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撈屍人 第兩百二十八章

作者:純潔滴小龍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12-23 14:24:55

撈屍人_純潔滴小龍_來奇網電子書

廟裡的氛圍陷入了冷滯,大家像是被凍住了一樣,過了一會兒後,才紛紛開始化凍。

陰萌:“這種神話傳說中的人物,竟然真的存在?”

譚文彬:“萌萌啊,彆人說這種話很正常,你發出這種感慨,不覺得怪怪的麼?”

陰萌:“小時候看先祖事跡,我都是當童話故事看的。再說了,我到現在都沒見過先祖,要不是小遠哥,我爺爺都進不去陰家祖墳。”

譚文彬:“上次夢裡不應該是見過了麼,你先祖還主動催你回去燒紙呢,看來是很稀罕你。”

陰萌對譚文彬翻了一記白眼,然後,她笑了。

潤生將自己身上染血的衣服脫下來,換了一身乾淨的。

外麵的海水全都流入了地縫峽穀,他懶得再跑回頭路過橋去衝澡了,先湊合著。

譚文彬:“要不倒點飲用水打濕個帕子擦擦身子,粘著不難受麼?”

潤生:“算了,接下來還得流血。”

譚文彬把潤生脫下的血衣撿起來,摸了摸又掂了掂:“怎麼感覺這血流得沒看起來那麼多?”

潤生:“一開始血流得多了些,後來流的血,從氣門流出,又被我通過氣門吸納進體內了。”

譚文彬嚥了口唾沫:“自己給自己輸血,潤生,你這還算是人麼?”

潤生抬起自己胳膊嗅了嗅,剛剛打架正酣時,他在自己身上嗅到了濃鬱的煞氣,很像死倒,但比平日裡見到的那些死倒氣息更純粹。

小遠當初在家曾幫自己鎮壓封印過,但剛剛,封印好像被自己破開了,不過現在又聞不到了。

林書友化凍得比較久,喃喃道:

“所以,不是我激勵了童子,是童子自己克服了恐懼才決定出手的?”

譚文彬:“沒有你,童子也沒勇氣更沒動機去克服這種恐懼,人家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祂出手了,證明祂決定站隊了,不都是看在你麵子上麼?”

林書友:“謝謝你,彬哥。”

陰萌:“譚文彬,你身體是涼颼颼的,但嘴裡吹出來的都是暖風。”

譚文彬:“彆說,我還真打算到夏天時,給李大爺家安台空調。”

陰萌:“安幾台?”

譚文彬:“一台就可以了,擺一樓客廳,夏天時空調一開,大家抱著涼席或棺材集體打地鋪。”

林書友:“得先改李大爺家的電路,要不然容易跳閘。”

李追遠安靜地站在邊上,沒打擾夥伴們進行自我解壓。

很快,空調的事聊完了,大家臉上都很刻意地掛起輕鬆閒適的笑容。

李追遠一眼掃過去,彷彿看見了四個“新病友”。

“把這裡收拾一下吧,潤生哥,設祭。”

“好嘞。”

潤生將折疊式供桌擺開,供品都在凹槽裡,開蓋即食。

李追遠負責燒紙,夥伴們則依次上香。

石碑上的生平記錄應該沒有作假,在這些人所處的那個年代,他們也都為除魔衛道而奮鬥過,理應得到尊重。

少年覺得,自己既然將他們的遺體捏成傀儡,那就該給個交代。

雖然他這麼做並沒有錯,守門真君明顯被蠱惑控製了,剛才的主要矛盾肯定是將祂解決,但條件允許的前提下,李追遠還是習慣做個收尾。

沒時間慢慢等香爐裡的香燃完,設祭結束後,裡頭的香全被潤生拔出來就著壓縮餅乾一起吃了。

八座石像內的屍體被譚文彬和林書友他們小心翼翼地重新擺了一下。

被捏製成傀儡的屍體,會變得很薄脆,稍微用點力就可能碎裂成屑。

李追遠看向林書友:“這裡,淹沒的應該是曆史上的一段類似官將首的傳承。”

林書友:“小遠哥,和我們是一脈麼?”

李追遠:“形式上變化極大,但本質上是一樣的。”

畢竟,都用同一套本訣。

林書友點點頭,他現在有些明白童子先前為什麼會“逃”了,在童子看來,祂應該是親手殺死了一位遙遠過去的同僚。

一念至此,林書友再次看了看手背上的紅色印記。

李追遠:“守門真君這一脈應該主走的是煉體,等回去後,我幫你研究一下祂留下來的這一傳承。”

因為沒拿到開局武器的守門真君,自始至終都沒動用過什幺正兒八經的術法,童子的三叉戟斷了,還曉得不斷以術法凝聚呢。

譚文彬:“阿友,要不你也給自己背上整套翅膀吧,咱不要黑色的,要純白的,多粘點羽毛,等以後我們誰結婚,你就負責拿著愛心小弓箭,繞著婚禮現場飛個幾圈。”

林書友:“我沒問題的。”

主要是那雙翅膀的防禦力,真的驚人,如果可以得到,林書友願意付出代價。

李追遠:“沒必要跟風弄翅膀,你現在淬煉提升自己體魄,走的是王道。”

最重要的是,製作翅膀的材料很難找,原本堅硬的翅骨在守門真君死後,也很快被消融了,這材料似乎有著某種靈性。

李追遠:“不過,這裡還有東西遺落,倒是可以拿。”

少年爬上祭壇,先將自己佈置下的陣法給解除,然後撕開兩座石墩上的封印。

“潤生哥。”

“來了!”

潤生會意,跳上祭壇,舉起鏟子砸了下去。

“砰!”“砰。”

兩座石墩,一個墩子裡是鐧,另一個墩子裡也是鐧。

譚文彬疑惑道:“祂為什麼要一套東西分開來存放?”

李追遠抓起一把鐧,沒想象中沉,中間像是鏤空的,少年將這把鐧甩給了譚文彬。

譚文彬伸手接住:“這麼輕,砸人痛麼?”

說著,譚文彬就持鐧對著地麵用力砸了一下。

“咚!”

就隻留下一點點微不可查的白痕。

“這也不行啊,難道是暗藏玄機?”譚文彬把手中的鐧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咦,也沒看出什麼門道啊,砸人手感還不如板磚呢。”

李追遠將第二把鐧也甩給了譚文彬,譚文彬用另一隻手抓住。

刹那間,譚文彬雙手被迫側平舉,因為兩把鐧之間出現了一股強大的排斥力。

“我艸,這玩意兒怎麼用?”

李追遠:“彬彬哥,你轉一下手腕。”

譚文彬轉動了一下手腕,排斥力變為吸力,兩把鐧迅速吸附到一起,得虧譚文彬鬆手快,要不然胳膊都得被它們給拉傷。

“太誇張了,磁石都沒這麼猛的效果吧?”

李追遠:“阿友,撿起來。”

林書友彎腰,將兩把鐧撿起,除錯了幾下後,手腕轉動,將它們分開,又嘗試舞了幾下,起先動作有些彆扭遲緩,但漸漸加速。

最後,雙鐧交錯,利用其排斥與吸附力進行疊加,砸在地麵。

“砰!”

一個凹坑,被砸了出來,而林書友還未完全發力去掄。

阿友激動地道:“好東西,小遠哥,這真的是好東西。”

譚文彬看了看自己弄出來的白痕,又看了看阿友砸出的坑,點頭道:“這就是武學天賦麼?”

林書友:“彬哥,我可以教你的。”

譚文彬:“彆,不用,教不會的,你丫的當初沒起乩時都能躲子彈了。”

李追遠:“阿友,這雙鐧就交給你了,正好你的三叉戟也斷了。”

林書友聞言,先是一喜,隨即看向潤生:“但我覺得潤生哥的力量,搭配這個,能發揮得更好。”

潤生搖頭拒絕:“使這個,費腦子。”

陰萌伸腳在坑裡踩了踩:“多虧小遠哥及時把這雙鐧給封印住了,要是剛剛讓那個守門真君拿著這東西,再搭配祂的力量……”

潤生:“我會被砸死。”

陰萌:“有小遠哥在,你不會被砸死的。”

潤生:“那我會失去很寶貴的東西。”

陰萌:“什麼。”

潤生:“你不懂。”

陰萌:“嗬,不說就算了。”

潤生:“因為我也不懂。”

祭壇上,李追遠轉過身,麵朝雲壁。

先前守門真君就被掛在牆壁上,周圍還有祥雲日月的佈置用以營造氛圍。

李追遠觀看一番後,往後退了一步,右手掌心凝聚出一杆陣旗,輕輕揮舞。

“哢嚓………”

雲壁向兩側分開,露出了向內通行的道路。

其餘人紛紛收斂起臉上的笑容,收拾好東西,向裡走去。

這裡是一片建築群,並不是廟連著廟,守門真君守的,還真就隻是一座廟門。

走入廟門後,外麵一片空曠,地上長滿了頭發一樣的草,乍看像是這下麵埋著無數顆頭發茂密的人頭。

陰萌:“這是魂息草。”

說著,她就彎下腰,拿匕首割了一把,猶豫了一下,又割了一把,將它們卷得跟麻花辮一樣,塞入自己登山包。

譚文彬:“很珍貴?”

陰萌:“一般亂葬崗裡才會長出這種草。”

譚文彬:“那也不算太稀奇。”

陰萌:“一個亂葬崗就算有,也至多長一根。”

譚文彬:“我包裡還有空間,我給你再割點。”

說做就做,譚文彬還真彎下腰割了一把,觸感油膩膩的,不僅“頭發茂密”,還是個“油頭”。

譚文彬:“你說,要是多割點回去賣給做假發的豈不是發財了?”

李追遠:“魏正道在《江湖誌怪錄》裡提過,用這種草按照特製手法編織出草帽,戴上後,可以開陰見邪,也就是一種‘假走陰’狀態。”

陰萌聽到這話後,馬上蹲下來又開始割草,整個團隊裡,就潤生還不會走陰。

等她割好後,眾人繼續前進。

走著走著,前方就又出現了一座廟宇。

陰萌:“這個,可以繞麼?”

譚文彬:“不太行,這裡的格局跟蚊香似的,看似每兩圈之間間隔很大,空間很廣,但想要進入下一圈,就必須得通過固定節點。”

陰萌:“那不按規矩走的話,會有陣法限製?”

譚文彬:“我水平不行,沒看出來陣法痕跡。”

李追遠:“沒有陣法,但不按規矩走,容易進入‘漩渦’,就像我們進來時那樣。”

陰萌:“那還不如陣法呢,至少實實在在可以感受到。”

李追遠目光看向眾人,問道:“準備好了麼?”

“好了。”

“好了。”

“進廟吧。”

進這座廟前,所有人都以為還會遭遇先前廟門的那種情況,可進去後才發現,並非如此。

可以清晰地看出來,這應該也是一位真君的廟宇,但正中央的祭壇上空空如也,兩側陪侍的石象全部被砸了個粉碎。

這座廟宇,幾乎是空的。

李追遠:“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碑文。”

大家夥爬向兩側台麵,在石塊堆裡翻找,林書友率先舉起碑文一角,念道:“慈仁真君,陳懷月,生於……”

譚文彬:“那這慈仁真君應該就是這座廟的主人,同時陳家也是祂這一脈的乩童家族。”

林書友:“按照小遠哥剛才路上對我們講的,應該就是這樣。”

譚文彬:“慈仁真君不愧慈仁之名,自己的廟宇也不守了,就這麼放我們過去,真好。”

陰萌:“為什麼這裡被打砸過,守門真君廟裡卻總體正常?”

林書友:“守門真君被蠱惑控製了。”

陰萌:“哦,對。”

譚文彬:“說不定堡壘就是從內部被攻破的,所以祂那個看大門的,反而能得以倖免。”

李追遠認同譚文彬的看法。

守門真君臨死前應該是猜出了什麼,祂所發出的“我沒守好門”,可能不是一種陳述,而是蘊含深意的唏噓。

慈仁真君廟的祭壇牆壁上畫著黑色的海浪,本該有立體懸掛在牆壁上的小船托舉慈仁真君神像,但現如今破損的船身早已撒落在祭壇上。

譚文彬和林書友一人一邊,在祭壇兩側找石墩,可惜,沒能找到。

林書友:“慈仁真君沒有藏武器的習慣。”

譚文彬:“我懷疑是拿著武器出去乾架了。”

“哢嚓……”

祭壇上的少年已經開啟通往下一圈的通道。

眾人回頭掃了掃這破爛廟宇,就跟著一起走了出去。

下一圈,出現了三座並排的真君廟。

這裡的廟都有一個統一特點,那就是在走進去前,站外頭看永遠是黑漆漆的,無法被探查。

李追遠停下腳步,開口道:“三選一了。”

要是能選中先前慈仁真君廟,無傷通過,那自然是最好的。

譚文彬伸出手指一邊唸叨一邊選:“點點麻油油菜開花……第一個!”

李追遠:“那就第一個。”

譚文彬:“小遠哥,不要這樣,我承受不住這麼大的責任。”

李追遠:“這裡的廟沒辦法推算和分析。”

譚文彬:“那就讓萌萌選一個?”

李追遠沒說話,主動邁步進去,潤生加快腳步,走在少年前麵。

這座廟裡的情況,比慈仁真君廟更雜亂,陪侍的石像全部化作粉末,地磚也沒一塊完整,這裡應該爆發過烈度很高的戰鬥,導致連塊帶有文字的石碑都沒能找到。

李追遠站在雲壁前,猶豫了一下,沒選擇開啟。

譚文彬主動開口建議道:“小遠哥,要不我們現在退出去,把另外兩間真君廟也一並探查一遍吧?我覺得大概率和這裡的情況很像,主要是不想錯過可能存在的線索。”

李追遠點點頭:“嗯,那就承擔點風險吧。”

眾人退了出來,前往第二間真君廟,依舊是呈防禦隊形進入,隻是這裡的損毀程度比第一間更甚,像是被燒了一遍,一片漆黑,毫無訊息可尋。

退出第二間,又去了第三間,第三間狀況和第一間差不多。

譚文彬:“五座真君廟了,除了守門真君有人,其餘四座廟都空著,難道都死完了?”

李追遠:“按照佈局,這裡應該有十二真君,外加一座地藏王菩薩廟。”

大家都清楚,真正的秘密,肯定隱藏在最深處,那就是地藏王菩薩廟,那裡,應該是這一浪的關鍵位置。

李追遠開啟了雲壁。

這一次,少年沒有急著向裡走,因為在他身前,出現了一米高的血河。

之所以稱之為河,是因為它在流淌,雖然雲壁被開啟了,但外麵的血河並未向這裡湧入,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其阻隔。

李追遠伸手,從外麵拘了些進來,放在鼻前聞了聞。

是血,沒錯。

李追遠爬上潤生後背,潤生第一個涉水進入,其餘人跟在後麵。

這一圈區域,完全被這血河填充。

譚文彬:“潤生啊,你沒擦身子是對的。”

潤生:“待會兒一起擦。”

陰萌:“賣假發哪有賣血漿掙錢。”

譚文彬:“這不知道多少血型混在一起,怎麼賣啊?”

李追遠:“就一個血型。”

譚文彬剛詫異小遠哥怎麼也會加入自己等人的玩鬨,誰知一抬頭,就看見前方血水中矗立的一座佛頭。

鮮血從佛頭雙眼位置汩汩流出,灌入這裡,稱得上是真佛泣血。

譚文彬:“這是不是我們進來時看見的那尊大佛像的佛頭?”

先前眾人坐船進來時,差點撞上一尊無頭佛像。

李追遠:“是的。”

譚文彬:“它為什麼會在這裡?”

李追遠:“你進去問問。”

譚文彬:“嗯?”

李追遠:“彬彬哥,佛頭裡有人。”

少年聽到了裡麵除了血水流動以外的動靜,是人的呢喃。

具體說的是什麼,李追遠聽不清楚,這也就意味著,對方並不是人,它的聲音並不是以正常方式傳播,要不然以自己的耳力,肯定能捕捉到。

“那我得去打個招呼。”

譚文彬涉血上前。

李追遠:“阿友,你陪著一起,保護。”

“明白!”

譚文彬爬上了佛頭,那兩隻佛眼跟兩道瀑布似的,不可能從那裡進去,最後,他隻得將腦袋探入佛頭的鼻孔裡。

林書友見狀,也學著彬哥的樣子,把自己身子鑽入另一個鼻孔。

這下,鼻子塞滿。

裡頭並不黑,有東西在發光,波光粼粼,血光閃動。

譚文彬轉頭檢視,終於在角落裡看見有一道影子蜷縮在那兒,悉悉索索的聲響不斷自那裡發出,像是在自言自語。

“菩薩非菩薩……菩薩乃菩薩……菩薩非菩薩……”

譚文彬:“哥們兒,抽根香不?”

聲音停止,那人轉過身,露出麵容。

見到它的模樣,譚文彬下意識嚥了口唾沫,這人的臉是動態的,鮮血不斷滾動,像是夏天正在融化的雪糕。

譚文彬:“哥們兒,有什麼苦惱的事兒,跟我說說。”

林書友有些詫異,交流這種事,居然能這麼簡單麼?

“嘩啦啦……”

那人走了過來,確切的說,是流淌了過來,它來到譚文彬下方,站在血池中,說道:

“菩薩不是菩薩,菩薩不是菩薩!”

譚文彬:“那菩薩是誰?”

“菩薩就是菩薩,菩薩就是菩薩!”

林書友皺眉,怎麼就隻會這車軲轆話連軸轉?

譚文彬忽然開口道:“哇,菩薩就在你身後!”

那人馬上轉過身,對著身後跪伏下來,雙手合什:

“啊!菩薩我有罪,菩薩我有罪!”

譚文彬沉聲問道:“你何罪之有?”

“我不知道他不是菩薩,否則我絕不會幫他鎮壓功德道場!

菩薩息怒,菩薩恕罪,是我認錯了他,是他騙了我!

他騙了這裡所有人,騙了好久好久!”

林書友深吸一口氣,這意思是,有人在這裡假扮地藏王菩薩?

那小遠哥說的,地藏王菩薩就在這裡,豈不就是錯的?

不對,小遠哥怎麼可能會說錯呢?

譚文彬:“那你可認罪,甘心受罰?”

“我認罪,我認罪,我甘願在此,受菩薩戒刑!”

林書友皺眉,這句話好像又把菩薩說出來了,讓它在這裡受刑的,是菩薩?

譚文彬:“假扮我的人,認罪了麼?”

“他,他,他……”那人忽然停頓住了,沉默片刻後,忽然發出大叫,“他快要出來了,他快要出來了!!!”

“啪!”

忽然間,那人身體炸開,化作血水,佛頭裡的血水高度瞬間猛漲,向外瘋狂噴湧。

雙眼已經不夠用,這次直接從耳鼻口處卷出。

林書友一直在提防著意外發生,但他真沒料到意外會以這種形式展開。

他和譚文彬二人,就像是擤鼻涕一樣,被從佛頭的鼻孔裡噴了出來。

林書友唯一能做的,就是落下去後,第一時間將彬哥給提起來。

可剛提起來,彬哥就掙脫開他的手,對他喊了聲:“快摸!”

隨即,就又鑽了下去。

林書友不知道彬哥在下麵乾什麼,也就有樣學樣,也沉了下去,雙手在下麵隨意摸索著。

結果還真讓他摸到一個雞蛋大小的東西,浮出水麵,擦拭上頭鮮血,露出了內在的純白。

而彬哥懷裡,則抱著一摞,全是這種大白珠子。

二人馬上涉血回去。

譚文彬將裡頭的交流對話複述了一遍,又取出一顆白珠子遞給小遠哥,問道:“小遠哥,這是什麼?”

李追遠接過來,以指尖摩挲後說道:“舍利。”

“舍利?”譚文彬低下頭,看著自己滿懷的舍利,“這大師的結石到底有多嚴重,居然燒出這麼多舍利?”

“應該是一群得道高僧的舍利。”

“一群?”

“它們被佈置進佛頭裡,佛像立於外圍,充當立法場的基石,真是好大的手筆。”

世上真正的得道高僧本就難以尋覓,能燒出這種質地舍利的,並不是圓寂後燒的,而是心誠至上地“主動圓寂”。

不過想想也是,若是那位能打著地藏王菩薩的幌子,足以讓高僧們主動進行獻祭,視為無上榮光。

譚文彬:“小遠哥,那這些舍利我們都帶回去?”

李追遠:“你們先前在佛頭裡麵看見的,是那些高僧集體魂念通過血水的展現,至於這些舍利,在血水衝刷中,早已磨去了靈性,就是塊普通石頭了。”

潤生伸手拿過來一顆舍利,咬了一口,咀嚼幾下後,吐了出去。

譚文彬聳了聳肩,將剛剛撿來的舍利全部丟了下去,連潤生都吃不下去,看來是真的沒價值了。

繞開那座佛頭後,眾人涉血繼續前進。

前方,再次出現了真君廟,這次,是一座。

而且,廟宇前的血水裡,出現了一道小漩渦。

漩渦越來越大,明明這裡的血水隻有一米深,但從邊上看那漩渦,好似幽深得可怕。

“嗒……嗒……嗒……”

一道身形,從血色漩渦深處緩緩走出。

他身形佝僂,周身毛發旺盛,是人形,卻又有猴樣。

等其走到廟宇台階上後,他轉過身,麵朝著眾人,目光與潤生背上的李追遠對視。

“嗬嗬,守門童子,果然沒能攔得住你們。”

李追遠看著他,沒說話。

對方微微側過頭,說道:“怎麼,沒認出我是誰麼?”

李追遠當然認出了對方是誰,這位就是在島上佈局想要加入自己團隊的那個家夥,結果賠了夫人又折兵。

看樣子,他似乎也是這裡的一位真君。

“來吧,進我廟裡喝杯茶。”

說完,他就走進廟中,身形消失不見。

隻有這條路繼續向裡,對方顯然不怕自己等人不進去。

“進去吧。”

眾人默默結成陣形,走入廟內。

一進來,大家就被這裡精美的陳設與富含古韻的佈局所震驚。

主要是先前一路走來,除了守門真君那裡儲存得相對完好外,其餘真君廟幾乎都成了廢墟,而這裡,則幾乎被完美保留。

且在格調上,守門真君廟根本就沒辦法與這裡相比擬。

不過,這座廟的兩側,並沒有陪侍石像,而且都未曾打凹,連位置都沒做預留。

祭壇上,畫著山林果園,如仙境般飄渺,卻也沒有真君雕像。

“放心吧,我的本體不在這裡,嗬嗬,除了守門童子,我們所有真君的本體,都不在各自廟中,全在最裡麵。”

李追遠從潤生背上下來,血水未曾漫入廟裡。

“喝茶?”對方發出邀請。

“不喝。”李追遠表示拒絕。

對方也不生氣,隻是淡淡道:“先前島上那三人,隻是我幾十年前隨手帶出來的玩意兒,算不得什麼。

就是那守門童子,其實也就那樣,蠢貨一個。

若不是看其看門辛勞,加之十二真君位當時恰好缺一個,這才讓其濫竽充數,填了個空。”

李追遠沒說話。

“怎麼,你以為我在故意嚇唬你,虛張聲勢?”對方伸手指了指林書友,“這小子應該最清楚陰神的力量有多可怕,而我,就是他需要朝拜的陰神大人。”

李追遠開口道:“你說守門真君是個濫竽充數的。”

“沒錯。”

李追遠:“那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

對方目光一厲,身上毛發豎起,嘴唇上下翻開,齒間摩擦。

李追遠繼續道:“守門真君左右還有陪侍石像,有乩童傳人,而你,連這個都不需要。”

“嗬,那是因為本君,看不上那些乩童。”

“那是因為你不是人,隻是一頭畜生,你總不能生一群猴兒來做自己的乩猴吧?”

“啊!!”

對方聞言,猛地跳上供桌,死死盯著李追遠,雙手在身上瘋狂抓撓。

“你說守門童子是來填數的,我覺得,真正拿來湊數目的,應該是你這隻寵物。”

“嗬嗬嗬嗬……”對方發出了陰笑,“激怒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會開心。”

“本君,乃地藏王菩薩座下,曆猿真君。”

“哦,哪位菩薩?”

“行菩薩之舉,自然是人間真菩薩!

不管外人如何看,他在我心底,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若沒有他的點撥與調教,就沒有後來的我。”

“那你還背叛了他?”

曆猿真君雙拳猛地攥緊,大喝道:“誰告訴你的!守門童子根本就不知道裡麵發生過什麼事!”

李追遠指了指四周:“其它真君廟都被毀了,就你這裡完好如初,不就說明你當初根本就沒做抵抗,甚至還幫忙帶路了麼?”

曆猿真君獰笑道:“嗬嗬,誰叫他這麼大膽,居然真的敢假扮菩薩呢?這得是多大的罪過啊,他不僅自己發瘋,還瞞著我們所有人,騙著大家一起瘋!”

李追遠:“你真是猴兒臉,說變就變。”

曆猿真君:“把你放在我當初的位置,你也會做出和我當時一樣的選擇。”

李追遠:“那你現在後悔了是麼?你背叛了他,自己也永遠受困於此。”

曆猿真君:“如你所見,比起其他真君,我擁有更大的自由。”

李追遠:“我猜猜,這是他故意對你手下留情了是吧?”

曆猿真君發出一聲歎息:“沒錯,他知道我背叛他是迫不得已,所以他諒解了我,雖然將我的本體與他們一樣桎梏於主廟中,但還是放我意識上的自由。”

“你真這麼想?”

“要不然呢?我與他之間,終究是有深厚感情的,你知道麼,我可是由他親手帶大的。”

“我不這麼認為。”

“哦?”

“因為隻有意識上清醒,才能感受到坐牢的痛苦。”請:llsk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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