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撈屍人 第兩百四十六章

作者:純潔滴小龍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12-23 14:24:55

撈屍人_純潔滴小龍_來奇網電子書

行禮結束。

小道士腦子裡有很多問題想問,他扭頭看向師父,發現師父臉上浮現出一種詭異的潮紅。

他這個師父,真是字麵意義上的亦師亦父。

一直以來,師父在自己麵前都是淡薄的、灑脫的,像是牆壁上掛著的那些祖師爺畫像。

這是第一次,他在師父身上感受到如此清晰的世俗。

“師父,他是哪位龍王?”

小道士年紀小,去自家道觀藏經閣裡,也不喜去翻那些經書,更喜歡看故事性的記載。

很多故事裡,都會提到“龍王”,他還曾感慨於,這位“龍王”居然能活這麼久,無論哪個朝代哪個時期,都有他鎮壓強大邪祟的記載。

後來,他才從師父那裡得知,龍王是一種稱號,隻是這稱號不能自賦,得由天道進行認定。

每一代龍王,都是一個時代的佼佼者,在江湖上曾留下過屬於自己的故事傳說。

然而,師父並未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摘下隨身攜帶的蒲團,放在地上,盤膝而坐。

“徒兒,過來。”

小道士點點頭,也將背上蒲團取下,擺在師父斜後方,坐了上去。

“徒兒,靜心感悟,聆聽傳道。”

說完,師父就閉上了眼。

小道士也閉上了眼。

起初,什麼感覺都沒有,且因為這裡特殊的環境,小道士連入定都無法做到。

但漸漸的,小道士察覺到自己腦子裡,像是有些東西,發生了變化。

可一時間,他又不清楚具體是哪裡。

這種感覺,有些煎熬,讓他產生極大的不安全感。

他強迫自己睜開眼,身子前伸,看向師父,發現師父閉著眼麵帶笑容、無比沉浸,這絕不是道家的入定。

不安感越來越濃鬱,小道士雙手抱著腦袋,他現在有種被人伸手進入腦子進行撥弄的感覺。

終於,他發現了變化,源自於某種既定已知的扭曲。

他回憶起小時候,師父剛帶自己入門,傳授自己本門武道的畫麵。

本門雖小,且已連續多代單傳,但在這青城山也算是曆史悠久,祖上更是正統道門。

因此,初入門的武道,講究的是立根基、塑筋骨、蓄正氣,其實就是調整出一個更好的身體狀態以讓你更好地參悟學習道家經典。

可如今,再回憶這段記憶時,師父的演示變得剛猛異常,口中所敘述的口訣也是完全變了一個模樣。

氣勢更為恢宏,口訣心法更加深奧,小道士能明顯感受到,現在這一套,比自家的傳承高深精進了不知多少。

但小道士認可有人當麵教自己,他會感激對方,給對方行師禮。

也可以給出某種秘籍,讓自己去琢磨參悟,哪怕為此苦思冥想、絞儘腦汁。

他真無法接受這種,強行修改掉你自身記憶行為的傳授。

因為他一直很珍視自己入門後的時光,母親死於生產他時的意外,他自幼跟隨外公外婆一起生活,隻知道父親會每隔一段時間在夜裡他熟睡時悄然過來,留下些錢和吃的。

直到外公外婆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無法再養育他了,就說準備讓父親把他帶走。

他不捨外公外婆,卻又對父親充滿期待,這是一個孩童極為正常的表現。

父親來了,一身道袍,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父親。

可當他喊出父親時,父親卻讓他改口稱呼為師父。

父親說,這是規矩。

總之,他很享受與父親在一起的記憶,他無法允許這種記憶被修改。

小道士站了起來,想要伸手去搖晃師父讓其清醒,可他剛靠近師父,師父就側過臉,眼皮微抬,目露滲人的精光。

這絕不是師父,更不是父親。

“啊!!。”

小道士的尖叫聲響起,他不顧一切地向外奔逃。

師父則收回視線,繼續流露出與先前無二的微笑沉醉神情。

良久,師父像是結束了,他站起身,麵朝著冰封的黑潭,再次一拜。

“多謝龍王。”

隨即,他開始收拾起地上的東西,在撿起那個小蒲團時,師父不由發出一聲歎息:

“這孩子,真是福緣淺薄。”

本門雖也是正統道門傳承,但早已衰落,就算一些典藏還在,可沒足夠的人研究傳授,那終究是死書一堆,放那兒落灰。

再說了,就算是先人記錄中本門巔峰時的光景,又哪裡能比得上龍王本人親傳?

“哢嚓……”

這次的響聲更為明顯,一座石碑已經破開了冰麵,顯露出了一小截。

師父看著石碑上的那第一個字,眼裡的激動之色更加濃鬱,因為這是一個姓。

這個姓,他聽說過。

江湖上,不是沒有誕生過草莽出生的龍王,甚至不乏如驚鴻般出世成就龍王後又迅速銷聲匿跡的。

但,有一些門庭,他們的傳承可以強大到不斷誕生出龍王,這一代沒有那就下一代,下一代不行那就再下一代,反正斷斷續續,總能間隔續接上。

眼前這個姓,亦是代表著一座龍王門庭。

師父鄭重開口道:

“請柬我已發出,按照您的要求,‘封魔大會’將於五日後開啟。

就是不知到時候,手持請柬進到這裡的,能剩幾家是青城本地的了。”

頓了頓,師父又道:“我知道,您是故意讓我看見這一姓氏,我也期望,當您徹底蘇醒後,我能以您傳人的身份,歸宗入龍王門庭。”

交代完這些後,師父提著東西離開。

這是他第一次帶自己徒兒進來,可徒兒的表現,讓他很失望。

入口和出口,是一片水簾瀑布。

禁製明明還在,卻不見徒兒身影,水麵上隻漂著一件孩童穿的道衣。

徒兒離開了這裡。

“因為與我有血緣關係,所以這裡的禁製對他網開一麵了麼?”

師父步入水簾,走出了這裡。

他以為徒兒會先行回到宗門,可等到開啟宗門陣法、走上台階時,卻發現這裡的陣法中途未被開啟過,這也就意味著,自己的徒兒離開了那處地方後,並未回到宗門。

“真是個不成器的東西。”

將東西放回去後,師父又走了出來,關上門,向外走去,他漸行漸遠,身後的道觀大門也漸漸消散複歸山林景色。

他來到了山下一個村子裡,那裡住著他俗世妻子的雙親。

屋門緊閉,落了鎖。

鎖上有幾處手印,應是剛被人拿起過。

這時,隔壁鄰居家有人夜裡上廁所,正打著嗬欠從茅房出來,見到這一幕就喊道:

“老爺子中風住院了,老伴兒去醫院照顧了,剛靖靖纔回來敲過門,我跟他說了,你是他師父吧,聽老人家說過,靖靖這孩子跟著師父進山當道士了。”

靖靖是小道士的名字,他跟母親姓,叫陳靖。

師父點點頭,轉身離開。

招待所裡,譚文彬靠在床上,手裡捧著一本書。

他住的是標間,但沒人願意和他住一個屋,也跟前台說了,入住期間不用安排人進來打掃房間,怕來不及開窗透氣,把打掃嬢嬢給凍到了。

普通的冷氣也就罷了,這鬼森寒氣,普通人沾染到了,得走好一陣子黴運。

這也是譚文彬先前在南通不與自己父母以及周雲雲現實接觸的一個原因,現在,掃把星在他麵前怕是都得嫌棄他實在是太過晦氣。

不過,隔壁床也沒空著,用紙板墊著,上麵放著一扇掃地老道,潤生生怕保鮮效果不夠好,還特意把化肥袋開啟,讓他半截腦子露出來透透氣。

譚文彬有時從床頭櫃拿水喝時,扭頭就能和隔壁床上熟睡的老道打個照麵。

他覺得,自己的夥伴們現在是越來越變態了,活兒乾的是越來越重口味。

不過轉念想想,自己現在也沒好到哪兒去,這樣一塊人放在隔壁床上,自己還能該吃吃該睡睡,絲毫不受影響。

所以,還是小遠哥有遠見啊。

這江走多了,人性的一麵就越來越被抹除,譚文彬現在挺想念將周雲雲擁抱入懷的溫暖以及譚主任皮帶抽身上的火辣。

這些,都能快速將他拉回現實,讓他覺得自己還是個人。

“吱呀……”

房門正在被推,門上有乾兒子下的禁製。

“彬哥,是我。”

譚文彬輕輕勾動手指,門開了,林書友走了進來。

林書友臉上有些虛汗,走進來時,整個人有點飄。

譚文彬嚴肅問道:“你插針了?”

林書友撓撓頭:“沒忍住,就來了兩根。”

接下來,林書友就拿起本子,開始講述起今晚的事。

剛開了個頭,譚文彬就將其打斷:“等下,這個你跟小遠哥彙報了麼?”

“還沒,主要是我擅自做了個決定,想先讓彬哥你幫我看看,這決定做得對不對,有沒有紕漏。”

“所以,你現在回來了,沒跟小遠哥彙報,而是來跟我彙報?”

“嗯啊。”

“你把我這裡當什麼地方了,司禮監?”

“啊,我本來是想直接去敲小遠哥房間門的,但童子建議我先來找彬哥你。”

“嗬嗬。”

“那我,現在去找小遠哥?”

“扶我上輪椅,一起去吧。”

“好嘞,彬哥。”

林書友將譚文彬推了出來,敲響小遠哥的房門。

“進。”

推門進入後,林書友將晚上發生的事情進行了彙報。

聽完後,坐在輪椅上的譚文彬開口道:

“彆說,這三隻眼的女人緣還真好,上次那個蠱女叫什麼來著,山女還是聖女?”

林書友:“名字好像叫山女,聖女是她的身份,蠱女是她的職業。”

譚文彬:“無所謂了,怕是又得變成他的消耗品,這家夥,十足渣男一個。”

林書友點頭:“是的,沒錯。”

李追遠:“徐明本來是趙毅手底下的打手,現在被趙毅修改路線,成了團隊防禦角色,這就說明,團隊在攻擊方麵有了絕對的擔當。那對雙胞胎,不能輕視。”

譚文彬:“小遠哥,我是好奇,怎麼這麼巧,這次又碰到他了,點燈行走江湖的明明這麼多。”

李追遠:“第一次老變婆那一浪,趙毅能出現,是因為當初鎮壓老變婆的是他家先祖。

上一次在麗江,是因為趙毅當時心臟出了問題,他是為了活命,提前捲入因果想謀求走江功德續命的。

我覺得,這一次,應該也是有著某種特定原因。

而且,從阿友的敘述中可以看出,徐明的變化很大。

雖然在絕對力量的增幅上,比不上我們,但這變化幅度,不應該是正常節奏。”

譚文彬:“小遠哥,你懷疑三隻眼他提高了走江頻率?”

李追遠點點頭:“沒錯,上次在麗江,他就已經表現出來了,既然成功了,那就有可能食髓知味,繼續高頻率地賭下去。”

簡而言之,就是彆人兩道浪之間,是有一段休整時間,他趙毅不要,一道浪結束後,馬上故意去拉扯因果,強行開啟下一浪。

譚文彬:“他這個家夥,確實是能乾出這種事的人。”

能屈能伸,且對自己還狠,調侃歸調侃,卻絕不能輕視。

李追遠:“所以阿友這次做得不錯,這個敲打,很好。讓他再次提前認清差距,為接下來的合作,打下個不錯基礎。”

一想到那天的施工現場的工人都被做了標記,李追遠就覺得有些頭疼,如此大規模的擴散,確實需要更多的人手參與。

譚文彬:“那我們需要主動聯絡他麼?”

李追遠:“不用,一是目前還沒迫切需要,二是他那裡應該有他的線索,提前合流會有點虧。”

緊接著,李追遠又看向林書友:“身體恢複需要多久?”

林書友:“隻是兩針,兩天足夠恢複。”

以前插針後,得在床上休養至少半個月,現在雖然看出有點透支,但能走能動,且徹底複原隻需兩天。

真君體係,是真的對真君本人好。

商議結束後,其餘人回到自己房間,李追遠蓋上被子,開始睡覺。

少年的生物鐘很穩定,很早就起來。

陰萌敲門,送來了早飯。

並說潤生現在人還坐在那家早餐店裡,一碗一碗地乾著豆花,豆花既香又便宜,潤生吃得放不下筷子。

說完後,陰萌幽幽來了一句:“其實做豆花並不難,配飯也巴適。”

李追遠繼續吃著包子喝著豆漿,不接話。

陰萌聳了聳肩:“小遠哥,我隻是開玩笑的。”

李追遠:“我知道,這是吳鑫的名片,去給他打個電話,讓他早點過來。”

“好的,小遠哥。”

吳鑫騎著三輪摩托來了,還帶來了一大袋早飯。

好在潤生及時回來,李追遠就讓吳鑫把早飯交給潤生。

潤生雖然吃了很多碗,但沒吃過癮,他本意是想難得奢侈一把,乾脆把老闆今天店裡的豆花都包圓了的。

但老闆不樂意繼續賣他了,為一個忽然出現的生客耽擱了老客的生意,不劃算。

“你們起得可真早。”吳鑫抽出一根煙,猶豫了一下。

李追遠:“你隨意。”

“好的,謝謝。”吳鑫將煙點起,“你是高考狀元?”

李追遠:“每年各省都會有。”

“高考狀元怎麼乾我們這行了?”吳鑫馬上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應該有更好的去處才對,咱們這行,還是太辛苦了。”

“因為喜歡。”

當初就覺得水利工程與撈屍很搭,事實證明的確如此,薛亮亮現在都能給自己“發布”浪花線索了。

“那我們現在去醫院?”

“不急。”李追遠指了指床邊,“你先坐下,我給你檢查一下身體。”

“我。”吳鑫雖然不解,但還是乖乖坐下了。

越是與這少年接觸久了,就自然而然地會聽從他的話,要知道,他在單位裡,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氣。

李追遠指節在吳鑫額頭上連彈了三下,然後指尖按壓紅泥,在他額頭畫了道紋路,確保將其自身意識壓製下去後,李追遠閉上眼,運轉黑皮書秘術,強行進入吳鑫的意識。

在昨晚看的吳鑫陳述中,“石油”噴發時,他是站在外圍的,身上雖然濺灑了些,卻不多。

如果他的記憶也被改動過的話,那就幾乎可以證明,當時在場的所有工人都無法倖免。

讀取記憶,相當於感受一個人的前半生,過多的喜怒哀樂會成為負擔。

李追遠再次“來到了”李三江家,上了二樓,推開自己房間門。

桌上、地上,全是書,本體的自己,是真的發奮用功。

知曉自己這個“心魔”來了,本體頭都沒抬,依舊埋頭苦讀。

本體:“垃圾放門口吧,我待會兒處理。”

李追遠:“好。”

本體:“浪費個什麼精力,把那群工人全殺了就是了,匡扶正道總得有人犧牲小我,天道能理解。”

李追遠:“繼續看你的書吧。”

本體這時抬起頭,將手裡的書拿起來,居然是《走江行為規範》。

隻不過,李追遠的那本,隻是個小本子,而且寫到現在還沒用到一半,本體手上的這本,像是塊厚重的大磚頭,如同字典。

本體:“有時候,彆想著把雙手弄得太乾淨,帶點血帶點臟,它可能會更喜歡。”

李追遠:“這就是你的研究成果?”

本體:“暫時的。”

李追遠:“暫時的互惠合作與永久賣身為奴,還是有區彆的。”

本體:“的確,你說得對,但你還是矜持了,因為隻要你擁有足夠的能力,契約,是可以撕毀的。”

“砰!”

李追遠把門關閉,本體說過,他暫時不會對自己發動反擊,但他從未停止過鋪墊。

這會兒,對吳鑫的記憶已經讀取完畢。

再精妙的技術,也無法徹底掩飾修補過的痕跡,記憶也是如此。

在吳鑫記事起的一段記憶裡,李追遠看見了一道紊亂,另一道紊亂則在工地上發生事情時。

這意味著,吳鑫如此漫長的記憶,已經被擷取下來又放了回去。

簡而言之,如果對方想,那就能輕易地把這一段直接取走,讓吳鑫瞬間忘記過去的一切,而在這一基礎上,隨便往上麵填充一段記憶,吳鑫就能迅速變成另一個人。

李追遠先前的猜測在這一刻被證實了,對方這是真的做好了最極端的後算。

現實中,少年睜開眼。

吳鑫依舊閉著眼,李追遠先給他擦去臉上紅泥,又在他眉心敲了兩下,吳鑫倒頭就睡。

李追遠坐在旁邊床上等著,半個小時後,吳鑫醒來。

“抱歉,昨晚不該熬夜,居然睡著了。”

“沒事,我們去醫院吧。”

潤生早上吃滿足了,正坐在招待所門口的長椅上曬著太陽。

不少進出經過的人,都來找他攀談,確認口音不是本地的後,馬上就會接一句:你是不是東北的?

其實,潤生的體格,放在東北,也算是異類了。

招待所的前台女孩對潤生很熱情,主動給他送水,還拿來水果請他吃,且故意坐在長椅上,想要和潤生多聊聊天。

李追遠和吳鑫下樓時,正好撞見陰萌站在門口,用川渝話叫潤生去附近小賣部給她買東西。

那個女孩臉色訕訕,先一步起身離開長椅回到工作崗位。

然後,陰萌的臉就沉了下來,看著潤生。

潤生很無辜,他真的隻是吃美了,坐在那裡消化。

“潤生哥,跟我去一趟醫院。”

“好!”潤生馬上站起身,又對陰萌道,“急麼,不急的話我回來時帶給你。”

陰萌:“不用了,我自己去買,你保護小遠哥。”

“哎,好。”

陰萌轉身前往隔壁火鍋店,先前她花錢,讓老闆幫忙煎藥,這會兒藥煎好了,她端著兩碗藥回到招待所樓上。

先將一碗給了林書友,又將剩下的這碗送到譚文彬房間。

譚文彬拿著根吸管,自己喝藥。

陰萌站在床邊,忽然笑了一聲,說道:“剛剛在樓下,居然有小姑娘找潤生搭訕。”

“咕嘟咕嘟!”

譚文彬腦子轉得快,笑氣兒通過吸管,在碗裡翻出幾個泡泡。

陰萌:“你也覺得好笑吧?”

譚文彬擦了擦嘴,說道:

“其實,潤生模樣也是不錯的,李大爺就說過,放解放前,潤生能被地主家挑了做上門女婿。”

潤生雖然吃得多,但乾得也多,話又非常少。

也就是現在光景好了,有體麵衣服體麵工作的更受歡迎,潤生以前跟著山大爺時的那形象,確實埋汰。

現在,大家走江,都是穿的定製的衣服,登山服配皮靴,這一套打扮放在大城市裡也是時興前衛得很。

陰萌:“那就讓他繼續做上門女婿去。”

譚文彬:“萌萌,這藥是隔壁火鍋店煮的吧?”

陰萌:“我自己煮的也不敢拿來給你喝。”

譚文彬:“下次叫老闆,煎藥就煎藥,彆往裡頭擱醋。”

陰萌:“嗬嗬。”

譚文彬把藥喝完,躺在床上:“行了,你自己現在出門在外,對你吹口哨行注目禮的少麼?”

陰萌:“我隻是和你聊聊,你說哪兒去了?”

譚文彬:“我也隻是和你聊聊,你想哪兒去了?”

這時,林書友拿著大哥大走了進來:“彬哥,周雲雲的電話,接不接?”

“接,正好今天沒事。”

譚文彬接過大哥大,正準備按鍵接聽時,看著站在床前的林書友和陰萌,問道:

“怎麼,想留在這裡觀摩學習?”

潤生也想體驗一下三座摩托車的側座,這年頭的影視作品裡,鬼子標配這種摩托車,且坐在這裡的鬼子必然得架起一杆機槍。

隻是這位置空間有點小,潤生擠不下,隻能遺憾放棄。

都江堰的風很溫柔愜意,李追遠一邊看著街景一邊在思考。

按理說,自己已經在這條線上得到了足夠重要的一則線索,反正當時在場的工人都中了招,自己現在再去給那三個治病,就顯得沒那麼大的意義。

不過,本著尊重浪花走完流程的原則,李追遠還是決定去一趟。

說不定,既定小流程走完後就會有新的流程線索出現。

再次來到醫院後頭的小洋樓,吳鑫問先治哪個,李追遠讓吳鑫把三個人安排到同一間病房。

治療過程不能被外界打擾,吳鑫點頭稱是,離開了病房,但心裡又好奇,想去門口瞄一眼,然後就看見潤生站在門口,對他麵帶微笑。

吳鑫掏出煙盒:“哥們兒,去抽一根?”

潤生搖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銀盒,開啟,自裡頭取出一根“雪茄”。

潤生的雪茄一直是劉姨幫忙做的,李三江家也帶著賣香,因其質量實在太好,所以雖然價格貴些,但賣得還是不錯。

一開始,這粗香的造型有些過於簡單,後來陰萌親自選封皮給它包上,又將端頭先集體打磨圓潤後,又開了個“x”形口。

讓這本就像雪茄的粗香,變得完全和真雪茄沒什麼區彆,這能大大減少潤生以後在外活動尤其是吃飯時的異樣目光。

當下,國內抽茄的人還不多,國產品牌還沒起來,進口渠道也少,大部分人隻在電視裡見過,吳鑫好奇道:

“哥們兒,給我來一口?”

潤生將“雪茄”遞給他。

病房裡,新一輪的記憶讀取已經開始。

李追遠再次“來到了”家裡二樓,推開房間門。

本體:“下次垃圾可以集中丟。”

李追遠:“順手的事。”

本體:“你就算受一點,也無所謂的。”

李追遠:“我得保證好自己的狀態。”

本體:“沒必要把他們三個人的記憶完全恢複,你也能省點精力,反正隻是為了走這一流程。”

李追遠:“你下次可以裝作不知道我來了,畢竟,很少有人喜歡每次丟垃圾時,還得附帶聊一段天。”

關上門。

李追遠開始一邊摧毀一邊重塑他們的記憶,難度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大,畢竟三份正確答案就在旁邊,它們隻是被寫錯了位置。

治療完,已經是下午,三個病人擠在同一張病床上昏睡著。

等他們醒來後,就都恢複正常了。

李追遠感到腦袋有些昏沉沉的,沒到透支的程度,但也接近了。

聯想到那位短時間內完成了幾百份這樣的工程量,就足以說明其可怕。

因此,李追遠不得不考慮一個可能,那就是這種能力,是否是天生自帶的,屬於種族天賦?

比如當初的夢鬼,它能製造出那麼浩大的夢境,靠的可不是後天修行起來的精神力。

推開門,走出病房。

“噗哧!”

潤生開啟一罐健力寶,遞了過來。

李追遠喝著飲料,問道:“吳鑫人呢?”

潤生:“洗胃。”

李追遠:“你讓他抽了香?”

潤生:“嗯,他想偷看。”

李追遠:“哦。”

雖然洗胃很痛苦,但潤生的香特殊,總體上來講還是利大於弊的,有助於潔淨排毒,尤其是對煙民來說。

“去找他說一聲吧。”

“好。”

李追遠帶著潤生離開了小洋樓,來到前方醫院樓。

一間病房裡。

徐明全身被打了石膏,躺在床上。

孫燕坐在病床邊進行照顧。

趙毅和雙胞胎姐妹站在這一層的露台上,享受著已經所剩無幾的點煙服務。

以前的趙少爺,生死門縫一開,就跟得了軟骨病似的,走起路來,如弱柳扶風、似揚州瘦馬。

現在的他,身體恢複正常後,就算不換衣服,往那兒一靠,也有著古代貴公子的飄逸氣質,就差拿塊帕子接一口從喉嚨裡咳出的血。

想吸引異性注意,內在很重要,但外在的配也絕對不能少,要不然你可能都沒有展現內在的機會。

梁豔:“一定要來醫院?”

梁麗:“明明帶了藥。”

趙毅:“經過醫院處理,傷勢恢複能從五天縮短為三天,這纔是關鍵,走江,就得精打細算。

之前在麗江,姓李的可是把他手下的傷情,摳著手指頭,算了兩遍,彆說,還真讓他掐算好了。”

梁豔:“一直聽你提起他,他真有那麼厲害?就算是正經龍王家的,也不至於讓你如此推崇。”

梁麗:“我們想見他,很好奇。”

趙毅:“嗐,也就那樣吧,不過就是腦子比同齡人聰明點,上學能跳個級,人小鬼大而已。”

這時,趙毅正緩緩吐出煙圈,淡淡的煙霧,慵懶的身形,迷離的眼……

眼睛,馬上不再迷離,反而越睜越大,因為在他的視角裡,他看見了側對著自己站在醫院樓道裡的少年。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怎麼這年頭,都喜歡出門時遮掩身上氣息呢!

其實,趙毅自己也遮掩了,但他覺得自己遮掩氣息沒錯,那個少年遮掩氣息忽然就這麼冒出來,就有些嚇人了!

趙毅把嘴裡的煙頭往地上猛地一丟,他明白,徐明到底是被誰的人打的了!

他昨晚一直在疑惑,他覺得自己分析得沒錯,對方透露出了要合作的鋪墊意圖,可問題是,對方派出的隻是一個盯梢的,絕不是一個團隊的決策者。

因此,在突然遭遇的前提下,一個團隊裡負責盯梢的人,居然能擅自做主,做出合作鋪墊,這就有些奇了大怪了!

可這樣的事,要是發生在少年的團隊裡,就太他媽正常了,那個把鬼當兒子養的家夥,就幾次喊自己“編外大隊長”。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不光是那少年壓製自己慣了,連他手底下的人,居然也養成了這種慣性!

可心裡生氣歸生氣,趙毅還是揚起手,對著少年所在的方向招了招,彷彿老友見麵般喊道:

“小遠!”

少年站在那裡,仍舊側對著自己,頭也沒回一下。

你……

趙毅深吸一口氣,再次揮了揮手,喊道:

“小遠哥。”

少年依舊沒反應。

過分了啊!

趙毅邁步離開露台,走向少年,剛走到一半,趙毅就清醒過來,不對勁。

趙少爺即刻減緩步伐且改變方向,繞行至少年的背後,將少年保護在了自己身前。

然後,順著少年的目光,向前一看。

前方病房門口,

站著一大一小兩個道士。

年長的道士正在拉拽著小道士,小道士正在反抗。

“跟為師回去。”

“不,師父,我不跟你回去,就不跟你回去!我要在這裡陪外公外婆,你不要帶我走!”

“聽話,跟為師回去。”

“師父,求求你,讓我留下來陪他們,醫生說外公快不行了,真的。”

“那是他的命數。”

“那是我外公!”

這裡道觀多,遇到穿道袍的人也不算稀奇,醫院樓道裡師父或父子拉扯,也很常見。

但伴隨著趙毅心臟處生死門縫的劇烈跳動,那小道士的身形在他眼眸裡,出現了新的變化。

那小道士……是頭妖!請:llsk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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