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撈屍人 > 第兩百五十八章

撈屍人 第兩百五十八章

作者:純潔滴小龍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12-23 14:24:55

撈屍人_純潔滴小龍_來奇網電子書

李追遠睜開眼,自床上坐起。

先前在意識深處本體家裡,他清楚自己不可能開啟地下室的那扇鐵門。

本體是出去給魚塘放魚苗去了,但在那個地方,“出門”這個詞,本身就隻是一個抽象概念。

他可以前腳出去,後腳回來,甚至可以是左腳出去了右腳還在。

但李追遠還是拿著不配套的鑰匙做出了想要開鎖的嘗試,其目的不是為了得到真相,而是為了對本體進行一種對等警告。

意思是,出於我對我自己的信任,我相信你肯定在做著其它謀劃。

但你也應該出於對你自己的信任,不要天真地認為謀劃可以輕易成功。

李追遠揉了揉眉心。

在特殊時刻,他與本體可以背靠背地合作,誰都不會犯蠢給外人以可乘之機。

可特殊時刻以外,他們又是彼此最可怕的敵人,誰都不能鬆懈弱勢下去。

在床上坐了許久,有些口渴。

一杯水被適時遞了過來。

“謝謝。”

李追遠接過杯子,喝了好幾口。

趙毅:“心事這麼重?”

少年醒來時,趙毅就在房間裡,一直沒出聲打擾。

李追遠:“嗯。”

趙毅:“那應該是大問題了。”

李追遠:“老問題了。”

趙毅:“以前沒見你這樣過。”

李追遠:“老問題進入新的發展階段。”

趙毅:“有興趣聽聽我的新問題麼,正好你剛醒,可以讓你樂嗬樂嗬。”

李追遠:“好,你說吧。”

趙毅將李追遠昏迷後所發生的事做了講述。

聽完後,李追遠開口道:“你說,虞家人為什麼要派人過來?”

趙毅:“喂喂喂,重點不應該是我的‘闔族候封’麼?”

李追遠:“你也說了,是候封。”

趙毅敲了敲桌麵,繼續強調:“闔族,那可是闔族!”

李追遠:“沒事。”

見李追遠這樣,趙毅舒了口氣,笑嗬嗬道:“我就知道,不管什麼難題,在我小遠哥麵前,那都不叫事兒。”

李追遠喝水。

趙毅:“你看,都同屬於川渝地區,這裡距離豐都也不遠,要不您受累,回南通中途去一趟豐都,幫我向偉大仁慈的酆都大帝做個解釋。

就說我之所以大不敬是個誤會,有什麼後果就讓大帝看在你和陰萌的麵子上,彆和我這小小的三眼仔一般見識?”

李追遠搖搖頭。

趙毅:“你搖頭是什麼意思?”

李追遠:“我最近不會去豐都。”

趙毅:“為什麼?”

李追遠:“怕死。”

趙毅:“……”

房間裡,陷入挺長時間的沉默。

趙毅抽出一根煙,咬在嘴裡,點燃,然後在李追遠床邊坐下: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又到底是怎麼敢的?”

李追遠:“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立場,有些可以自己選,有些暫時無法選,隻能靠天意。”

趙毅:“在我眼裡,對虞家落井下石,就已經非常刺激了,畢竟虞家已不是當年真正的虞家,但大帝還是東漢時那位證道成仙的大帝。”

李追遠:“你聯絡過自己家裡了麼?”

趙毅:“通知了老田,讓他特意回老家看看,還行,家裡人還都健在,暫未下地府做官。”

老田還煞有其事地做了各種測試,生怕老宅裡的人都已經死了,現在是某種幻覺或者結界。

李追遠:“如果大帝真要動手,那九江趙家,肯定已經出事了,上次可是快得很,我人都沒到家,家裡老太太比我提前知道那個家族被大帝給滅了。”

趙毅“嗬嗬”一笑,到:“這真是一個好訊息呢。”

李追遠:“所以,放心吧,你的事牽扯到我,最後大帝肯定會與我一起算個總賬。”

趙毅:“那到時候,我就不用去了?”

李追遠:“嗯,等我準備好一切,去豐都時,我會幫你向大帝解釋。”

趙毅:“不會忘記?”

李追遠:“不會忘的,這樣吧,我讓林書友寫個備忘錄,到那一天時由他負責來提醒我。”

趙毅用力拍了拍少年的手,嚴肅道:

“這麼危險的事,我怎麼能放心你一個人呢?放心吧,我肯定會和你一起去!”

李追遠:“好。”

趙毅吐出口煙圈,感慨道:“姓李的,你發現沒有,自從認識你之後,我不是在吃苦就是在找苦吃的路上。”

我覺得,我和你命格反衝,隻要碰到你,準沒好事。”

李追遠:“這很正常,龍王,本就需要壓服同一時代的所有競爭者。”

“嘖。”

“作為對手,你最起碼還活著,闔族也還存在。”

“我謝謝啊”

趙毅說完後,自己都笑了,用手背抵著自己額頭:

“嗬嗬嗬,看來我還是很強的,人家是都被銷了戶,我則是待銷中。”

李追遠:“他們人呢?”

趙毅:“譚文彬在隔壁裝睡,陰萌和潤生他們則被林書友軟磨硬泡著拉去蓉城玩了,玩了好幾天,阿友還沒儘興呢。”

李追遠:“哦。”

趙毅:“阿友到底還是個年輕人,很正常,再說了,雖然你昏迷著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但反正不會死嘛,也不用讓人操心,該玩玩唄。”

李追遠起床,從揹包裡拿出乾淨衣服,去洗澡。

洗完回來後,見趙毅還坐在自己床邊。

“還有事?”

“嗯,本該由譚文彬來與你說的,既然你現在醒了,我就先說了吧,我把我自己的一個秘術教給了譚文彬,作為交換,譚文彬答應我會勸服你把戰場指揮的那個秘術教給我。”

“彬彬哥不會答應這個,他答應的肯定是其它秘術。”

“我們得多點相互間的信任,你說是吧,小遠哥。”

“他原先答應你的,是不是陰萌的那個獻祭秘術?”

“啥?大點聲,我耳朵最近長耵聹了。”

“我這個秘術,我沒取名字,其表現形態是由我釋出,連係其他夥伴的紅繩,是我受玉龍雪山那座塔的啟發,花費很長時間與精力推演出來的。”

“九江趙的術法,任你取閱。”

“我不是在起架拿喬,是這個秘術,你沒辦法用,因為施術者必須受到受術者發自內心地完全信任,不得有抵觸,如若不然,施術者必遭強烈反噬。

你說,你敢用麼。”

“不敢。”

趙毅很是乾脆地起身,躺回自己床上。

無條件信任且毫無抵觸,怎麼可能?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手下這幫人,心眼子那是賊多,以往他是樂見於此的,因為這樣才方便自己去拿捏和掌控。

現在,他就算學了這個秘術也沒用武之地,除非把整個團隊全換一遍血,可就算如此,也無法保證新團隊成員可以完全信任你。

趙毅:“你挑人的本事,可真厲害啊。”

李追遠:“是我運氣好,才能遇見他們。”

趙毅話鋒一轉,問道:“陳靖呢,那小子,你打算怎麼安排?”

李追遠:“你不是打算把他收進自己團隊的麼?”

趙毅:“但我能感受到,他其實更想跟你。”

趙毅喜歡那少年,一是因為其品性純良,二是少年很聰明,聰明到清楚哪條大腿更粗值得去抱。

李追遠:“我的團隊裡,沒他的位置。”

趙毅:“他雖然年紀和你一般大,但他有妖族血統,是可以靠不斷激發血統來提升實力的,不用像你一樣,等待成年身體發育完全後才能正式練武。”

李追遠:“我知道,但我沒有收的必要。”

趙毅:“虞家呢?”

李追遠:“如果隻是為了在未來虞家那一浪裡可以獲得更多好處才收他的話,我寧願不要那些好處。”

對自己目前這個團隊配置,李追遠很滿意,團隊所有人都在他的安排設計下一步一步走高,這個時候再來一個新人且需要重新培養,一是會拖慢整個團隊節奏,二是李追遠本人也懶得再去重新帶新人。

趙毅:“那你幫我拒絕一下他。”

李追遠:“你不會心懷芥蒂?”

趙毅:“芥蒂?如果可以跳船的話,你信不信我手底下這四個人,都願意跳你船上去,我芥蒂得過來麼我。”

李追遠指了指耳朵:“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陳靖上樓了。

趙毅擺擺手,示意李追遠去走個流程。

李追遠走出房間,門被帶上的那一刻,趙毅整個人騰空而起,腳不觸地,悄無聲息間,把自己架在了牆壁之間,耳朵貼緊房間門。

“吱呀……”

外麵,門再次要被推開。

趙毅伸手,抵住門把手。

李追遠聲音從門外傳出:“幫我拿兩罐健力寶,在我包裡。”

趙毅一個側身旋轉,身體於半空中如陀螺般轉動,拿到飲料後,又一個倒翻,重新轉回了門後。

將門開啟一條縫,兩罐健力寶被遞了出去。

手捧兩罐健力寶的李追遠,來到了招待所樓道口。

陳靖剛走上樓梯,抬頭看見了,馬上驚喜地喊道:“小遠哥,你醒啦?”

“嗯。”

李追遠“噗哧”一聲,開啟一罐健力寶,湊到嘴邊時,微微皺眉,但還是喝了。

一些錯誤的記憶,還是得糾正一下,主要是他習慣了,懶得再去換新品種飲料。

陳靖走了過來,關心地問道:“小遠哥,你沒事了吧?”

“沒事了。”李追遠指了指第二罐健力寶,“要喝麼?”

“好呀,正好口渴了。”陳靖把健力寶拿過來。

李追遠:“給錢。”

“哦,好。”陳靖摸了摸口袋,從裡麵掏出錢,遞給李追遠。

李追遠把錢收了,然後對著陽台外,眺望遠處的山景。

陳靖:“小遠哥,有件事,我想麻煩你。”

“說。”

“我外婆這幾天住院,身體已經穩定了,所以我外公出殯的事……”

“明天辦吧,我讓他們去幫你操持。”

“謝謝你,小遠哥。”

陳靖捧著健力寶,對李追遠鞠躬。

然後,他喝了一大口飲料,發出“哈”的聲音。

李追遠:“以前很少喝這種飲料?”

陳靖點頭:“外公外婆家基本不會買這個,不過我小時候好吃的東西很多的,嘿嘿。”

“你去吧。”李追遠擺了擺手,走向譚文彬的房間。

陳靖則走向趙毅所在房間,推開門,看見趙毅正躺在床上翹著腿,像是已經睡著許久了。

聽到開門動靜,趙毅打了個嗬欠醒來,說道:“來了啊。”

“嗯,來了,毅哥。我剛遇到小遠哥了,他答應幫我辦外公的喪事。”

“那明早咱們就去你家。”

“毅哥,我想把外公的葬禮辦得風光點,看著外公走得熱鬨,外婆心裡也能更舒坦些。”

“所以呢?”

“毅哥能再借我點錢麼?”

沈淮陽死後,他的道觀也被依規矩燒了。

“成,錢方麵的事,你不用擔心。有一說一,單論物質條件,你毅哥我,可比那姓李的好太多了。”

“謝謝你,毅哥,我以後跟著你做事,肯定會努力把錢還給你的。”

趙毅笑了,盤起腿,拿出紙筆:

“那咱簽個欠條,算算複利。”

“小遠哥。”

李追遠進來時,譚文彬正背靠床背坐著,打著撲克,是三人鬥地主。

譚文彬手裡拿著牌,另外兩副牌則是飄著。

李追遠進來時,飄著的牌落回床上。

少年在場時,倆孩子會因為畏懼,變得畏縮。

“趙毅已經把之後的事情告訴我了。”

“小遠哥,是我擅自做主……”

“乾得不錯。”李追遠肯定道,“去豐都時,肯定得人越多越好,大帝獨居久了,應該會喜歡熱鬨。”

“其實,我當時也沒抱太大希望,趙少爺是看穿我意圖的,但他……”

“是他自個兒,小覷了我們的瘋狂。”

“我覺得這也算幫趙少爺開啟格局了。”

“他教你了一套秘術?”

“對,這個秘術能‘看見’人的內心想法,不是具體的內容,而是一種顯化。”

“你現在能複刻麼?”

譚文彬搖頭:“我嘗試過了,還不能,得以我自己身上的靈,來模擬出生死門縫的替代效果。”

“那就把這個秘術儘可能地用文字記錄下來,我幫你看看。”

譚文彬:“那我應該很快就能學會了,這倆孩子學東西很快的。”

李追遠:“不是他們學,鄧陳在這方麵,天賦會更好些,畢竟他的蛇眸更特殊。”

譚文彬沉默了。

坐在譚文彬肩膀上的倆孩子,這會兒也低下了頭,揉搓著自己的小手指。

彆人敢說出這樣的話,他們會生氣地齜牙,甚至是戲弄一下對方。

但麵對李追遠,倆孩子不敢。

譚文彬深吸一口氣,點頭道:“對,小遠哥你說得沒錯,鄧陳的眼睛,我也是眼饞很久了。”

已經答應過的事,譚文彬不會反悔,再者,他為此早就求過李追遠一次,才獲得了這次坐輪椅走一浪的機會。

這一浪難度降低,可下一浪必然會提升,他得確保自己恢複最好的狀態,不能再如此病怏怏的了。

李追遠:“倆孩子的功德已綽綽有餘,足夠下輩子投胎進個好人家了。”

譚文彬:“聽到了沒有,等投胎後,不僅要好好學習,還得好好做人。”

“我餓了,先去下麵的火鍋店點菜。”說完,李追遠就走出了房間。

倆孩子身子一鬆,然後下意識地伸手抱緊譚文彬的脖子,將自己的腦袋貼在譚文彬的側臉上。

譚文彬歎了口氣,兩隻手抬起,輕輕地隔空撫摸著無法實際觸控到的他們。

他媽鄭芳跟他說過,剛生下他時,她心裡可是半點母愛都沒有,反而看著他那皺巴巴的模樣就心煩,疑惑自己怎麼就生出個這麼醜的東西。

一段時間的照顧與陪伴後,所謂的母愛之情才漸漸誕生、充盈。

譚文彬這裡也一樣,因為與倆孩子朝夕相處的時間久了,感情,尤其是那種父子之情,已經很是濃鬱了。

“乖,我的生活還得繼續,而你們,也該去迎接屬於你們的新生。說不定以後,我們還能在茫茫人海中,再次相會呢。”

倆孩子開始哭泣,鬼的眼淚滴落在床單上,讓這一塊區域結了冰。

這讓譚文彬很痛苦也很煎熬,可現在,他卻已經在提前懷念這種感覺。

“嘀嘀。”

小皮卡開回了招待所。

除了潤生一臉淡定外,陰萌和林書友顯得很是開心,頗有種意猶未儘的意思。

尤其是陰萌,把車停好,下車,關上車門。

陰萌:“要是能再在蓉城玩幾天就好了,小遠哥也累了,他多休息兩天也挺不錯。”

林書友:“是啊……”

話剛起了個頭,林書友的眼睛就在一鼓一鼓的,當即改口道:“事啊,有輕重緩急,我還是更希望小遠哥能早點醒來。”

童子繼續在心底小聲嘀咕:“小遠哥不在,我吃不香睡不好,一直牽掛在心底。”

林書友:“這……”

童子:“念,你快唸啊!”

林書友:“太肉麻了。”

童子:“所以才叫你念。”

林書友:“小遠哥能看得出來我在念稿。”

陰萌疑惑道:“怎麼,你不想……”

潤生伸手壓在陰萌肩膀上,說道:“晚飯吃什麼,這幾天你因為擔心小遠,沒怎麼吃得好。”

陰萌:“啊?”

隨即,緩過神來的陰萌,開始環視四周,她意識到,小遠哥醒了?

終於,她找到了,在隔壁火鍋店裡麵,坐著的少年身影。

雖然距離很遠,但她知道,小遠哥的耳力,能清楚地聽到他們在說什麼。

李追遠是聽到了,但他向來不喜歡這些,但奈何他的夥伴們很喜歡在這方麵自娛自樂。

少年將手中勾好的選單交給老闆,然後扭頭看向他們:

“來吃火鍋。”

趙毅也下來一起吃火鍋了,有些疑惑地問道:“那倆呢,沒一起回來?”

陰萌:“她們去夜總會了,會晚點回來。”

趙毅歎了口氣,給自己夾了塊毛肚:“唉,真叫人不省心啊。”

林書友疑惑道:“你還用擔心她們的安全?”

趙毅:“我是擔心彆人的安全。”

飯後,在陰萌的提議下,麻將桌擺起。

上桌的是李追遠、趙毅、陰萌和孫燕。

打著打著,倆女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打不下去的意思,沒辦法,有這兩位在,她們倆是真的一點遊戲體驗都沒有。

李追遠和趙毅就適時下場,陰萌喊林書友和潤生下來頂班,但倆人都擺手錶示拒絕。

最後,還是隔壁火鍋店做完了晚上的生意,準備打烊了,老闆帶著一個服務員嬢嬢過來加入纔算頂起。

李追遠先回到房間,趙毅則跟著進入林書友的房間。

林書友一臉警惕地看著他,問道:“你要乾嘛?”

趙毅:“拜托你個事兒,今晚先跑一趟陳靖家,把臥室牆壁裡他母親的骸骨給處理一下,然後牆壁也得封好。”

林書友:“你怎麼不去?”

趙毅:“因為我知道你會去,誰叫你善良呢。”

林書友有些不滿,但還是去了。

那少年需要一個新的開始,這時候,最好不要留有能夠刺激到他的東西。

安排好阿友後,趙毅回到房間,看見李追遠躺床上準備睡覺了,他驚訝道:

“不是,你都睡三天了,還要睡?”

“你天天都吃飯還要吃?”

“行吧,你睡吧。”趙毅坐到書桌前,拿出筆和本子,開始快速書寫。

他看中的兩個秘術,一個是獻祭一個是紅線,他都用不了,但這勞工費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好歹得聽個響。

這一寫,就寫到了深夜,墨水都用了大半瓶。

外頭傳來些許動靜,趙毅放下筆,走出房間。

梁家姐妹剛準備進屋,就看見了站在樓道裡的趙毅。

趙毅:“沒出什麼事吧?”

梁豔:“小事。”

梁麗:“不值一提。”

趙毅:“說。”

梁豔:“出來時遇到三個想劫財劫色的流氓,不過我們沒殺人。”

梁麗:“手腳筋全部挑斷,蛋都踢碎。”

趙毅:“點了幾個?”

梁豔:“就三個流氓。”

趙毅目光沉了下來。

梁麗:“點了十個。”

梁豔:“就熱鬨熱鬨,沒過界。”

趙毅:“你們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另外,還得照顧一下我的感受。”

梁豔:“你可以納妾。”

梁麗:“可以納十個。”

趙毅:“嗬。”

梁豔:“這麼生氣?我們真的沒做出格的事。”

梁麗:“是因為我們提到了蛋蛋?”

趙毅:“是喜歡那種氛圍感麼?現在回屋睡覺,明天,你們兩個給我去哭靈去!”

教訓完兩姐妹,趙毅回到房間,繼續埋頭書寫,一直寫到天亮了。

李追遠作息很穩定,準時醒來,剛坐起身,就看見坐在書桌前的趙毅,麵色慘白,且剛好吐出一口鮮血,用手帕接住。

同時,昨晚特意換的白襯衫,胸口處也滲出殷紅。

李追遠:“太刻意了。”

趙毅:“寫這些,本就很耗費心神。”

功法、術法以及陣法等等這些,不是單純的抄錄,想要儘可能地以文字方式複現出來,確實不易,消耗極大。

趙毅把麵前的一摞本子放到李追遠床上:“來,幫我看看改改,等走江結束後,我九江趙可以給你供個客卿牌位。”

李追遠:“最後一句可以去掉,太占便宜。”

趙毅:“行,那這些,幫我改改?”

李追遠:“你可以找譚文彬幫你改,我可沒答應過你這個。”

趙毅:“嘿!我好歹是個編外隊長,這一浪裡也是儘心儘力從頭到尾都在忙活著,是又出人又出血的,怎麼,現在就不認賬了?

這世上,沒這個道理的,過去我們鄉下農忙時給彆家做幫工,人也曉得不會吝嗇一頓飯一筆工錢呢!”

“你,農忙,做幫工?”

“姓李的,你都能調侃我這個少爺,我就不能自嘲一下?”

“三分之一。”

“五分之三!”

“四分之一。”

“三分之一,成交!”

趙毅準備從中抽取三分之一出來,其餘的拿走。

李追遠下床時說道:“都留下吧。”

趙毅:“哇,姓李的,你是怎麼做到這麼不要臉的?”

你隻給我改三分之一,可全都要看!

李追遠:“你可以全拿走。”

趙毅:“看唄看唄,寫出來就是讓你看的,我跟你說,我九江趙家的精華,可都在這裡了,你得答應我,你看和學都沒問題,彆順手給我外傳了,要不然我趙家就危險了。”

李追遠一邊擠著牙膏一邊說道:“已經闔族候封了,還怕什麼危險。”

趙毅嘴角抽了抽,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馬上道:

“酆都十二法旨,你教我!”

“好啊。”

“真的?”

“嗯。”

“答應得這麼痛快?那個,學這個會不會有什麼代價?”

“沒什麼代價,隻是因果關係重了點。”

“怎麼說?”

“闔族候封,變成闔族即刻加官進爵,雞犬入地。”

李追遠不是小氣,更不是嚇唬趙毅,而是沒人比他更清楚,這術法與大帝之間的因果牽扯。

趙毅:“姓李的,你怎麼總搞出這種不好學的東西,你是故意的麼?”

李追遠:“不好學的東西,往往越值得學。”

去醫院接陳靖外婆和接外公遺體時,李追遠讓林書友去吳鑫那裡辦一下實習結束的手續,因為等這邊喪事辦完,他們就可以返程了。

葬禮進行了兩天,倆老人在村裡人緣不錯,村裡人幾乎都來參加了葬禮。

雖說倆老人就隻剩下一個孫子再無直親,但有被趙毅趕鴨子上架的梁家姐妹哭靈,倒也喧囂。

陳靖外婆流著淚牽著倆姐妹的手,不停說著感激的話。

譚文彬負責坐靈堂裡念經敲木魚,天熱了,又沒租到合適的冰櫃,就指望著他來製冷了。

潤生和林書友經常跟著李三江坐齋,雖說各地風俗不一樣,可白事上的道道終究大差不差,倆人分工明確,組織得很好。

怕陳靖外公消受不起,李追遠就沒具體參與,尋了個角落處,看起了趙毅給自己寫的那些東西。

九江趙的體係很雜,沒少吸納其它家族門派的東西,這種二次吸收本就容易帶上缺陷,李追遠也沒去精益求精,隻是把這些缺陷給補上,讓它們顯得更為完整。

站在李追遠角度,這是有點消極磨洋工的,但趙毅對此卻很滿意,畢竟你要真搞得太高階,就容易曲高和寡,這家學家學,要是家裡人大部分都學不會,就失去了其本義。

陰萌兩天時間裡,以極高效率,打了一口棺材。

趙毅親自在山上選了處吉穴,把陳靖外公下葬。

這裡土葬管得沒南通那邊嚴,而且又是在山上,很是自由。

趙毅還專門在吉穴上多開了一個位,說這是給陳靖外婆百年之後留的。

外婆聽到後,破涕為笑,很是高興。

這些做完,李追遠等人就先走了。

趙毅他們還得繼續留下來,把外婆送進蓉城的養老院安頓好後,才會帶著陳靖一同離開。

從這裡就能看出來,趙毅對陳靖到底有多重視。

分開時,李追遠說改好的東西,會讓人送到九江趙家。

趙毅擺手拒絕,說這樣顯得他九江趙拿大,他打算先回老家看看老田頭,順便補充一下藥物補給,然後就去南通,親自登門來取。

李追遠同意了。

眾人依舊坐著那輛小皮卡返回南通,隻是這次比來時繞了更遠的一段,隻為和豐都拉開更多距離,生怕大帝會錯了意,提前開席。

車在路上開,林書友站在後車廂上,雙手抓著欄杆,欣賞著沿途風景。

眼瞅著快離開山區地帶,要進入平原了,他心裡還有些不捨。

譚文彬靠坐在那裡,低著頭,打著嗬欠,每次出來時,見到山都很興奮,然後見久了,就有些膩了,想念平原。

林書友伸手從譚文彬身下坐的箱子裡,取出一罐飲料,天有些熱,飲料卻凍得結結實實。

阿友不急著喝,隻是把飲料罐在手臂和臉上打滾,用以降溫。

“彬哥,你身上的冷氣,越來越厲害了。”

譚文彬點點頭,沒說什麼,這大太陽曬得他不停哆嗦。

正在開車的陰萌說道:“要是再冷下去,我擔心發動機會熄火。”

這個問題,隻能等回去再解決,最好的情況是,把倆孩子送去投胎的同時,讓鄧陳他們進來,無縫銜接。

原本在李追遠的計劃中,譚文彬隻能從四個靈中挑選一個,至多兩個,可這段時間,倆孩子的壓力使得譚文彬實現了自我突破,他現在承受四個靈,完全沒問題。

而且,不像那倆孩子,到底人鬼殊途,那四個靈本身就是《五官圖》的化身,李追遠可以將譚文彬的身體作為載體,將《五官圖》以另一種方式重新呈現。

譚文彬,正好可以去補那個豬頭的位置。

先前已經電話聯係過了,鄧陳自從那次從金陵來到南通後,中途就回去了一次,他把照相館給兌出去了。

然後,他在石港鎮上租了個街邊門麵房的二樓,窗戶上貼了拍照的紅色貼紙。

不過他大部分時間都不在這個簡陋小店裡,而是拿著照相機去往四周農村,專門給農村裡的老人們拍照。

拍的是遺照,不收費。

老人們對此很高興,他三餐基本都在不同老人家裡解決,有時還會一起喝兩盅。

金陵照相館兌出去的錢,夠他做這種公益做很久,成本都是正兒八經乾淨的錢,隻有這樣纔算是真正意義上做好事。

用童子的話說:鄧陳是知道如何進步的。

作為一個想要後加入的人,你往往得比前輩付出更多,且更懂得表現。

照例與家裡聯絡,通知家裡自己等人具體的歸家日期時,得到來自李三江的反饋,說他那天正好要帶著李維漢與崔桂英去狼山燒香還願,乾脆就在那裡碰頭再一起回去。

考慮到譚文彬的特殊情況,等進入南通地界後,李追遠就讓陰萌繼續開車載著其他人先回村裡,他自己一個人在狼山景區前下車。

非年非節的,來狼山燒香的人以及遊客並不多,李追遠老遠就看見了坐在花圃牙子上的三個老人。

今日燒香,是為了還李維漢當初做手術時請的願。

崔桂英:“三江叔,你說小遠侯什麼時候能到啊?”

李三江:“路上的事誰曉得呢,萬一出個車禍堵個車,很正常。”

崔桂英嚇得臉色一白:“啥,出車禍?”

李維漢忙瞪了一眼崔桂英:“胡唚什麼咧這是,三江叔說的是路上其它車出了車禍,小遠侯他們的車不得在路上被堵著麼?”

崔桂英忙拍著胸脯道:“呼,是這樣啊,是這樣啊。”

李三江撓了撓下巴,又揉了揉肚子,說道:“漢侯,桂英侯,咱先找個地兒吃飯吧。”

崔桂英忙拿出一個小包裹,開啟,裡頭是饅頭乾,裡頭還有鹹菜。

“三江叔,你吃,我再去跟售票員那裡要點開水過來。”

李三江看著這饅頭乾,老臉一皺。

他在家可是頓頓有酒有油水的,平時嘴巴閒得無聊啃塊饅頭乾倒無所謂,真餓的時候把這玩意兒當正餐,他可受不了。

崔桂英低著頭,去要開水了。

李維漢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按理說,三江叔陪自己等人出來一趟,於情於理,他都該管飯的,而且得是一頓上得了台麵的飯菜。

可外頭不比家裡,外頭館子吃飯本就貴,景區前麵這些館子更是貴上了天。

不捨得歸不捨得,但眼下不僅僅是不捨得的問題,而是老兩口兜裡是真沒那麼多的餘錢。

先前看病做手術時,四個兒子家都出了錢。

昨兒個,老兩口才把家裡的一些進項歸攏了一下,給四個兒子們還上了第一批。

眼下,是真的錢磨子壓手。

李三江無奈地歎了口氣,這倆犟種他罵過好多遍了,現在已經沒力氣再罵了。

兒子們給老子花錢看病,他們要還錢;女兒寄過來的錢,全存那兒一分都不敢動。

在李三江看來,這就是腦子有病,有福都不會享的人,那就是天生賤命。

“漢侯,走,叔請客。”

“不不不,三江叔,這怎麼好意思,你等著,等回到家,你到我家來,我讓桂英給你殺雞……”

李三江翻了記白眼:“你家雞圈裡還有雞麼?”

崔桂英要來了開水,走了回來。

李三江招手道:“走走走,下館子去,叔我胃不好,吃不了乾巴的。”

正拉扯間,李追遠的聲音響起:

“太爺,爺,奶!”

“小遠侯!”

“我的小遠侯!”

熱情抱抱捏捏的流程結束後,李三江牽著李追遠的手說道:

“走,下館子去,我曾孫回來了,可不能讓他吃這個,伢兒正長身體咧。”

李追遠:“太爺,爺,奶,我口袋裡有錢,剛拿了實習費,我請客。”

涉及到孩子,李維漢兩口子也就不再推辭,隻是麵上仍有些許窘迫,跟著一起去了景區前麵的一家裝修得很不錯的飯館。

食材被擺在盤子裡,自己看著盤子點,沒有的也能單獨跟老闆說,看能不能做。

李追遠連續選了兩個菜,崔桂英都緊跟著詢問一下價錢,聽到價格後,崔桂英嘴裡不停嘟囔著:“老天爺,這麼貴啊,我在家裡自己都能做。”

李維漢:“小遠侯啊,你點你和你太爺吃的就行,我和你奶就要兩碗麵條就成。”

然後,李維漢問了一下麵條的價錢,也被驚到了。

崔桂英:“這哪能吃得起,貴得太嚇人了,自己買掛麵下或者搟麵才幾個錢喲。”

就這樣來回折騰,李追遠進店很長時間,都沒能成功點上一個菜。

李三江氣沉丹田,對倆老人嗬斥道:“給老子閉嘴,伢兒掙錢了請咱下館子,點啥你們吃啥就是了,嘴裡少給老子放閒屁,彆讓伢兒錢花了還落不到一個好心情!”

李維漢和崔桂英被罵得也不敢再說什麼。

李三江指了指旁邊桌子:“去,乖乖坐那兒等著去!”

老兩口聽話地去那邊坐著了。

李三江轉而露出笑容,對著李追遠道:“小遠侯啊,你點,太爺是真餓了,能吃下一頭牛哩!”

李追遠依次點了洋芋頭燒肉、紅燒帶魚、韭菜炒雞蛋。

“太爺,鐵板文蛤吃不吃?”

“吃!”

“來一份頭菜,當湯了?”

“好!”

“太爺,那個狼山雞,我沒吃過,點一個嘗嘗?”

“點!”

“太爺,再要瓶白的,喝點兒?”

“喝!”

李追遠:“老闆,就這些了。”

老闆看著單子上記著的菜,提醒道:“菜有點多哦,確定要點這麼多?”

李追遠:“沒事,吃不完可以打包帶走,不會浪費的。”

老闆看向李三江,顯然是在等大人的準信。

李三江雙手放在李追遠肩膀上,喊道:

“愣著乾啥,就按我曾孫兒點的上,我曾孫兒賺錢了,請我們打牙祭哩,哈哈!”請:llskw

相關推薦:

如果您是相關電子書的版權方或作者,請發郵件,我們會儘快處理您的反饋。(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