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撈屍人 > 第四十九章

撈屍人 第四十九章

作者:純潔滴小龍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12-23 14:24:55

撈屍人_影書

ygsx←→:

下午沒太陽,天有些陰,起風了,雨還處於似下未下階段。

在漫長的酷暑季節裡,此時算得上難得的愜意間隙。

李三江靠在藤椅上,左手夾著煙,右手托著茶缸,牆壁上用木箱包裹的老式收音機正播著新聞。

李追遠坐在他旁邊,低頭吃著西瓜。

新聞裡,正播著中東局勢。

李三江坐起身,將煙頭塞入裝著水的健力寶罐子裡後,又拿起罐子晃了晃。

“太爺,吃瓜。”

“你吃吧,太爺嘴不饞。”

“瓜不甜。”

“哦,好。”

李三江笑吟吟地拿起一塊瓜,還以為是曾孫故意騙自己吃呢。

結果咬了一口,當即罵道:

“喪良心的,我讓他給我選個好的,他敲來敲去,居然給我選個孬的。

那個,剩下的這些,待會兒拿給潤生吃去。”

“潤生哥他們有。”

“有多少都不夠他們吃的,以前就一個潤生吃得多,現在壯壯飯量也被帶起來了。”

“彬彬哥最近在動腦子吧。”

那天早上,自己將一整本數學題遞給譚文彬時,雖然自己看不見,卻能感受到空氣停滯了足足半分鐘。

譚文彬多次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忍下了。

不過,那本數學題,他一開始就丟那兒,壓根沒看。

等跟著潤生開始器具學習,李追遠也專門抽時間講了些看相算命的基礎後,譚文彬這才意識到:

有些你想逃避的,會一直在人生路上等著你。

他原本以為自己開啟了一扇嶄新的大門,可等真的進去後,才發現這扇門是和高考共用的。

換做以前,打死他都想不到,學個撈死倒居然也要先過數理化。

不過,長篇大論的道理灌輸,確實比不過一次去死倒家做客吃頓飯。

他終於把那本數學題拿起來,開始做。

他學習成績本就很一般,這題出得又比較難,所以他做得很慢,可至少沒再放棄。

這也就導致他最近的飯量激增,他很開心,覺得自己這是在長腦子。

“話說,那邊怎麼還在打仗。”李三江拿起旁邊帕子擦了擦手,“記得剛建國那會兒就在打了,那時候村裡還掛橫幅寫大字,聲援他們、反對帝國主義。”

“嗯,好像是打了很久了。”

新聞播放結束,開始進入下一個節目,男女主持人開始聊天,講起了讀書。

男主持人舉例說,有個民族對知識很尊重,大人會在書上塗抹蜂蜜,孩子翻書看時就會覺得知識是甜的。

他還說尊重知識與科學,纔是這個民族流浪兩千年依舊生機勃勃的原因。

女主持人聲情並茂地附和,讚揚它不愧是世界公認的最聰明民族。

李三江用蒲扇柄撓了撓脖子,說道:“不對啊?”

“啊?”

“小遠侯啊,你說,一個最聰明的民族,是怎麼做到還能流浪兩千年的?”

“太爺你說得對。”

這時,阿璃從樓梯處走了上來,手裡端著一個大碗。

聞到中藥味,李追遠知道,自己該喝藥了。

從阿璃手裡接了過來,放在麵前,拿起勺,開始一口一口地喝。

早前自己僅僅是流鼻血時,劉姨給自己煎的藥比較溫和,自從瞎了後,這藥性就強烈多了,連味兒也苦得令人發麻。

李追遠也隻能一邊喝一邊勸慰自己,良藥苦口。

李三江笑眯眯地看著女孩,不住點頭。

將藥喝完後,李追遠跟李三江打了聲招呼,就領著阿璃回到自己房間前,他先走了進去,拿出三瓶奶。

李三江這陣子賺了一大筆,牛家三家出喪,都請了他去坐齋。

原本在聽聞牛家仨兄妹幾乎同一段時間都死了時,他心裡是有些惴惴的,總覺得是因為自己上次的冥壽沒辦好。

可一來這仨兄妹在村裡本就名聲不好,二來仨兄妹家人最清楚他們到底是怎麼死的。

人死前想著弄死他好趕緊解脫,可等人死後,他們這些小輩就害怕起來,生怕步了後塵。

就趕忙都來請李三江去坐齋,紅封也給得很豐厚。

李三江就去了,齋事在同一天,一天趕三家活兒,這錢掙的,那叫一個舒坦。

然後,馬上給自己曾孫一下子買了好多吃的喝的。

李追遠屋裡,零食是成櫃放,飲料是成箱擺。

要不是他及時阻止說夠了,怕是不用多久自己就能和村裡張嬸競爭開小賣部了。

這奶李追遠並不愛喝,就帶一點點奶味,主要還是糖精味兒。

不過,阿璃第一個收藏箱,已經擺滿了健力寶,現在剛開啟第二個箱子,自然得放點新的東西。

男孩女孩各自拿著飲料,坐在藤椅上。

上午已經下過棋,下午就不玩了。

李追遠低著頭,麵朝著空無一物的小桌麵,看起了書。

他眼睛現在依舊看不見,卻仍然可以看書,書念過後,就都存在了腦子裡,現在正好可以重新翻出來,反芻。

阿璃應該是知道男孩在做什麼,像以前那樣,貼著他坐。

每次李追遠在心裡“翻頁”時,都會習慣性“看”向她,她也會抬頭回眸,兩個人進行著並不存在的目光交彙。

就這樣看到黃昏,天色漸暗。

劉姨喊道:“吃晚飯啦!”

李追遠起身,輕輕伸了個懶腰,這樣的“看書”方式也挺好,不用擔心亮度不夠傷眼睛。

下樓吃飯,柳玉梅開口道:“明兒早我和阿婷會帶著阿璃出去一趟。”

李三江聽到這話,剛拿起的筷子直接滑落。

“爭取後天晚上回來。”

李三江將筷子撿起,在自己袖口上擦了擦,舒了口氣。

潤生說道:“沒事,我來做飯。”

李三江罵道:“讓我們大家跟著你吃香啊?這兩天煮粥就著小鹹菜先湊合著,正好清清胃。”

飯後,阿璃進屋洗澡,柳玉梅對李追遠招了招手。

李追遠沒反應。

柳玉梅這才反應過來,喊道:“小遠,你過來一下。”

“來了,奶奶。”

“喝茶不?”

“奶奶,剛吃完飯喝茶對腸胃不好。”

“無非是找個說話的由頭。”

“那您說。”

“按理說,我現在是不該帶阿璃離開這兒的,可明兒個日子特殊,又不得不走這一趟。”

“奶奶,這是您的家事,還有,阿璃也確實應該去的。”

“你是猜出來我們明兒要去做什麼了?”

“怎麼可能。”

“嗬嗬,要不是你眼睛還沒好,本該帶著你一起出去轉轉的,但估摸著你現在應該也沒這個心情。”

“奶奶,您不用顧慮我。”

“行了,就這樣吧,阿婷會把明後日的藥提前煎好,你記得按時吃。”

“嗯,我會的。”

李追遠往回走,經過潤生和譚文彬身邊時,停下腳步。

潤生將一個小板凳送到李追遠身後,譚文彬則扶著他坐下。

電視機裡正放著電視劇《陳真》,主演是梁小龍。

潤生一邊看一邊在紮紙,譚文彬則在做題。

李追遠聽到了筆在演算紙上“唰唰”的聲音,不由說道:“彬彬哥,你待會兒去我房間把台燈拿下來用吧。”

“好。”譚文彬點點頭,沒客氣,反正小遠現在也用不上。

潤生晚上喜歡把電視挪到屋外壩子上,一邊乾活兒一邊看,這樣方便清掃。

屋外有個杆子,吊伸出一個燈泡,亮度是夠的,但角度不夠好。

潤生問道:“阿璃她們家明天出門做什麼?”

“不知道,應該是有事的。”

其實,李追遠大概猜出來了,柳玉梅應該是去給阿璃父母掃墓的。

他很早就看出,秦叔和劉姨不是阿璃的親生父母,隻是掛了個名義。

“小遠,那你明天就有空嘍?”

“沒開學呢,我哪天沒空?”

譚文彬小聲嘀咕:“開學了你也有空。”

“我白天去送紮紙時路過鎮集,發現那裡有人搭了個小台子在說評書,下麵聽的人不老少呢,我問過了,明兒也在,小遠,我明兒帶你去聽吧。”

“好呀。”

李追遠不想拂了潤生的好意,他也是在為看不見的自己努力找樂子。

翌日清晨,李追遠特意起得很早,但等下樓走到東屋前,還是摸到了門上的鎖。

柳玉梅她們,應該淩晨就走了。

走得早,也是為了能回得早。

李追遠乾脆摸了一張板凳,在壩子上坐著。

“啊,小遠,你醒得可真早。”潤生揉著眼下了桌,“我去做早飯。”

“潤生哥,我們去鎮上吃吧。”

“那成,我去把速食麵擺灶台上,這樣大爺起了可以自己煮麵吃。”潤生走進廚房後又很快跑了出來,把譚文彬拍醒,催促道,“起來洗漱了,我們去鎮上。”

譚文彬打了個嗬欠,雖然沒睡飽卻也點點頭。

簡單整理後,潤生騎著三輪,載著李追遠和譚文彬前往石南鎮上。

早餐店門口鋪了好些張桌子,三人特意選了最偏的一桌,因為潤生要抽香煙。

李追遠要了三碗小餛飩,三屜小籠包。

本來李追遠要多叫些的,卻被潤生製止了。

等餛飩和小包子背端上來,李追遠關心地問道:“潤生哥,這麼點你吃得飽麼?”

“小遠,你瞧瞧這是啥。”

李追遠手裡被潤生塞了一個乾乾硬硬的片狀物,摸索時可以感知到粗糙和小孔。

“饅頭片?”

“嘩啦啦。”潤生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嘿嘿,我帶了一大袋,正好可以泡餛飩湯裡。”

“潤生哥……”

“小遠,你吃你的,我嘗嘗鮮就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飯量多大,哪能在外頭店裡放開了吃,那不是敗家麼。”

“給我也來點。”譚文彬伸手抓了一把,放過去,他大概會豪邁地說“隨便吃我請客”,現在他不會了,因為以前不熟,現在是好朋友。

李追遠用力咬了一口乾饅頭片,沒咬動,最後還是放進碗裡泡著。

旁邊,潤生咬得嘎嘣脆,期間還和譚文彬一起,又跟老闆續了一碗湯。

“呼……舒坦。”

“嗝兒……”

倆大肚漢吃完後,各自拍著肚子,他們應該是把上衣擼起來了,因為這聲兒聽得很悶脆。

“喲,還有麼,給我也來一片。”

李追遠耳朵微動,他第一次聽到播音腔的南通話。

“還有兩片。”潤生拿起來遞給他。

“好,夠了。”

那人端著一碗麵或者餛飩在同一桌坐下,然後扭開一個蓋子,空氣裡很快彌漫出腐乳的味道,還有些許辣味。

譚文彬嗅了嗅鼻子,問道:“你這腐乳怎麼是這個色兒的?”

“我這是川味腐乳,加了辣椒的撒。”

又是一口播音腔四川話。

“咦,你是昨兒個台上說書的那個。”潤生一拍額頭,“你那長袍子沒穿,我都認不出你了。”

“嘿嘿,你們今兒來聽說書啊?”

“那可不,特意來的。”

“喲,那可是尊客。就是現在開場還早,你們要是願意給我點杯茶水,等我吃了早飯就給你們仨開始說。”

“好啊。”李追遠答應了。

那人早飯吃完了,說了聲:“請。”

三人跟著他來到台子下,台子很粗糙,就幾個櫃子搭了個小台,後頭掛著兩麵帆。

潤生中途去小店裡買了瓶礦泉水,回來時見李追遠拿出錢,遞給了說書人,說書人笑著接下了。

潤生這才意識到,點杯茶的意思是給點小費,而不是傻乎乎的真去買瓶水。

這錢其實不多,也就兩罐健力寶的錢。

說書人沒上台,而是在下方自己擺的木長凳上一坐,與李追遠三人麵對麵。

他先做了個簡單開場白,介紹自己是個跑江湖混飯吃的,姓餘名樹,初到貴寶地,為交朋友為漲見聞為一口飯。

接下來,他就開始講起評書,講的是秦王李世民虎牢關前大破竇建德。

因聽眾是三個年輕人,他就沒用南通話而是用的普通話,故事講得抑揚頓挫、精彩紛呈,還兼了段口技。

潤生和譚文彬聽得很入迷,不時拍手叫好。

李追遠一邊跟著鼓掌一邊心裡驚疑,這是哪路大師跑江湖體驗生活來了?

這人分明不是本地的,卻能到一處新地方馬上學會當地方言,而且嘴皮子功夫那是真瓷實。

雖說當下傳統文化市場正遭遇著嚴重萎縮與低迷,但怎麼都不至於讓這樣一個人江湖流浪。

故事的潮點在李世民率玄甲軍反複衝擊竇建德中軍,尾聲落在李世民得勝還朝,受封天策上將。

故事精彩,演繹精妙,大夏天的,像是吃了一大塊冰鎮甜西瓜,從頭到腳一陣酥爽。

雖然看不見,卻讓耳朵得到了一段真正的享受,而且還是麵對麵的小包場,這錢,花得值。

李追遠再次將手伸進口袋。

“彆了,茶水給過了,都是沒上班掙錢的,哪能再收你們的賞;再說了,不是已經賞過倆饅頭片兒了麼?”

“講得真好。”李追遠由衷道。

“謬讚了,你這孩子,眼睛沒大事吧?”

“會好的。”

“那就好,叫什麼名字?”

“李追遠。”

“李追遠,李追遠,是一直姓李麼?”

“不然呢?”

譚文彬意猶未儘地問道:“能再講一段麼?”

“講不動了,得留著正午開正場。”

譚文彬點點頭:“那我們等著。”

“哎,那可不用了,中午講的也是這段,就是多注了些水,講了講李唐朝堂上的李淵李建成,再嘮一嘮洛陽城裡的王世充,不聽也罷。”

“那真可惜,那晚上呢?”

“一樣的是這一段,水更多了些。”

譚文彬:“……”

“出來混口飯吃的,肚子裡的貨就這麼多,哪能一咕嚕全掏出來呢,再說了,這地兒也鮮有人能一天聽幾場的,有這閒工夫的,一般也沒錢。”

李追遠好奇問道:“餘師傅,你是哪裡人?”

“孩子,你是問我老家?”

“嗯。”

“我老家可真說不上來,爹媽走得早,自己打小就沿著這長江,從山城至荊楚再到這入海口,一年四季來回溜達。

按這麼說,我老家,應該是在這江上。”

李追遠臉上露出笑意,似乎聽到一個很有趣的回答,但心裡卻默默沉了下去,因為他曾在柳玉梅那裡,聽到過一個相似的回答。

“天色還早,那我就再給你們講一段嚇人點的小故事。”

“好啊,好啊。”潤生鼓掌。

“我喜歡聽這個。”譚文彬激動地握拳。

餘樹開始講起來了。

剛起了個頭,李追遠就聽出了不對勁,背景在明末清初,主人公是個書生,坐船進京趕考途中船翻了落水,被一白姓娘子所救,書生對其傾慕,稱呼其為白家娘娘。

不等對方繼續講下去,李追遠就捂著眼睛吸了口涼氣:“潤生哥,彬彬哥,我眼睛好疼,帶我回去喝藥吧。”

要是其它事兒,他們倆現在肯定是不會走的,但涉及到小遠的眼睛,倆人當即不敢耽擱,和那餘樹道彆後,馬上背著小遠坐上三輪車往家趕。

回去路上,麵對潤生和譚文彬關切地詢問,李追遠選擇說出自己的顧慮。

“哥,我眼睛不疼,我是懷疑那人身份。”

都已經講到白家娘娘了,再說下去就必然會出現死倒,然後潤生和譚文彬麵色就會發生變化被對方瞧出。

這也是李追遠裝眼睛痛提前離場的原因。

聽完李追遠講述後,騎車的潤生發出一聲感慨:“這是遇到同行了。”

譚文彬則愣了好一會兒,疑惑道:“咱們這一行的人,都這麼多纔多藝的麼?”

潤生回了句:“你也有才藝,你會紮紙。”

譚文彬翻了個白眼:“我謝謝你哦。”

潤生和譚文彬雖然很意外,卻沒被嚇到,一是他們沒經曆過白家娘孃的事,二是他們也不清楚柳玉梅的真正身份。

前者涉及到亮亮哥個人隱私,後者涉及秦柳兩家的秘密,李追遠不方便擅自講出。

回到家後發現太爺並不在,灶台上的速食麵倒是被下著吃了,應該是出門去了。

三人繼續做各自的事,李追遠繼續“看書”,潤生看電視,彬彬做題。

午飯時,太爺也沒回來,潤生煮了粥。

晚飯時,太爺還是沒回來,潤生又煮了粥。

雖說吃粥也挺好的,但由奢入儉難,劉姨不在的日子,大家生活質量嚴重下降。

而且,少了劉姨那一聲聲“早中晚”開飯了,李追遠都覺得自己生物鐘都有些紊亂。

晚上扒拉粥時,譚文彬懷疑道:“嘿,提議喝粥的是李大爺,不回來去外頭打牙祭的也是李大爺。”

太爺沒回家,大家倒是沒怎麼擔心,因為平日裡李三江經常被留下來吃飯喝酒。

寧靜的夏夜晚上,潤生和譚文彬繼續追著《陳真》。

李追遠坐在旁邊,做著睡前眼保健操,等做到按太陽穴輪刮眼眶時,

遠處村道上,傳來了汽車聲和摩托聲。

譚文彬像是被電擊到了一樣,一個翻身,從電視機前坐到了放著作業的小桌前,“啪”的一聲,開啟台燈,即刻切換進冥思苦想做題法相。

潤生回頭,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咋了?”

李追遠猜測道:“彬彬哥,譚叔叔來了?”

“嗯!”

他認得自己親爹的摩托車聲,打小在家偷看電視時,一聽到這聲音馬上就關電視去做作業。

隻是,等呀等呀,也沒見摩托車開過來,更沒見人走上壩子。

潤生疑惑道:“你爸不要你嘞?”

“你爸纔不要你了。”

“我爸本來就不要我了。”

“艸,你作弊。”

頓了頓,

譚文彬補了聲:“對不起。”

潤生笑了:“嗬嗬嗬。”

譚文彬站起身:“我爸不是為我來的,小遠,潤生,想要去看看不,可能村裡又出案子了。”

潤生搖搖頭:“不去,之後,精彩馬上繼續。”

“我陪你去吧,彬彬哥。”

“好嘞,咱們走,小遠。”

譚文彬牽著李追遠的手走了出去,經過張嬸小賣部時,譚文彬問了聲先前經過的汽車摩托往哪兒去了。

張嬸正在嗑瓜子,瞥了西北麵一眼,說道:“朝著以前大鬍子家去了。”

去大鬍子家路上,譚文彬有些擔憂地問道:“小遠哥,你說我爸他們去那裡乾嘛,難不成事情被發現了?”

“不知道。”李追遠搖搖頭。

要出事露馬腳,也該是那車死去的水猴子身份暴露了。

好幾輛警車和摩托停在大鬍子家外麵,警察人手一個手電筒在照著。

不過現在應該照不出什麼,魚塘已經被填了,上麵這一大塊地也都被種上了樹苗。

“咦,小遠哥,我看見李大爺,他在壩子上。”

“我太爺沒事吧?”

“沒事,沒被戴銬子,李大爺還在抽著煙呢。”

“彬彬?是彬彬麼?”

“是我,趙叔。”

“嗬,你怎麼在這兒呢?”

“我親戚家在這兒,我住他家玩呢。”

“行,我去喊你爸。”

“趙叔,幫我跟我爸說,小遠和我一起來的。”

“哦。”

不一會兒,譚雲龍就走了過來。

“爸!”譚文彬熱情揮手。

“邊上去。”譚雲龍無視了自己兒子,來到李追遠麵前,小聲道,“上頭來了人,上午我們派出所去接了你太爺,中午一起吃了飯,下午一起去了幾個地方,西亭鎮,石港,都是你太爺撈過屍的地方。”

“叔叔,是什麼人啊?”

“這我不清楚,但應該不是搞刑偵的。”

“我太爺有事麼?”

“沒事,就來瞭解瞭解情況,當個向導,講講當時發生的事,這房子和四周這些地,也都在你太爺名下是吧?”

“嗯。”

“放心吧,沒什麼事,快收隊結束了。”

“謝謝叔叔。”

“謝什麼謝,不是辦案,也不牽扯什麼保密條例。”

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好了,辛苦大家陪著跑了一天。”

緊接著,李追遠就聽到自家太爺和那人的對話:“大爺,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應該的,應該的,配合工作嘛。”

“您早點回去休息。”

“你也是,嗬嗬。”

這聲音,是餘樹。

“喲,小朋友,你怎麼也在這裡?”餘樹發現了李追遠。

李追遠反問道:“咦,說書先生,你怎麼會在這兒啊?”

“中午場沒什麼人來聽,我就收了攤子,出來做兼職了。”

餘樹說著在李追遠麵前蹲了下來,伸手摸了摸李追遠的頭:

“小朋友,你家在這兒麼?”

李三江這會兒散完煙走來,瞧見這一幕,馬上道:“這是我曾孫,嗬嗬,這棟房子以後就是他的。”

“你曾孫?”餘樹顯得很詫異,“親的?”

“當然,我遺囑寫的都是他的名字。”

“哦,是麼,挺聰明的孩子,我很喜歡。”

“那可不,我家小遠侯聰明著呐。”

“好了,李大爺,我要走了,以後有機會再請你喝酒。”

“好說好說。”

譚雲龍主動走向餘樹,問道:“明天還有什麼安排麼?”

“沒有了,這裡沒什麼事,很乾淨,我明兒就走了,辛苦你了,譚隊。”

“我隻是服從命令。”

大鬍子家這邊警察們已經散場了,李三江帶著倆人往家走,路上,李三江不停抱怨著今天莫名其妙的,上午就被警車請去派出所,下午一連趟跑了好幾個地方,最後居然村兒裡來了。

不過,倒不是完全沒收獲,臨了那人還塞了一條煙。

李追遠一邊聽著一邊在思索那位說書先生的身份,顯然,說書先生纔是他的兼職,可能把兼職水平玩成那樣,也真是罕見。

不過,退一萬步說,對方既然能和警察在一起做事,那就肯定不是什麼壞人。

自己這裡,也就不用擔心了。

回到家裡壩子上,潤生還在一邊紮紙一邊看電視。

李三江走過去敲了一記毛栗子,潤生也隻是笑笑。

譚文彬坐下來,很熟練地拿起藤條開始紮紙,同時懊悔道:“早知道我就把作業本帶著一起去了。”

李追遠剛欲上樓,耳朵動了動,小聲道:“彬彬哥,快回去做作業。”

“嗯?”

嘴巴裡還在發出疑惑聲,可身體卻因慣性丟下手中活計,又是一個側翻,坐到小書桌前,拿起筆,表演思考。

很快,譚雲龍走上壩子。

譚文彬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嘴角默默勾起。

誰知譚雲龍走過來,對著他後腦就是一拍,罵道:“你在糊弄鬼呢!”

譚文彬很委屈,心道:爸我這麼努力學習你怎麼還誤解我?

“啪!”

下一刻,譚雲龍按了開關,台燈亮起。

譚文彬:“……”

潤生把電視搬到屋外看,借著電視機的光夠乾活了。

譚文彬習慣陪著潤生在旁邊寫作業,不過因為小遠把台燈借給自己了,他就不再開上麵杆子上的燈泡了。

所以,他剛剛在他爸視角裡,是幾乎在一片漆黑下做著作業。

譚雲龍提來了一袋子東西,放了下來,是他妻子特意弄來的一些偏方藥。

他仔細篩選過了,無毒。

“小遠,剛剛忘記把這些給你了,你看著吃一吃。”

“嗯,謝謝譚叔叔,我眼睛快好了,到時候還得請譚叔叔帶我去報名上學。”

“這是當然,等你眼睛好了,我們就去,那邊學校也說了,你什麼時候去都可以,看你心情。”

“嗯,好的,譚叔。”

譚雲龍轉身,準備走之前,還是在兒子麵前停下,拿起小書桌上的作業本,翻開,上麵密密麻麻地寫著解題過程。

“爸,這是小遠給我出的題。”

“嗯,好好學。”譚雲龍放下本子,摸了摸兒子的頭,走了。

潤生每晚都會把電視台看下班。

等電視機上出現彩色固定屏後,他關閉了電視,回頭看見譚文彬居然還在做著題。

“你還不睡?”

“你先睡吧,我再做會兒。”

“哦。”

潤生洗洗睡了。

早上醒來時,發現隔壁圓桌上沒人,扭頭一看,發現譚文彬趴在小書桌上睡得正香,手裡還握著筆。

潤生走到小狗籠子前,摸了摸它的狗頭。

小黑狗睜眼看了他一眼,繼續翻身睡覺。

潤生嘀咕道:“沒用啊。”

李追遠醒來後,除了下來吃粥,其餘時候都坐在二樓露台。

他已經連續“看”了好些天的《柳氏望氣訣》和《秦氏觀蛟法》,他覺得自己在眼睛不能看的前提下,說不定能對風水之術產生新的理解。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這些天的反芻,他弄明白兩件事,一是那些“瞎子”形象算命的,普遍不靠譜;二是一定要保護好眼睛。

今晚,李追遠在外頭等了很久,沒等到柳玉梅她們回來。

聽到樓下潤生哥的電視機發出沒台的“嗶”聲,李追遠也走進房間,做了一遍眼保健操後,躺下睡覺。

一覺醒來,再次習慣性睜開眼,側頭看去。

他看見一身白裙頭戴簪花的女孩,很是端莊地坐在那裡。

第一反應是,她還是那麼好看。

然後就是:

我眼睛好了。

()

新書推薦:(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