後者所給予的行為邏輯。

這不行。

李追遠追了上去,跟在了讀書人身後。

無臉人提醒道:“去塔頂吧,那裡更方便縱覽全域性。”

李追遠:“必輸的全域性,沒必要去縱覽。”

無臉人覺得這話很有道理,可又有什麼意義?

眼見著少年跟在讀書人身後下了樓,他也馬上飄著跟了過去。

李追遠知道自己時間不多,要是不能在讀書人離開高塔前對其進行新的乾預,那接下來想對他再做什麼,就沒機會了。

少年開始掐印,新學的儺戲傀儡術被運轉起來。

讀書人身上升騰出一縷縷黑氣,麵上也浮現出一道淡淡的麵具虛影。

但下一刻,伴隨著本就處於震動中的高塔,額外加了一點點的輕微搖晃。

讀書人身上的黑霧消散,臉上的麵具也隨之崩潰。

這條路,走不通。

自己想要通過儺戲傀儡術來操控這讀書人,就得先壓製住或者乾脆破除掉高塔規則,這顯然不可能。

至於從陣法角度出發……他除了像之前偷書時那樣打個老鼠洞,根本就沒辦法去真的撼動這裡的陣法。

三個方法裡,去了兩個。

馭獸術,他不會。

在這一局麵下,李追遠不得不把原本應該用作實驗的替代品,給提前拿出來使用。

少年雙目一凝,開始走陰,黑皮書秘術,也同時運轉。

刹那間,高塔內的環境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處懸崖。

讀書人和一女子坐在那裡,像是在欣賞風景。

夕陽下,一切都被染上橘霜,風景如畫。

而欣賞風景的他們,也似是以才子佳人的形象入了畫。

天黑後,又是星空。

二人就這麼一直坐著,一動不動。

等坐到深夜,讀書人才動了,他將女人抱起。

女人身上,掛著好幾枚質地特殊的玉佩,散發著寒氣。

她已經死了,這些玉佩,是用來儲存屍體不腐的。

讀書人抱著女人走入了一處山洞中,山洞並不是很幽深,不過外頭佈置了陣法。

洞內有一座石台,台下有一條小溪穿流而過,這是陣法師最喜歡的陣引。

讀書人將女人遺體擺在上麵,開口道:

“他們都說這生老病死非人力所能抗衡,我信的,所以,我就不打算繼續做人了。

你且在這裡安心睡一覺,等我成仙後,就回來將你複活,然後帶你一同到天上去。

那裡的景緻你沒見過,但想來你一定會喜歡的。”

這是為了複活愛人,走上追求成仙的道路?

李追遠覺得,這還挺符合這位讀書人的人設。

少年還額外留意到,那本無字書,一直係在讀書人的腰間,他那會兒就在看這本書了。

接下來,記憶畫麵快速推進。

錄影機裡的電影快進,也不是一下子跳到那個時間段,而是快速讀取,李追遠這裡也是一樣。

這也是這種秘術會造成嚴重副作用的原因,你沉浸式經曆了彆人的人生,那你對自身的定位肯定也會因此受到動搖。

接下來的畫麵中,讀書人通過各種手段,在石門再度開啟的時刻,進入了這裡,與他一同進來的,還有不少人。

畫麵再度跳過,讀書人來到了十一層,選擇了一位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

接下來的場景,就似曾相識了,因為李追遠自己才剛剛經曆過。

與讀書人一同進到這裡的這批人,帶著自己挑選出來的人,來到地下層,開始進行比試廝殺。

讀書人將那絡腮鬍子殺死。

絡腮鬍子的屍體開始快速腐爛,化作霧氣升騰,自讀書人的眼耳口鼻處鑽入。

讀書人沒做抵擋,坦然接受著這一切,他的生機,也在這期間慢慢斷絕,以一種很平靜的方式,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自死亡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這座高塔的一部分。

他閉著眼,如行屍走肉般走回高塔,來到十一層,坐上了先前那個絡腮鬍子所在的位置,抽出書,側躺下來,一動不動。

十一層的人,很少發生變動,因為能挑戰這一層的人,很少。

後續歲月裡,讀書人隻接受了兩次挑戰,兩次挑戰結束,他將對方的命格與福運吸納進嘴裡後,就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擺出一樣的姿勢。

下一段的回憶畫麵,是灰濛濛的,像是眼睛睜起的絲絲縫隙。

在灰濛濛中,李追遠看見了一道少年的身影,正在一陣忙活布陣,然後,硬生生地將“自己手中”的書,拽了下來。

李追遠沒想到,自己居然能進對方的深刻記憶。

接下來,按照傳統流程走,自己該去給他構築虛假記憶以達到操控目的了。

但現在,已經下到四樓了。

就算這讀書人受規則操控、陣法壓製,再加上自己臉上這半張人皮在這裡的特殊效果……可就算有這麼多的有利條件做字首,想要完成黑皮術秘法實現傳統意義的操控,也需要耗費很多時間,無它,他生前太強了。

李追遠隻能取個巧,既然教條式的手段來不及,那就隻能走懷柔路線。

對方還能記得自己先前偷他書的畫麵,意味著他其實是有些許自我意識存在的。

而且,這個讀書人和其他狂熱追求成仙者不同。

他可能不是一心癡迷於追求成仙,而是愛人死了,他無法阻止也無法挽回,所以特意來到這個地方,進行逃避。

在李追遠的操作下,記憶畫麵開始回撥,一直回到那座山洞裡。

山洞外,開始快速轉閃過春夏秋冬之景。

李追遠這是在模擬,歲月侵蝕之下,山洞內外會發生的變化。

少年本就極善於陣法,做舊技術,自然不差。

很快,伴隨著“時間不斷飛速流逝”,洞口外的陣法出現了斑駁與脫落,漸漸不複威能。

山洞裡的溪水斷流了,桌子上的紋路被灰塵慢慢填充,慢慢失去了庇護效果。

女人身上的好幾塊用作保鮮屍體的玉佩,光澤度正慢慢變暗。

開始有小動物偷偷摸摸地進來,失去庇護與保鮮的屍體,不僅要麵臨被動物啃食的風險,還得承受將要腐爛的代價。

讀書人的身體,開始發生抖動,他顯然無法接受這種畫麵。

李追遠的聲音也在他耳邊響起:

“離開時,你想到了會離開很久,但你應該沒料到會這麼久。

哪怕你在事先佈置上就已經考慮到了歲月的侵蝕,但再多的佈置防備,也終究無法阻擋必然會發生的事實。

我答應你,如果你最終未能飛升成仙,我會去她所葬的地方,幫她把內外圍的陣法全部重新佈置一遍,讓她音容永駐。”

記憶畫麵中的讀書人,身體停止顫抖。

現實中的讀書人,不再抵觸少年的意識,徹底開啟了自己心防。

成功了。

而這時,恰好二人,也來到了一樓。

讀書人繼續向塔門走去,李追遠則停留在原地,閉上了雙眼。

此刻外頭,正打得十分激烈與熱鬨。

“假潤生”並未嘗試進行氣門全開,大概率是因為徐真容也不確定這具用大量黑影捏出的人類,能否支撐起氣門全開的負荷。

再者……她已經占據了足夠多的優勢。

趙毅沒有天真地去進行“兵對兵將對將”,而是選擇把眾人聚集起來,由潤生去負責正麵硬抗,其餘人則在潤生身後,進行各種輔助與加持。

他早早地放棄了“戰勝”這一可能,很乾脆地選擇以自己佈置的陣法為核心,其餘人全部圍繞自己聚集掩護,一門心思當起了縮頭烏龜。

因為“假潤生”“假林書友”“假譚文彬”,身體素質都強過本人一大截,所以單對單地單挑,隻能加速失敗程序。

趙毅就是要拖時間,拖到高塔內那姓李的回援。

光是這一條決策,就勝過了無數具體指揮作戰時的指令。

就比如上方的虞妙妙,她已渾身是血,被甄少安壓製得越來越厲害,做著極為慘烈的困獸猶鬥。

她一開始其實最應該做的,就是放棄任何主動攻擊的想法,讓自己拉出足夠的安全距離,以尋求進行外圍震懾。

可她眼裡充斥著恨意與不甘,依舊想著要去衝破那不斷累加起來越來越可怕的陣法壓力,然後,殺了他。

正是因為這種執拗和偏激,讓她正一步步地步入死局。

甄少安隻需要繼續把陣法佈置下去,可能就在下一刻,虞妙妙的身體就會“啪”的一聲,化作一團血霧。

徐真容占據著絕對優勢,可她手下的那三具強大傀儡,卻遲遲沒辦法攻破那一心擺起來的烏龜殼。

她已經在考慮,要不要讓“假潤生”進入氣門全開模式了,這似乎纔是當下可以加速程序的唯一方法。

就在這時,讀書人從塔門內走出。

徐真容與甄少安同時一驚,然後二人再次抬頭看向塔頂,塔頂依舊空無一人。

他們不理解,在已經解決了一個老道士後,這座高塔內,為什麼還能走出來人。

難不成頂樓的那位,擁有兩條命?

甄少安:“不用擔心,就算那位老道士再次出現,眼下占據地利的我們,也不用再怕他了。”

徐真容:“就算生前再強大,死了也終究是死了。”

雖然讀書人的忽然出現,讓他們倆感到意外,但這點意外,不足以影響到自己二人現在所掌控的局麵。

高塔內,閉著眼的李追遠張開嘴,剛走出塔門站在那裡的讀書人,也張開嘴。

李追遠在說話,可聲音,卻是從讀書人口中發出:

“瓜分那口鐘的福運,會導致這裡的規則束縛徹底崩潰,怨念滋生之下,這裡的一切存在都將化為邪祟,到時候衝出這裡去到外麵,就是一場天災。”

讀書人開口說話了,這讓甄少安與徐真容感到震驚。

甄少安:“虛張聲勢,是裡頭的人以秘法進行傳音,沒事,他已經死了,其餘變化都不足為慮,除非他能睜開眼。”

徐真容開口道:“以成仙之名,蠱惑大眾,戕害生靈,我等潛伏至此,就是為了斬殺這妖言惑眾之獠賊,為被蒙騙而失去生命的可憐眾生,討回一個公道!”

高塔內,李追遠笑了;高塔外,讀書人也笑了。

原來,他們倆,包括虞藏生,其實一直都知道,取走高塔大鐘上的福運,會導致這裡失控,萬千邪祟衝出玉龍雪山,釀成災禍。

但他們不在意,因為他們眼裡隻有自己的家族。

趙毅聽到這番對話,腦海中不由浮現出自家先祖留在山裡的那座石碑,以及被先祖“送給”姓李的那把銅錢劍。

更是記起了那次自己給姓李的喂藥時,姓李的對行動複盤時對自個兒的評價:

“因為我犯蠢了。”

明明有更簡單穩妥地除掉老變婆的方式,姓李的硬是選了個最難最危險的那一個。

當下,趙毅一邊擦拭著生死門縫上因透支使用陣法而流出的鮮血,一邊開口嘲諷道:

“嘁,怪不得你們當初都爭不過我先祖,這龍王位置真落到你們身上,纔是褻瀆。”

該爭得爭,該搶得搶,該殺也得殺,可總有些事,得擺在最前頭,想讓人徹底服氣,光靠拳頭,也不夠。

甄少安:“爭不過趙無恙我們認了,但今天我們要拿的東西,必須得拿到手!”

徐真容:“不過是再走出一個睜不開眼的死人而已,趙家小子,你真以為自己能翻盤了?”

“哈哈哈哈哈!”

趙毅忽然大笑起來,笑得額頭和胸口都在快速飆血。

但他現在顧不得這些了,喊道:

“你們不說還好,一說,我還真覺得馬上就會成真,事實會告訴你們,你們倆的嘴,今兒個開過光!”

趙毅舉起手,立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落下的同時還在倒數:“三、二,一!”

心裡則在快速反複唸叨著:姓李的我知道你能辦到,給個麵子!姓李的,彆讓我下不來台!

“……一!”

念出“一”的同時,趙毅還打了一記響指。

“啪!”

讀書人,眼睛睜開!請:llsk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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