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撈屍人 第436章

作者:純潔滴小龍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12-23 14:24:55

“嗯?哥,你快看!”

“看什麼,正在給你數錢呢,按照說好的方式分,不過進貨錢得先扣出來。”

“哥,你看,你快看!”

“你發什麼神……這是什麼?”

原本的廠房內隻是空曠,除了屋頂兩側的窗有些損壞外,倒談不上多破舊。

但此刻,歲月侵蝕的腐敗痕跡,正逐步蔓延。

水泥地的龜裂不斷擴大,牆壁上的標語不住脫落,屋頂上的舊苔肆意生長,就連雨停後照入這裡的陽光都開始折舊,逐步昏黃。

這種景象,讓人下意識地認為是在夢裡,可他們又很篤定,這輩子打記事以來,就沒有做過如此真實細膩的夢。

一個身穿白裙的女孩,緩步走入。

所有的變化,都以她為中心。

很難用言語去形容這個女孩的形象,彷彿她全身上下都是那麼的完美,找不出絲毫瑕疵。

若是換做以往,他倆見到這樣的女孩落單,哪怕年紀小,也是會忍不住歪心思上前,或者乾脆尾隨,不乾點什麼,就覺得委屈了自己似的,給人生留下莫大遺憾。

隻是眼下,他們倆沒有丁點這種念頭。

由詭異所牽引出來的恐懼,似沸騰前的鍋,正在做最後醞釀。

女孩抬起頭,眼眸裡沒有絲毫多餘的神采。

你能感覺到她正在看著自己,但你同時還能確定,她好像並不是在看著一個人。

這種非刻意地漠視而是純粹自然的無視,讓你好像與這周遭環境完全隔離,你開始疑惑自己存在的價值,甚至反思自己是否還有那繼續存在的必要。

阿璃沒有急著動手,就這麼平靜地看著他們。

無形的壓力,不斷向四周累加,不存在對他們的針對,隻是他們恰好是這裡的兩個景物。

後方,李追遠也步入了廠房。

他沒湊到前麵去,而是有意識地保持距離。

想貼著牆,但因為牆太臟、鏽灰深重,乾脆右腳鞋底踩在牆上,支撐著身體。

不僅是自己走江的故事,哪怕是生活中的一些經曆,李追遠都會講給阿璃聽。

阿璃聽進去了。

所以她現在沒出手。

她在等對方先出手,再進行正當防衛。

其實,以李追遠現在的積累,沒必要再如此斤斤計較了,犯忌諱扣功德簿的事兒,他做得可不少。眼前這倆小偷,麵門上都帶著暗青環繞,意味著他們孽債纏身,沒直接殺過人,但肯定有人因他們而死,且不止一個。

不過,阿璃想要把事情做到完美,李追遠也沒有說不的理由,畢竟這也是一種勤儉持家。

而等到上了江麵,這種注意細節與紀律的意識,亦是無比重要寶貴。

口袋裡的金屬撲克牌開始發熱,是符甲。

雖說在南通,沒有什麼邪祟威脅,但自己單獨出門時,李追遠還是會把池們倆帶身邊。

眼下,是增損二將有點按捺不住,渴望申請出戰。

白鶴童子一步先、步步先,已經搶占好了高處生態位,無論池們再怎麼做,始終都得被童子壓一頭。這會兒,池們瞧見了彎道超車的好時機。

自己二人要是能得主母看重,小小童子,豈不是直接拿捏?

另一邊,兩個小偷終於無法再繼續抗住這種壓力,各自發出一聲大叫,帶著點癲狂與歇斯底裡,向阿璃衝了過來。

女孩的釣魚執法,成功了。

阿璃抬起左手,豎起一指。

指的,不是他們二人中的任何一人,而是他們身後破沙發周圍的滿地煙頭。

“莎莎莎……”

像是花朵開放,那一地帶著他們二人唾液的煙頭,開始分解,化成一張張細碎的紙條,快速拚湊。拚出來一個人,有點粗糙,但大體上能瞧出些特征:

它身形佝僂,個頭卻又極高,腳下似踩著高蹺,一隻手提著一個燈籠。

阿璃沒帶符紙,臨時起的煙頭紙張也不太夠,故而在成形時,隻有前麵沒有後麵。

但,也是夠用了。

李追遠認出來了,這是餘婆婆。

它算是李追遠最早一批,在阿璃夢裡抽選出來的邪祟。

在過去很長一段歲月裡,它一直鍥而不捨地來到阿璃門檻前,進行各種詛咒與嘲弄。

被自己以業火焚化後,阿璃更是將它的結局畫出來進行收藏。

原來,阿璃的畫作,並不僅僅是收藏那麼簡單。

從阿璃來張嬸小賣部接自己電話的那一刻起,李追遠就意識到,自己對阿璃的瞭解,並沒有那麼深入。這並非女孩刻意隱瞞,而是在她無法正常出門,無法參與走江前,很多東西,都沒有被擺出來的意義。李追遠唯一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就是,他知道女孩很渴望能跟隨自己走江幫到自己,但他還是低估了女孩的渴望程度,以及她偷偷背著自己為此所付出的努力。

每一次自己出門走江在外時,留在家裡的她,並不是一個人坐在屋子裡,虛耗等待。

“餘婆婆”現身後,手中燈籠向前一甩,像一根魚竿般拉長,纏繞住了一個小偷的脖子。

小偷“砰”的一聲摔落在地,然後被快速向後回拖。

“咯咯咯……咯咯……

“餘婆婆”散發出陰冷的笑聲,它身子前傾,垂落下來,一隻手的兩根手指,插入了小偷的眼眶。一如它當初存在時,對那些被拐賣來不聽話的孩童所進行的懲戒。

“啊!!!。!!”

小偷的眼珠子並未被摳挖下來,甚至都沒有流血,但他的雙眸卻逐漸失去神采,變得昏暗無光,他的世界,也將自此變得漆黑,不複光明。

另一個小偷還在繼續衝向阿璃,同伴的慘叫讓他放緩了速度,他停了下來,想回頭看同伴怎麼樣時,卻發現自己挪動不了脖子。

阿璃的目光,鎖定住了他。

女孩的發絲輕輕晃動,小偷脖頸以上位置,青筋畢露,漸欲爆起。

心臟的跳動頻率開始加劇,他下意識地將嘴張到最大試圖緩解一點痛苦。

其胸口位置,衣服上,似有遊蛟竄行的痕跡,一股股可怕的氣浪,不知何時進入他的身體,伴隨著複蘇,逐步肆虐。

以柳家之氣,禦秦家之蛟。

不是因為阿璃是如今秦柳兩家唯一年輕血脈才招致邪祟的圍堵恫嚇,一個資質平平的庸才,並不值得邪祟們如此大張旗鼓,恰恰因為阿璃身具可怕的天賦,它們才集體蜂至,企圖扼殺掉秦柳兩家傳承複起的希秦柳兩家的本訣,李追遠需要學、需要思、需要悟,最後還得不斷打磨使用方法。

而阿璃的存在,則是天生契合,彷彿龍王秦與龍王柳的傳承,天然就得為她服務,追隨她的意誌。一如秦叔疊勢時,柳奶奶可以直接幫其一步到位。

阿璃一個人,就能完成這樣的事。

蛟形遊動,小偷“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暴露的青筋不斷進出鮮血,很快整個人就一片血汙。他的身體由跪倒改為前傾,額頭抵地,雙手雙腳外翻,不斷抽搐。

手筋腳筋太過寬泛,他身上的所有經脈,都已在蛟形的肆虐衝擊下崩斷。

自今日起,他將無法操控自己的麵板、自己的肌肉、自己的關節,甚至連把眼睛完全閉合的這一簡單動作,都得有人幫忙撫一把才能做到。

最重要的是,伴隨著阿璃目光挪離,蛟形離開他的身體,自行散開。

阿璃,沒有殺他,讓他以這種方式繼續活著。

一個自幼就被無數邪祟環繞、連自己的現實世界都已被浸潤到扭曲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是那種世俗傳統定義上的天真善良女孩。

不是男孩教壞了或者帶壞了她,這本就是她過去日夜所見、耳濡目染。

事實上,也就隻有李追遠,能承載起她眼裡真正的笑意與清澈。

李追遠口袋裡先前還在發熱不斷製造躁動的符甲,忽然消停安靜下來。

“啊!!!”

“餘婆婆”手下的小偷,慘叫聲戛然而止。

與同夥渾身是血不同,他身上沒絲毫傷口也沒丁點見紅,但他眼睛瞎了、耳朵聾了、嗓子啞了、鼻子失去嗅覺、舌頭失去味覺……

他也是還活著,撇開些微不足道的小細節,他的身體仍很健康。

“餘婆婆”直起身,身形消散,化作一地煙紙。

小偷摸索著爬起來,嘴裡不停發出沙啞的聲響,好不容易站起身後,他又開始摸索向四周,接近自己同夥時,腳被地上的同夥身體絆倒,摔下去時腦袋磕在水泥地上,昏厥了過去。

這不是裝的,麵對這樣的事,要是還能冷靜裝暈,這種心理素質也不可能做起小偷小摸的勾當。四周的腐朽痕跡以阿璃為圓心,逐漸回收。

等一切都恢複正常後,女孩轉過身,在看見少年時,她臉上的淡漠消散,兩顆可愛的小酒窩浮現。可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默默低下頭。

李追遠走了過來,站在女孩麵前,也低下頭,讓二人的額頭輕輕抵在一起。

那兩個疊躺在一起的小偷,成為了他們此時的背景。

阿璃睫毛微微跳動,小心翼翼地抬眼,看見少年臉上的笑意。

女孩眼睛裡的些許淡霾被一掃而空,複歸明亮。

李追遠記得,自己當初為了反擊那對侏儒父子,不惜把自己透支到眼盲,回到家,把這件事與阿璃分享時,阿璃捏了捏自己的手。

雖然當時李追遠看不見,但他知道,女孩那會兒是在笑,在為他成功反殺了那對侏儒父子而高興。正因為我們都清楚自己是怎樣的模樣,所以才會因對方的不嫌棄而感到慶幸。

裝滿零錢的包,被李追遠撿起,少年牽著女孩的手,走出了廠房,來到三輪車前。

他“失而複得”過很多東西,這輛三輪車,應該是有史以來最便宜的。

來到衛生院,門口花圃邊,李追遠看見了一群便衣正在分配觀察點。

少年走進醫院,沿著病房前的廊道前進。

醫護人員的交談聲,落入他的耳裡,他們正在談錢被偷了的事,還說起前陣子有個湊錢為自己母親治病的男人,錢也是被偷了,結果再出去借錢時,他的母親不想再繼續拖累兒子,就自己去往醫院天台,跳了下去。

而這起事件裡的失主,麵容憔悴,坐在廊道內的長椅上,目光無神。

給自己女兒墊付醫療費的醫生,剛剛查完房,一臉微笑地告訴自己,她女兒的術後恢複很好,他還給自己女兒買了件用來吹泡泡的小玩具,等女兒醒來後讓自己送給她玩。

有些事,一旦發生了就百口莫辯,就算女人再竭力解釋,也會有很多人認為她就是想故意賴賬不還,自導自演。

李追遠將那個包,悄無聲息地放在女人身側的長凳上,包上麵,還貼著一張字條。

那兩個小偷,最後還是得交給警察叔叔來處理。

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審判。

也是讓他們再多活一段時間,好好品嘗一下這種狀態下的痛苦,活得越久對他們而言,就越是生不如死這很公平,因為是他們先讓彆人體會到這種感覺的。

放包時,李追遠還順手將那個吹泡泡的玩具拿起,揣進兜裡。

阿璃喜歡玩這個。

以前自己陪阿璃去看露天電影時,會從小商販那裡買來送給阿璃。

衛生院門口商店裡也有這個賣,但李追遠把自己口袋裡的錢,也一並放這包裡了。

因為吃過炸串了,不餓,李追遠也不急著載著阿璃回家吃午飯,乾脆騎著三輪車,帶女孩在石港鎮上兜兜風,坐在車上的女孩,將臉枕在少年後背上。

經過高中大門時,李追遠放緩了車速。

記得當初自己在這裡上學時,阿璃會坐著潤生的三輪車,在那個人少的巷子裡等自己放學。放學鈴響起,很快,成群結隊的學生就會湧出校門。

李追遠不再停留回憶,趕緊騎走。

《追遠密卷》封頁上,印刷有他的照片,作為《追遠密卷》的發源學校,這裡的學弟學妹們總能享受到最新的題型和最大的題量。

石港鎮在方圓地界是最繁華熱哄的地方,但真正喧囂的區域並不大,騎出去沒多久,馬路兩側就沒了商業,變成農村。

李追遠將三輪車騎了下去,來到河邊,河上有很多小運輸船正在行駛,兩側蘆葦蕩上,不時傳來鵝鴨嘰喳。

將刹車提起,少年也坐到三輪車裡,與女孩肩挨著肩,看著河景。

一群鴨子,先是在河裡遊著,被經過的運輸船趕上了岸,然後排著隊,在少年與女孩麵前,大搖大擺地走過去。

李追遠伸著懶腰,向後躺了下去。

這個角度,可以看見雨後天晴下變得純澈蔚藍的天空,以及女孩精緻的側臉。

李追遠從不奢望,這一刻能變成永恒。

就像阿璃拿著那個玩具吹出來的泡泡,在陽光下無比晶瑩,讓人的視線情不自禁地去進行捕捉與欣賞。它大半的美,源自於它終究會消散。

“白家壽衣店”,早就正式營業了。

開業時,倒不用什麼熱哄儀式,也不需要人送花籃慶賀,更不可能去提什麼“多多照顧生意”。一般壽衣店都會在特角旮旯處開個小門麵,但這裡,足足有三個門麵打通。

除了壽衣外,李三江家的其它產品,從紙紮到香燭,這裡都擺放著以供售賣。

怕自己妻子在經營上有成功與否的壓力,薛亮亮是把門麵買下來的,這樣成本上不用計入房租,連四個員工都是自帶的白家娘娘不用發工資,唯一的固定開支是每個月的街道管理費,且還包含了水電費,故而想做到盈虧平衡點以下,還真是挺難的。

薛亮亮比李追遠他們更早回的南通,回來後,他就來到鋪子上幫忙了。

不過,其實也沒什麼好忙的,四個白家娘娘手腳很利索,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生意,是真不錯。

不僅會出現客人紮堆的情況,客戶淨推值還很高。

老人有給自己提前預備這些東西的習慣,農村的老人隻需要置辦一套,城裡的老人條件好些,他哪怕已經置辦好一套了,還想著再看看有沒有更好的。

白家壽衣店裡的壽衣,都是白家娘娘們親手縫製,物美價廉,很受老人們的歡迎。

以壽衣銷售作為引流品,還能帶動其它喪葬用品的銷量。

這玩意兒雖不能像壽衣那樣提前買回去屯著,但可以先下款預定,隻等自己壽終正寢那一刻,讓這裡趕緊把貨送過來。

出於照顧這邊情緒考慮,是熊善負責跑這裡送貨,而不是秦叔。

薛亮亮的大哥大響起,是百貨大樓那邊打來的送貨電話。

這次回來,薛亮亮發現家裡的電器,因白家娘娘們自身特殊原因外加使用不當,幾乎全壞了,他就又新訂了一批。

跟妻子說了一聲後,他就先回去等電器到家。

進小區,來到單元樓門口,薛亮亮就看見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牛仔褲的男子、揣著兜站在那兒。薛亮亮有些疑惑地看了對方一眼,對方低下頭開始咳嗽,像是個病人,邊咳邊離開。

進了單元,上了樓,來到自家門口,薛亮亮拿出鑰匙,剛把它插進去把門開啟,身後就傳來風聲。薛亮亮轉過身,看見那鴨舌帽男子攥著一把刀向自己衝來。

反應隻在瞬間,薛亮亮眼疾手快,雙手立刻抓住對方持刀的手腕向上舉。

但對方是衝過來的,刀是被挪開了,可人還是撞在了薛亮亮身上,二人一同摔入屋裡。

鴨舌帽雙眼泛紅,似是有著什麼深仇大恨,試圖掙脫薛亮亮的手把刀的控製權重新爭奪回來。不過,薛亮亮也不是吃素的,他的身體素質這兩年早就因為勤於跳江,不遜於專業運動員。一開始吃了點猝不及防的虧,可一旦陷入僵持,他的優勢馬上體現出來。

先是一肘,捶在對方下顎位置,膝蓋再順勢頂向對方腰間,鴨舌帽連遭重擊,手臂一下子卸了力,刀被薛亮亮完全搶了過來。

見刀徹底失落,鴨舌帽慌了,當即向外滾去與薛亮亮拉開距離。

薛亮亮起身比他快,站起身後,追上去,對著鴨舌帽就是狠狠一腳。

“砰!”

地麵瓷磚很光滑,鴨舌帽被踹得滑行出去,撞倒了桌椅。

沒打算耽擱,刀握在手裡,薛亮亮打算趁此機會徹底把對方製服壓住,要是對方還敢繼續反抗,他不介意將這把刀真的刺入對方身體。

他本就不是迂腐之人,再說了,誰能對一個企圖衝進自己家殺自己的人還去動什麼惻隱之心?然而,薛亮亮還沒來得及往前走幾步,就不得不停了下來。

因為趴在地上的鴨舌帽,掏出了一把手槍,黑黯黙的槍口,正對準著自己。

這是一把仿製槍,當下雖然禁槍早就開始了,但有些地方仍是以造仿製槍而出名。

黑市上,想搞一把槍來,不算容易,但也談不上困難。

“呸!”

鴨舌帽吐出一口血沫子,一邊舉著槍一邊站起身。

薛亮亮:“你想要什麼,說。”

對方既然有槍,一開始卻不用,說明對方不想驚擾到四周,殺自己隻是順手,卻不是專程為了來殺自己。

鴨舌帽:“把錢拿出來,把那王八蛋藏的錢給我拿出來!”

薛亮亮:“你要錢是吧?我有錢,你要多少,我給你雙倍。”

鴨舌帽笑了:“口氣這麼大,看來那個王八蛋的錢確實被你找到了,他既然睡了我老婆,我殺了他,再花他的錢,天經地義!”

薛亮亮:“但這一切與我沒關係,我隻是這裡的住戶。”

鴨舌帽:“彆他媽廢話,錢呢,錢呢!”

薛亮亮:“我拿存摺給你……”

鴨舌帽晃動著手槍:“老子要現金,你存摺給老子有屁用,那王八蛋存的肯定也是現金,老子警告你,你再不識好歹,信不信老子現在就一槍崩了你!”

“吱呀吱呀…”

頭頂上方的吊燈,忽然傳來劇烈的搖晃聲。

鴨舌帽抬頭看了一眼,他看見了一團黑漆漆的東西,然後就是與自己麵門越來越近的吊燈。“砰!”

吊燈從屋頂上落了下來,而且這下降勢頭明顯超出了自然垂落,像是被人抓著發力向下砸去。鴨舌帽身上鮮血直流,尤其是麵部更是布滿玻璃片,整個人倒在地上,鮮血不斷向四周溢位。薛亮亮立刻上前,將對方被砸時甩落出去的手槍撿起。

從重量和手感上來看,這把槍確實能射擊出子彈。

隱約間,薛亮亮還聽到了四周傳來的一聲怒罵:

“他媽的,是你老婆主動勾引的我,我被你殺了才最冤!”

薛亮亮裝作沒聽到,走到門口撿起自己剛剛被撞落的大哥大,發現大哥大被摔壞了。

將其又丟回地上後,薛亮亮走到家裡座機前,拿起話筒,撥通了報警電話。

報完警後,薛亮亮坐了下來,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兩口水。

一團陰影,從破碎的吊燈區,向這邊移動。

薛亮亮馬上警惕起來,可一想到每晚白糯都會和屋頂吊燈玩兒丟跳跳球的遊戲,他又立刻放鬆下來。他早就知道屋子裡有不乾淨的東西,白糯她們把它當寵物對待,還說養在家裡比養狗好使,比狗更擅長解悶逗樂,也比狗更會看家護院。

“姑爺……姑爺……姑爺……”

黑影裡傳來諂媚的聲音,一聽就是那種中年男人的油膩。

薛亮亮把槍口對準陰影,又朝著邊上指了指,陰影立刻離開,不敢再上前打擾。

坐了一會兒後,聽到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怕引起誤會,薛亮亮把手槍丟到沙發上,將自己雙手舉起。

警察來了。

現場被處理,鴨舌帽被抬走,薛亮亮也被要求去局裡配合一下調查。

事情很清晰,鴨舌帽就是殺害前男房主的人,當然,男房主本身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即使是死後貪汙受賄的事也被調查出來,那些個昔日的同夥蛀蟲也幾乎被一網打儘。

薛亮亮做完筆錄後,就被刑警隊長親自送到市局門口。

隊長給薛亮亮拔了一根煙,自己也咬了一根,二人站在台階上,各自抽起了煙。

“怎麼會想著租那套房子的?”

“便宜。”

“出了這檔子事兒,接下來你還敢繼續租麼?”

“租,因為會更便宜。”

“嗬嗬。”吐出口煙霧後,隊長皺了皺眉,“那把槍我們做了測試,那小子潛逃在外地區間,至少還犯了一起搶劫殺人罪。有些人心底的惡,是一直存在的,殺了一次人後,就會控製不住這股惡唸的爆發,把人命不再當一回事了。”

“那還好租住在這裡的是我,要是彆人住在這房子裡,可能就沒我這麼運氣好了。”

“彆說,你小子還真挺有意思,對了,你那個單位,填得有些不對吧。”

“可以聯絡到、確認我身份的。”

“是,我們確認過了。”

“寫太具體,對我工作有影響,可能會被再強製休假。”

隊長舔了舔嘴唇,看著薛亮亮,點了點頭。

“薛先生,我送你回去?”

“不用,周隊,能借我點錢麼,我打車回去。”

借到錢後,薛亮亮走到市局門口準備打車。

前麵剛好有一輛計程車接了客離開,上車的人穿著道袍。

薛亮亮覺得那人的背影,有些熟悉,像是曾在哪裡見過。

“喲,道長,去哪兒?”

“石南鎮思源村。”

“這個點去那裡,我得空車回來喲,不打表了吧?”

“成。”

“好嘞!”

孫遠清剛剛從局裡出來,把少年的地址做了一下最後確認。

那少年兩年多前,學籍從京裡轉入石港高中,後來戶口遷入了石南鎮一個叫李三江的戶頭名下。如果是假地址的話,斷不會做得這麼麻煩,而且那少年居然還是當年本省的高考狀元。

這生活痕跡越豐富,就越是意味著他是真的在這裡生活,那位身份尊貴的柳家老夫人,也就越可能真就住在那裡。

不打表一口價,接了個肥單的司機心情不錯,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道長,聽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你去那裡做什麼?”

這個問題可算是撓到孫道長的癢癢處了,他摸了摸山羊須,笑嗬嗬道:

“貧道此行,乃是為我孫女們,求一份天大的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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