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撈屍人 第兩百六十九章

作者:純潔滴小龍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12-23 14:2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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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安提起酒壇,壇口向下傾斜,酒水流出,灑在那本桃香黑皮書上。

綠色的火焰燃起,很快,就將這本書燒成了灰燼。

仰頭,餘下的酒水全部灌入自己喉嚨,等裡頭再無剩餘後,就將酒壇隨手一丟,“啪”的一聲,碎裂了一地。

用袖擺擦了一下嘴,腳步微晃,目光中透著一股暢快的迷離。

人生如夢,在自封於此之前,他追隨魏正道,領略過他心中最高的那座山峰。

如今,在自己距離徹底消亡將近時,又能在機緣巧合下,重溫起當年的相似。

彷彿這中間漫長的煎熬與折磨,也呈現出了某種現實意義。

眼前的少年,身上有著濃厚的魏正道影子,卻不是魏正道。

而趙毅……

似它,它懶得搭理,因為這樣無非是自己曾經的重複,沒什麼意思,它不感興趣。

可若是,似它又不是它,那就有意思了,因為有了代入感的同時,又產生了新的期待。

“怪不得那小子急著出去了,原來,是想躲我。”

李追遠:“他對你,還是有些誤解。”

“你與我說實話,你沒有提醒過他?”

李追遠:“你有過經驗,涉及到那本黑皮書,提醒,真的有用麼?”

“的確。”

黑皮書秘術,是目前為止,李追遠所接觸過的,最玄妙同樣也是最霸道的秘法。

而且,它還能當作根基,去與其它術法進行融合。

李追遠現在所掌握的最實用的幾個術法,其基礎邏輯都是那本黑皮書。

按理說,這種秘法本不該存在,甚至都不會有人去研究創造它。

因為它有著巨大的缺陷,乃至可以認為,它就是缺陷!

修行它,等於在自我刑罰、自我消耗、自我迷失,最終步入生不如死的境地,邪修歪法,都不敢做到這般徹底決絕。

眼前的這位,就是最好的例證。

如果趙毅真翻開那本書,學了上麵的秘法,他是不可能忍住學而不用的,那種可以掌握“生靈意識”的淩駕感,沒人可以拒絕。

他真要是學了,那這片桃林,李追遠就得繼續承包續租下來,方便趙毅日後入住。

他要是學得快點,用得多些,說不定入住時清安還沒走,倆人還能彼此熱鬨一段。

這秘法,是魏正道為他自己創造的,因為它的缺陷,無法影響到它,畢竟,他甚至都沒有可被影響的那個東西。

清安再次開口道:“這小子,心性、天賦都是絕頂,放在其它時期,我觀他就是個龍王種子。

可惜了,他與你一代。”

李追遠:“總不能什麼都怪在我頭上,我相信,每一代競爭龍王的人,都會有不少相似的遺憾。”

“你,不一樣,在這一點上,你不用自謙。

我見過他當初走江的模樣,你和他這種人,無論生在哪個時代,都是那個時代競爭者的悲哀。

可惜,因為他來過,所以你更難了。

你是真有極大可能會死。

而趙毅,

這個小家夥,

也是真有機會,等你死後再上位。

這一點,他看得很清楚。”

李追遠:“看來,你是開心了。”

“嗯,開心了。”

“那藥園。”

“可以暫時幫你看幾天。”

“多謝,我爭取努力給你再挖掘出一些關於魏正道的訊息。”

“最好能幫我找到,他真正的墳。”

“我也想找到他的墳,但不是為了你。”

李追遠轉身,走出桃林,將鋤頭和鏟子收拾起,扛在肩上。

這些工具與他體形有些不匹配,可他卻拿得很穩,沒有絲毫搖晃。

嬰兒床擺在壩子上,吹著晚風,笨笨雙手抓著欄杆,他現在已經可以繞杆走了。

此時的他,從南側挪步到北側,再從北向南。

至於東西,他不去,更故意不去看,因為阿璃就坐在他西邊。

小孩子的靈性很高,他能感知到,不僅那個大哥哥不喜歡他,這個姐姐,也不喜歡小孩子。

能將男女老少包括死倒都逗開心的各種表現動作,對這倆人,毫無用處。

而且你越表現,這倆人反而會對你越反感。

阿璃提著裝有小工具的籃子站起身,走下壩子,與李追遠牽手。

天邊還有未曾徹底卸好妝的晚霞,倆人就這麼牽著手,在頭頂急不可耐的星辰催促下回家。

回來時,李三江和老田頭都已經喝高了。

對此,李追遠早已習慣。

太爺每次遇到老友時,都會喝得酩酊大醉。

倒是這老田頭……他確實也喝高了,不是裝的。

因為他脖子後頭插著兩根針,用以壓製身體對酒精的排斥,他是真心想和太爺一醉方休。

“小遠侯,你回來了啊……嗝兒!”

李三江剛招起手,就打了個酒嗝兒。

老田頭學著李三江的樣子,也對李追遠招起手:“來,孩子們,到爺爺這裡來,爺爺給你錢買糖吃。”

李追遠麵帶微笑地看著老田頭。

老田頭“嗝兒”一聲,也打了個酒嗝兒,然後臉色當即一變,這是直接被少年的微笑給嚇清醒了。

李追遠沒生氣,而是經過老田頭身後時,伸手把那兩根針輕撫了一下。

老田頭的酒意立刻洶湧上行,與李三江再次舉杯哥倆好起來。

柳玉梅已經吃過回屋了,李追遠和阿璃剛坐下,劉姨就從鍋裡端著飯菜出來。

倆孩子雖然洗過手做過清理,但身上的土腥味是瞞不住的,她有些想笑,大概也就隻有小遠會帶著阿璃去種地。

隻是可惜,那地兒她不適合去,要不然真適合揣把瓜子,一邊坐大鬍子家壩子上曬太陽一邊看倆孩子拾掇園子。

這邊飯剛吃到一半,隻聽得兩聲“噗通”,太爺和老田頭先後頭枕著桌麵,徹底醉倒了。

李追遠正欲起身,秦叔先一步走了過來,一隻手將李三江扛起。

“秦叔,把老田頭也一並送太爺屋裡,讓他們倆躺一張床吧。”

“好。”

秦叔將老田頭也扛起,上了樓。

吃完飯後,李追遠先將阿璃送回東屋,自己上樓洗了澡後,回到房間開始看書。

還沒看多久,耳朵裡就聽到了來自隔壁的動靜。

李三江被尿憋醒了,他現在還醉著,腦袋也不清醒,爬起身時,看見同樣醉倒在身側的老田頭。

“老弟,要放水不?”

老田頭努力睜開眼,說道:“喝,口渴,喝。”

“呸,想得美!”

李三江推了推老田頭:“我說的是,撒尿。”

老田頭:“尿,有尿,要撒。”

李三江:“那你等著,我先去撒了,回來再給你端個痰盂來。”

說完,李三江就下了床,搖搖晃晃地推開門,走了出去。

廁所在屋後,晚上解個小手還得下樓太麻煩,李追遠剛住這裡時,就被李三江教學過該如何輕鬆尿尿。

走到露台西北角,解開褲腰帶,然後就可以自由釋放了。

躺在床上的老田頭倔強道:“我纔不要你給我端痰盂,我可以自己去尿……”

老田頭爬下了床,木屐擺在床下,他就雙手扣住木屐,一步一步往外爬。

李三江站在西北角,正眯著眼,迷迷糊糊地找鳥呢,忽然察覺到身下有一條大大的東西爬了過來。

“哎喲!”

這可把李三江嚇了一跳。

老田頭坐地上,不斷將自己往邊緣處挪,幾乎半個屁股挪到外麵後,才開始解褲腰帶。

“李大哥,咱們比比,比誰尿得遠!”

“比個屁,老子站著尿,你坐著尿,還能比得過我?”

“那可不見得,我跟你說,我這輩子沒娶婆姨生娃,養了這麼久,猛得狠哦!”

“嘁,說得像是誰沒養似的。”

李追遠站在後麵,安靜地看著兩個老人耍酒瘋,玩著幼兒園小朋友才會比的遊戲。

他倒是不擔心太爺會掉下去,但老田頭可說不定。

即使老田頭身手好,可他今晚是真醉了。

不過,讓李追遠有些好奇的是,以往太爺醉歸醉,可都是往床上一躺呼呼大睡到天亮,從未有過這般表現欲。

今晚,似乎有些不一般。

“你看,我尿了五米遠!”

“我十米!”

“我一百米!”

“我一千米!”

“我澆到月亮上去了!”

“你為什麼看不到太陽,因為我把它澆滅了!”

比賽結束。

老田頭哭了,雙手拍打著地麵,哭得很傷心。

李三江:“哭個屁,行,你贏了,你贏了!”

成功醉後,心裡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得以爆發:

“我成了個廢人了啊,廢人了啊,我是個廢人啊!”

“無所謂了,到這個年紀,又有幾個能手腳利索的。”

“我不行啊,我看著那孩子長大,現在卻不能站在他旁邊幫他,隻能白吃他的功德。”

“功德是什麼,好吃麼?”

“我不曉得。”

“行了,你還是有用的,還能表演戲法還會種花哩。

哪像我,伢兒現在連錢都不怎麼缺嘍,都能請得起我去外麵下好館子了,唉。

以前伢兒每次從我手裡拿零用,我都開心得很,現在,他就算主動要,我也不太好意思給了。”

老田頭:“他就是在哄你玩兒。”

李三江:“對頭,再拿給他,就跟哄著玩兒一樣。”

老田頭:“你那孩子,本事大著哩,我家那個打小眼界高,能看得起人不多,但就是怕他。”

李三江:“那可不,我家小遠侯腦子好,讀書厲害,誰不高看一眼?”

老田頭:“不一樣,你家那孩子,是真厲害。”

李三江:“我說了,我曉得,我的伢兒我能不曉得嗎?我現在能做的,就是給他多存點錢,到時候老房子修一下,城裡再買套房,好結婚。”

老田頭:“他結婚還用你存錢買房子?”

李三江:“我跟你說,那丫頭的奶奶,市儈得很呐,到時候要是差了,人能給你使勁挑理兒!”

老田頭:“哈哈哈哈哈!”

“你笑個屁,來,我揹你回屋睡覺。”

“不用你背,我能自己走。”

“你拿什麼走?”

“我有手。”

“你腳嘞?”

“壞了,壞死了,不得動,被蟲兒咬了,下半身全是毒。”

“那我帶你去找郎中,我認識個郎中,治普通病不行,奇奇怪怪的病,倒是厲害得很。”

“他死球了。”

“你放屁,他死沒死,我不知道?”

老田頭有些不自信了,疑惑道:“好像真的是死了。”

“他要是死的話,肯定請我去幫他坐齋,我沒給他坐齋,那他就沒死!”

“有道理。”

“走,我帶你去找他。”

“好,走!”

李三江彎下腰,將老田頭背起來,沒回房間,而是下樓。

來到壩子上後,李三江將老田頭丟進三輪車裡,然後自己騎上三輪車,下了壩子。

到現在,李追遠已經察覺到了,太爺今晚的醉,有些不同尋常。

醉是真醉了,但接下來的發展,應該有外力在進行推動。

“咦,這路不是才修沒多久嘛,怎麼坑坑窪窪扭來扭去的……”

李三江一邊騎一邊抖動著車把手,三輪車在路上不斷走著“之”字。

速度不快,李追遠得以輕鬆跟上。

剛從小路上了村道,李追遠就察覺到後方家的方向,有一道身影打著手電筒走出來,是秦叔。

李追遠對著那邊擺擺手,示意自己可以看護好。

手電筒熄了,秦叔回屋。

騎行一段距離後,李三江累了,就對身後的癱瘓老田道:“我累了,喘口氣,你來騎!”

“我騎就我騎,你站起來!”

李三江屁股離開坐墊,站起來,老田頭則身子前傾,胸口抵在坐墊上,雙手搭在踏板上,開始上下按壓。

車速,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後頭的李追遠,開始跑步。

“呼……哈哈!”

李三江腳踮在前杠上,雙手扶著把手控製方向的同時,右手不斷轉動著右把手,做加油狀。

“給油門,快點,給油門了,再快點!”

夜幕下,倆老頭騎著三輪車,開始在馬路上競速。

李追遠也不得不開始衝刺。

少年耐力好,倒不覺得累。

終於,車子拐入村道,路變得不那麼好騎了,老田頭就算癱了,可好歹曾是玩刀的高手,手上有一把子力氣,因此速度並未下降。

即使是清醒時,你讓李三江開個摩托車在村裡小路上飆他也把持不住,更何況是現在醉醺醺的狀態。

很快,三輪車就駛出道路,栽進一塊荒地裡。

倆老頭沒被甩出去,隻是連續劇烈顛簸,等三輪車停下後,倆人全部舒了口氣,從三輪車上滑下來。

這兒人口密集,連路旁地基都恨不得給你挖穿了多占些麵積來種地,又怎麼可能會出現一片荒地。

仔細看去,這裡有一座座凸起。

有老式的墳堆戴著土帽子,有墓碑挺立,還有更奢侈的一座座二三層樓的手辦房。

李三江伸手,撐著前麵的新墓碑站起身,腳下一滑,差點原地摔了個跟頭,隻得下意識地抱住這墓碑。

借著月光,他看見墓碑上貼著的照片,黑白的,有點眼熟,再順著往下,念出了墓碑上的字。

“嘿,找到了,到他家了!”

這是那位江湖郎中的墓。

老田頭:“你喊他開門啊!”

李三江:“喂,我們到了,你開門,快開門!”

喊了許久,沒動靜,李三江的手敲墓碑都敲得生疼。

李三江:“糟了,人好像不在家。”

老田頭:“怎麼可能,大晚上的,他不在家能去哪裡?”

李三江:“這可不好說,萬一出診去了呢?”

老田頭:“不對,我聽到屋裡有動靜,家裡有人!”

李三江:“有人?你確定麼?”

老田頭把耳朵貼在墓碑後的墳包上,點頭道:“我確定,有人!”

李三江再次開始拍打:“開門,在家就開門哦,瞧個病,你不開門,我們就自己翻進來嘍!”

說完,李三江就開始扒墳包。

老田頭見狀,也馬上跟上,他的那雙手,挖起土來效率不知比李三江高出多少,很快就挖出了一個小坑。

然後,下麵出現了硬木蓋,老田頭敲了敲,高興地喊道:

“逮到他了,他躲在這裡呢!”

李追遠站在遠處黑暗中,全程目睹著這一切。

如果太爺隻是個普通老人,那他肯定會早早上前阻止,畢竟喝醉了酒跑人墳頭上把人墳給扒了,傳出去真的很不好聽。

可這樣的事發生在太爺身上,李追遠不敢貿然乾預,怕因為自己導致某個程序被中斷。

而且,詭異的事,其實已經發生了。

老田頭先前說聽到動靜了,是真的有動靜,李追遠也聽到了。

一般埋棺材,都會挖得很深,不可能你挖個小坑就讓你找到了,先前的動靜,其實就是棺材自己在主動往上挪。

這架勢,真像是住在裡頭的主人,開門迎客。

主人都這麼熱情了,再說挖墳不道德,就有些不合適了。

隻是,南通地界,現在不可能形成僵屍和死倒。

這種動靜,意味著這郎中在死之前,其實早就有了問題。

李三江:“喂,你把門開開!”

老田頭:“對,你快把門開了!”

倆老頭一邊呼喊一邊著手撬棺材,李三江手裡沒工具,隻能用手指去摳,起個意思意思的作用。

老田頭的指甲能嵌進去,棺材蓋還真發出了“吱吱”的聲響。

同時,裡頭也傳來一股力道,在將棺材向外頂,幫他們“開門”。

不過這內部的力道,斷斷續續的,像是受到了某種壓製。

李追遠向前靠近了一些,身前佈置出了陣法,讓自己不被察覺發現。

這種距離下,如果待會兒裡頭真蹦出個什麼邪物,自己也能確保及時鎮壓。

老田頭像是有所察覺,回頭看了一眼,然後什麼都沒看見,就轉頭繼續開棺。

終於,隻聽得“哢嚓”一聲,棺材蓋被開啟了,不是被掀開的,而是向尾部方向劃開。

緊接著,一個人影,從裡頭坐了起來。

李三江笑道:“哈哈,我就說嘛,你怎麼可能會死,我都沒給你坐齋,你怎麼會死!”

老田頭:“對,真沒死,還挺精神的。”

話音剛落,剛剛坐起的人影,又“砰”的一聲,躺了回去。

李三江不笑了,扒在棺材邊,喊道:“喂,醒醒,你今晚也喝酒了麼,怎麼就這點酒量,醉成這個樣子了。”

老田頭:“就是,我們可都是千杯不醉的!”

倏然間,人影再度坐起。

然後,“砰”一聲,再度躺回。

李追遠抬起頭,看向四周正在不斷聚集過來的氣息,這些氣息,來自桃林下,針對南通地界的邪祟。

棺材裡,確實是一頭邪祟,但身上隻有邪氣卻沒有怨念。

它想要起身做些什麼,在做出這個舉動時,也依舊沒有怨念滋生,這極大概率證明,它不是想要害人或者找替死鬼。

李追遠看了看滿臉通紅還在發酒瘋狀態下的自家太爺,抬起手,驅散了四周彙聚而來的桃林氣息。

這種行為,等同於對桃林下那位進行冒犯,好在,李追遠在清安麵前,有這個麵子,而且它現在還爽著。

沒了壓製,棺材內的黑影再次坐起,然後扭過頭,對著老田頭的脖子,直接張嘴咬了下去。

“噢噢噢噢!”

老田頭嘴裡發出長音,聽起來非但沒半點痛苦,反而很是舒服的樣子。

李三江眼睛迷瞪,想要說些什麼,卻打了個嗬欠,身子往後一倒,直接睡著了過去。

李追遠走到老田頭身後,看著那具黑漆漆的屍體。

屍體胸口處,盛開著一朵朵紫色的花。

伴隨著吸食,這些花正逐漸枯萎。

屍體吸的不是血,也不是陽氣,而是老田頭體內的毒厄。

李追遠湊近了些,在棺材邊坐下,伸手,想要嘗試去觸碰那紫色花瓣。

可剛接觸上去,這花就嚇得退縮排體內。

少年低頭,看著指尖殘留的紫色粘液。

血霧激發而出,對其進行刺激,粘液快速沸騰後,迅速蒸發。

這不是花,這是一種特殊的祟。

祟有很多種,像以前李追遠曾被小黃鶯祟上了,是世上最常見的一種,也就是世人常說的撞鬼被糾纏。

但世上有靈之物眾多,植物在特殊條件下也能誕生某種特殊性,形成祟的條件。

被祟上的,都會很痛苦。

比如人鬼殊途,哪怕人與鬼談戀愛,活人一方會不斷倒黴最終導致沒有好下場,譚文彬和那倆乾兒子關係那麼好,可那段時間譚文彬過得那也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這種被植物祟上了,也很煎熬,相當於被寄生了。

這紫色花應該是以災厄、毒素為食,或者說,是這種東西,能夠抑製它的活性,讓本體可以短時間內脫離它所帶來的煎熬,舒服一段時間。

李追遠猜測,那位郎中應該是以前不知道在哪裡,被它給祟上了,身體自那時起就出現了異變。

他專治疑難雜症,怕是為了給自己找能夠暫時緩解的解藥,普通的病症他可能不是治不了而是他不需要,就得找像老田頭這種極端特殊的。

他現在死了,但死後非常不安寧。

按理說,他這種情況,應該會導致死後屍變的,尤其是他的屍體並沒有火化而是被家人選擇土葬。

屍變不一定就會去害人,有可能從棺材裡爬出來後,沒多久身體就崩潰瓦解與那紫花脫離,他本人也得以就此解脫。

也有可能長時間存在,在深夜裡遊蕩,去那些家中有疾患的院子裡轉轉,遇到自己能吸收的,就去吸收,以緩解自己的痛苦。

上述這種情況,在古代地方誌裡,都能成仙或者列入土地廟了。

這也是很多地方誌中記載的“好神仙”,形象很差幾乎和惡鬼等同的原因,因為它們本身就是邪祟,隻是食物和渴求方向不同。

老百姓都是實用主義者,不會考慮那麼多,隻要對自己有利,就給你塑碑立廟,給你供起來。

這種“地方活神仙”,簡直比祥瑞都難找。

李追遠都沒料到,就在自己住的隔壁鎮上,就有這麼一位。

這郎中選錯行了,他其實應該學劉金霞和山大爺那般,給自己披上玄門外衣,說不定就能提前與自己有接觸,而且也方便他接客。

畢竟,很多人得了醫院難以處理的疑難雜症後,都會去找劉瞎子。

李追遠開啟走陰。

在這具屍體上,他看見了一個麵容痛苦的男人。

因為桃林下那位的關係,他死後還得和這花糾纏在一起,無法屍變,無法結束,隻能被封困在這棺材裡,不斷承受折磨。

這也不能怪清安,隻能說,一刀切的政策,難免會有誤傷。

屍體鬆開了嘴,老田頭晃晃悠悠地倒地,麵容平靜,有種已經離世的安詳。

屍體身上的紫色花朵,幾乎全部枯萎,男子身影也不再似先前那般痛苦。

李追遠伸出手指,抵在了屍體眉心,然後往外一拉,男子的靈魂被他從屍體上拉扯了出來。

細小如血管的紫色藤蔓企圖攀扯,將靈魂拽回。

李追遠目光一凝,指尖血霧凝聚出精血,彈射到屍體眉心。

“啪!”

紫色藤蔓全部嚇得退回,甭管其最開始的本體是什麼,但隻要能祟人,就意味著它具備一定靈的條件,那就會感到害怕。

靈魂被李追遠成功抽出,男子的神情陷入呆滯,長久折磨下,他的靈魂已不具備思維能力,而且失去身體寄托後正在快速消散。

李追遠掏出一張黃紙,看在太爺的麵子上,少年願意送他一程。

黃紙燃起,飄蕩而出,將那靈魂裹挾,與之一同燃燒,化作飛灰。

不同於譚文彬那倆乾兒子,他們有功德加持,自然可以從容安排,李追遠就算幫了這郎中一把,他成功投胎的概率,也不到五成。

當然,讓他自己來選的話,哪怕即刻魂飛魄散他也願意,至少能得解脫。

隨即,少年右手貼到屍體胸膛處,裡麵已經蛀空,很輕易地就插了進去,等手掌再收回來時,一團菌絲被李追遠取了出來。

與此同時,屍體開始快速腐爛化作屍水。

少年掌心血霧繚繞,如同進行燃燒,菌絲頃刻間全部消亡,隻剩下一顆紫色的種子。

這東西,有點邪性,但合理控製的話,也是有用的,適合栽種進自己新開辟的藥園子,不過得做特殊看管。

算了,也不用特殊,有外聘的園丁清安看著。

李追遠不信這玩意兒還能給清安祟上,讓整片桃林感染成紫色。

將種子收起後,李追遠彎下腰,將老田頭體內的兩根針拔出。

老田頭的目光緩緩聚焦,他逐漸脫離酒醉的麻痹,漸漸清醒。

“這裡是……”

耍酒瘋,斷片了。

老田頭看著李追遠,一臉茫然地爬起來,站立。

“小遠……哥。這裡是哪裡,我們是遇到邪祟了?”

李追遠目光下移。

老田頭也目光下移,先是疑惑不知道看什麼,隨即,他明悟過來,臉上露出狂喜!

然後,“噗通”一聲,他摔倒了。

長時間癱瘓,腿部肌肉早已萎縮,還需一段時間康養才能完全恢複功能。

不過老田頭好歹是練武之人,哪怕隻用雙手都能把三輪車蹬得和摩托車一樣快,李追遠可沒打算讓他現在就得清閒。

“你把這裡收拾清理一下,然後將我太爺載回去。”

“好的,明白,是,遵命!”

“我就先回去了,你們路上注意小心。”

這種子得馬上種下,留在身邊難免夜長夢多。

等李追遠走後,老田頭看著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李三江。

“少爺,你說得沒錯,福運,我看見了,真的是太嚇人了,這福運!”

老田頭先將李三江抱回三輪車,然後開始清理棺材和挖開的墳頭,在做這些時,老田頭臉上掛滿了笑意。

“少爺,我又能跟著你去走江,又能幫上你了,嗬嗬,真好,嗬嗬!”

老田頭不知道的是,曾經的李追遠,也曾因一次過渡到太爺的福運,導致他哪怕正常打牌,也能把把大贏,這讓那時的少年,感受到了恐懼。

福運的饋贈,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老田頭收了福運,相當於提前預支了一筆工錢。

將一切處理好後,老田頭馬上載著李三江回家,他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一好訊息告訴自家少爺。

“頭兒,電話。”

梁麗將大哥大遞給趙毅。

“誰的?”

“老田。”

“哦。”趙毅接過電話,往林書友身邊一坐,屁股一擠,爭取空間。

林書友準備回擠,但趙毅卻看向坐在對麵的譚文彬,挑了挑眉毛。

林書友隻得收力,縮到裡頭去。

“喂,老田,是我。”

譚文彬把目光看過來,等趙毅打完電話後,他發現趙毅的臉色,變得極為複雜,又喜又悲的。

“家裡出事了?”

“沒有,是老田的腿好了。”

“這不是好事麼,你的表情怎麼這麼奇怪?”

“老田,離不開南通了。”

“嗯?”

“唉,他得還債。”:sjwx(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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