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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就是不離婚 第58章 可愛,想咬

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6 08:25:01

三十厘米是安全距離。

唐梨現在,有點後悔這麼說了。

小楚一條腿曲在沙發上,另一條則點著地麵,綁著的黑髮小糰子經過今天一路蹦躂,早就鬆動了許多。

她微仰著望向唐梨,室光落在發隙間,落在長睫上,映得眼睛亮晶晶的。

那眼角眉梢還有些稚氣,青澀的像是枚剛摘下的果子,記憶中瘦削的麵頰帶著點肉,軟乎乎的,鵝蛋似的有點圓。

獨屬於年輕人那毫不遮掩,直白而乾淨的話語:“我可以喊你姐姐嗎?”

她聲音也不大,卻瞬息便侵入了她的耳廓,她的胸膛,漫開溪水,漫開一弧月光,直將她的心揉擾亂了。

自己完全不是對手。

一敗塗地,潰不成軍。

三十厘米,本應該是口中的“安全距離”,現在卻變成了極度危險,踩著邊線上搖搖欲墜的“危險距離”,一步步,踩在激烈的心跳中。

唐梨喉嚨有點乾,她下意識地想保持距離,可身子比石頭還僵硬,隻能頓在了原地,愣愣看著小楚。

究竟誰是獵人,誰是獵物;誰是掌控者,誰是臣服者;誰是主導者,誰是追隨者;誰是掌控遊戲之人,誰又是被動的參與者。

亦或是從最開始起,她們便是旗鼓相當的存在,永遠也分不出一個確定的勝負。

無論在哪個“時間”,哪個生命的節點。

小楚耐心等了半晌,結果唐梨就和當機了似的,一言不發,讓她很是疑惑。

“你怎麼不說話?”小楚很是疑惑不解,“這是一個隻有兩個選項的選擇題,又不是給你一頁空白紙的問答題。”

唐梨:“…………”

好吧,小楚幾句話就把她給拽回來了,唐梨呼口氣,指節捋了捋長發:“我知道,我隻是在考慮。”

小楚瞧著她,聲音淡淡的:“這隻是一個可修改的提案,如果你反對我就換提案,不必考量太多。”

好吧,楚遲思不愧是楚遲思,這麼一番話下來,剛才旖旎的氣氛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唐梨哭笑不得,說:“你別開口了,讓我思考一會。等會再給小楚老師答覆,好不好?”

小楚被迫封口,瞪了她一眼。

唐梨又糾結了片刻,一方麵她還是更習慣楚遲思喊了自己這麼久的“唐梨”,一方麵小楚剛剛那聲“姐姐”實在是……

又乖,又乾淨,太讓人心動了。

於是,在一番深思熟慮之下,唐梨勇往直前,從今天起挑戰一下自己多年訓練下鍛造的自製力與控製力。

唐梨清了清嗓子,“咳咳”兩聲,把正在仔細研究沙發絨毛材質,正考慮用酒精燈點燃一下的小楚給吸引了過來。

她扔下那一撮被揪下來的絨毛,脊背筆挺,端端正正地看向唐梨。

分明是有點稚氣的聲音,卻有著一種不符合年齡的古板氣質:“你說。”

唐梨故意學她的腔調,也正兒八經地回復說:“經過一係列嚴格認真的考量,我同意這個昵稱。”

小楚說:“好的,瞭解。”

真是莫名其妙一段對話,唐梨心裏想笑,被她硬生生地給壓住了。自己現在可是姐姐,得有點姐姐的模樣才行。

然後——

小楚挨近了些許,細絨絨的眉梢,一雙清淩淩的黑眼睛,臉上有個小小的酒窩,看起來像是隻軟軟甜甜的糯米糰子:“姐姐。”

唐梨:“…………”

完蛋,控製力和自製力差一點就要被拋到九霄雲外,唐梨已經有點開始後悔,自己做出的這個選擇了。

匆匆解決晚飯之後,唐梨琢磨著,想要收拾一些跑路(逃亡)用的東西。

原身的房間還是一如既往的浮誇,唐梨麵無表情,把繁瑣的長裙全扔到旁邊,勉強收拾出幾套可以穿的衣服來。

說實話,很難找到有用的東西。

藝高人膽大的唐梨甚至在認真地考慮,要不要深夜潛入楚遲思別墅,把她那個神秘的黑色揹包給偷了。

小楚也有個黑色揹包,經常能從裏麵掏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出來,被她抱得可緊,神神秘秘的也不給唐梨看。

唐梨這廂在翻衣服,身後悄悄湊過來個人。

肩膀被人點了點,很輕的一下,隔著布料戳到了軟肉裡,莫名有點癢。

唐梨轉過頭,笑了笑:“怎麼了?”

小楚蹲下身子,認認真真地說:“我想洗個澡,但是我沒有衣服。”

唐梨:“……你揹包裡沒有嗎?”

“揹包空間是有限的,”小楚擲地有聲,“必須要懂得取捨,隻裝相對價值較高的物品。”唐梨:“…………”

看來衣服的相對價值很低了。

原身是有不少睡衣睡裙的,唐梨拿了一堆出來讓小楚隨便挑,小傢夥皺眉思考了半天,最後也不知道拿了什麼走。

浴室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白霧蔓延著矇住了磨砂玻璃,唐梨本來心如止水的,結果那水聲一會大,一會又小了些許。

擾得她稍微有些心神不寧。

小楚動作還挺快,不一會水聲便停止了。隻不過,玻璃門遲遲沒有被開啟,裏麵也安安靜靜的。

唐梨本來定下的心,又開始不安起來,有點害怕這小傢夥是不是摔了,磕了,碰了之類的,開始糾結要不要去詢問一下。

磨磨蹭蹭接近一個多小時後,小楚開啟了門,她穿著一件長袖的白色絲綢睡衣,晃悠過地板,向唐梨蹦躂過來。

像是顆小珍珠,也像隻小白兔子。

見唐梨手中拿著一個灰色揹包,她便好奇地湊過來看:“姐姐,你在幹什麼?”

興許是剛洗過澡,她的嗓音還有些糯,身上沾染的水汽漫過來,讓唐梨拿著包的手都顫了顫。

“收…收拾東西。”唐梨在心裏默唸著‘你老婆隻有十七歲’,將揹包遞給她看。

小楚生性好奇,唐梨允許她看,她就開始翻起來:“牙膏牙刷,沐浴露?還有一些衣服……”

“都是相對價值很低的東西。”

小楚撇了撇唇,評價說:“你對於價值的衡量標準是什麼?我們可以交流一下。”

唐梨被她弄笑了,伸手覆上她頭髮,極輕地揉了一下,使得小楚愣住了,獃獃看著她。

“揹包裡的東西都不重要。”

唐梨悠悠地說著:“把這個小傢夥給好好帶上,別弄丟了纔是正經事。”

小楚人都傻了,話全部堵在了嗓子眼裏,柔白麪頰湧著點紅暈,不知道是剛從被熱水蒸的,還是被唐梨給逗出來的。

她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聰明的腦子再次完全當機,主機都壞掉了,重啟了好久還在劈裡啪啦冒著火花。

收心收心。唐梨也不繼續逗她了,將收好的揹包放在沙發上,也去洗了一個澡。

洗手間裏乾乾淨淨的,原本有些雜亂的洗麵奶,沐浴露被小楚給重新擺了擺,齊齊整整地排列在鏡子前麵。

原來小楚磨蹭這麼久,是在收拾這些?

唐梨在心中猜測著。

隻不過,另一件事很快便推翻了她的猜測。隨著熱水被放出,白霧也蒸騰而起,很快便氤氳了整個洗手間。

水蒸氣湧動著,蔓上了原本平滑透明的玻璃鏡子,如海浪席捲而來,瞬息便將鏡子整個吞沒。

可當翻湧的霧潮褪去——

原本平滑透明的玻璃鏡上,顯露出了滿滿當當,用手指寫下的公式與計算。

那繁雜的變數與數字排列在鏡子上,從上至下都是整齊羅列的,隻有在結尾處亂掉了,被人賭氣般塗抹著,畫了張小小的哭臉。

怎麼也算不出來最後的結果。

唐梨心猛地停跳了一片,再急促地躍動起來,擂鼓般在胸膛、在耳旁敲響著,無聲無息卻又震耳欲聾。

她顧不得那麼多,瞥了眼毫無動靜的螢幕,連忙拿了一塊白布來。

唐梨迅速關了熱水,刷刷幾下將鏡子擦了個乾乾淨淨,拿著布的手還有些微顫抖,呼吸怎麼也穩定不下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她好像明白,楚遲思的用意了。

唐梨攥緊了白布,骨節死死用著力,她深呼吸一口氣,再緩緩地鬆開手。

熱水被關掉之後,洗手間便慢慢冷下來,靜下來,她的呼吸聲在一片寂然中回蕩著,然後便被沖刷的冷水所覆蓋住了。

月色漸冰冷,夜慢慢深了。

唐梨從洗手間中出來,褐金長發沾染著水汽,她眉眼也是冰冷的,如綴著霜雪的梨花枝葉。

隻是,在看到她的一瞬間便消融了。

小楚趴在床上,柔順的黑髮散落來開,她拿著一隻簽字筆,托著下頜,翹著腿,正在小本子上麵寫寫畫畫著什麼。

聽見唐梨出來的聲音,她眼睛一亮,“啪嗒”合上筆記本,向右邊滾了兩圈,滾到唐梨麵前。

她眼睛亮晶晶的,喊道:“姐姐!”

唐梨心一跳,手一顫,差點把自己摔在地上,好不容易纔穩下來:“怎麼了?”

小楚壓著那個筆記本,指節擺弄著簽字筆,一眨不眨地看著她,說:“你的晝夜節律(CircadianRhythm)是怎樣的?”

唐梨好脾氣地笑笑:“聽不懂。”小楚鼓了鼓麵頰,小白麵糰子似的,說:“姐姐,你一般幾點睡覺?”

她剛在床上滾了兩圈,黑髮全都滾亂了,有些淩亂散在麵頰、肩頸上,隱約勾勒出脊背的輪廓。

分明純白似牛奶,卻又含了一分欲色。唐梨掛著個客氣的微笑,毫不客氣,將手上捧著的毛巾展開,然後扔在了小楚的頭上。

“你扔我毛巾!”小楚被毛巾蓋了個嚴嚴實實,奮力把自己扒出來,不滿地說,“我不理解你這種行為的用意。”

唐梨在床沿坐下,說:“你猜?”

小楚最煩的就是沒有確定結果,虛無縹緲的概率與猜測,將毛巾扔回給她,坐起了身子。

唐梨坐在床沿,她抱著雙臂,是一個稍有些距離感,藏著許多心事的姿勢。

“我的作息並不穩定,”唐梨說,“你如果覺得困便先睡吧,不用怎麼理我。”

小楚抱著本子,小聲說:“可是我怕我吵到你,之前她們就經常說,我寫字的聲音太吵,呼吸聲也大,吵得別人都沒法睡覺。”

唐梨:“……”

唐梨沉默了片刻,抬手揉了揉她的頭,指節隨意地梳過長發,觸上小楚的麵頰。

極輕極柔地,將她捧在手心之中。

寫字怎麼會吵呢?呼吸又怎麼可能會吵呢?她太過聰明,卻又對世故人情一竅不通。

分明就是那小小年紀便一路跳級的耀眼成績,來自無數老師與教授們的讚譽,悄然打碎了一些人心中的天平而已。

掌心很暖,也很燙。

小楚眨了眨眼,黑色瞳孔中映出那人的麵容,潤著光的褐金長發,如斯溫柔的眉眼,就這麼安靜地看著自己。

讓她想起教堂中那種彩色玻璃,當有光透進來的時候,便會落下一地繽紛璀璨的顏色。

“不會,你永遠都不會吵到我。”

唐梨摩挲著她的麵頰,指下麵板溫潤似水。她多想俯身吻下去。但是她不可以,隻能這樣溫柔地捧著她。

她緩聲說著,聲音輕似嘆息:“你想幾點睡就幾點睡,想幾點起就幾點起,隨便吵隨便鬧,弄出多大的聲音都可以。”

指腹抵著麵頰,弄得小楚稍微有點癢。她眨了眨眼,漆黑眼睛矇著一層柔光,盈著水似的。

小楚懵懵懂懂地點頭,說:“好,我現在有點困了,我可以睡覺嗎?”

唐梨收回手,向她笑了笑:“當然。\b”

她伸手扯起被子,布料窸窸窣窣地響著,蓋到小楚的肩膀上,順手掖了下被角。

小楚枕著枕頭,側身瞧著她。

唐梨探身去找到床頭的開關,手指搭上按鍵,卻忽地回頭望過來。

金髮燦燦散開,那暖融的光落在她眉睫上,淺淺地潤了進去,含著淺淺笑意,藏著無邊溫存:

“遲思,晚安好夢。”

-

燈光被關上了,室內墜入一片黑暗。

-

平板被摔在了茶幾上,“哐當”一聲輕響,楚遲思彎下身子,指節深深沒入發隙之間。

客廳中空無一人,悄然無聲,所有的東西都再次被重置了,沒有玩偶,沒有亂七八糟的遊戲,更沒有那個陌生又熟悉的人。

數字跳動著,

一切歸零,一切全都歸零。

她剛剛醒來不久,雜亂的記憶全部堆在腦海裡,甜蜜的、溫馨的、熱烈的、親昵的、平和的、安靜的、痛苦的、悲傷的、絕望的——

然後,被早已藏好的【錨】串聯成線,所有記憶都被整齊羅列,每個事件都緩慢歸位,組成了現在的她。

就連楚遲思自己都挺驚訝,為什麼她會再次醒來?為什麼她還活著?為什麼她還沒有瘋?

為什麼她還能保持著清醒?

甚至於,思維比動作要更加迅速、更加活躍,已經開始整理起手中為數不多的籌碼,製定起這次迴圈的方案來。

這次重啟似乎格外漫長。

楚遲思隨手一搜,看著變化頗大的網頁與新聞,就知道她們修改了世界變數中的【隨機數】,將世界全部洗牌。

她不可以休息,她沒有休息的機會。

金屬被嫻熟地裝填,每一樣東西都被妥帖地裝入揹包中,齊齊整整,有序而規整無比。

楚遲思壓低帽簷,拎起了揹包。她眉眼冰冷,緊繃著下頜,踏入了門外的夜色之中。

-

沁冷的風湧來,吹拂過她的黑色長發。-

“啊,阿嚏!”小楚縮了縮身子,聲音被悶在被子裏,“我,我有點冷。”

唐梨又扯過一張被子,把小楚蓋得更嚴實了些,看那黑眼睛水汪汪的,總想去戳她的臉。

“還冷嗎,”唐梨說,“我去調一下溫度?”

小楚半張臉都埋在被子裏,隻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她猶豫了片刻,嘀咕說:“可是那樣又太熱了。”

“我曾經花費三個月時間,做了一個空調溫度變化與睡覺舒適度的實驗。溫度是自變數,我是因變數,被子是常量。”

小楚很是驕傲,和她炫耀說:“經過多次實驗證明,現在這個溫度是最適合我,睡起來也最舒服的。”

唐梨:“…………”

雖然不太清楚小隻老婆腦子裏,都裝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但是不妨礙她覺得老婆可愛。

既然小楚都已經“論證”了,唐梨也就沒了調節空調溫度的理由,她默默躺回原來位置,閉上眼睛。

床鋪很大,別說睡兩個人,睡四個人都綽綽有餘,唐梨和小楚一人一邊,中間彷彿隔了個馬裡X納海溝。

唐梨心裏裝著事,她本身又對周圍環境極其敏感,額角微微刺痛著,反正是有些睡不著的。

更“可怕”的是,身旁磨磨蹭蹭,扭扭捏捏,慢吞吞地摸過來了一個小傢夥。

小楚摸索著,在被子裏找到了唐梨腰際的衣角,還以為是她袖口,輕輕拽了拽。

小小的指尖擦過腰際麵板,又柔又軟,好似撓著癢癢,讓唐梨一下子繃緊了身子,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姐…姐姐,”小楚可憐巴巴地說,“我的實驗失敗了,理論被推翻了…我好難過……”

唐梨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好氣又好笑,真的快服了小楚:“是不是太冷了?”

“這不符合常理,”小楚那原本細細弱弱,委屈得快要斷掉的聲音,猛地變得激昂頓挫起來,“不符合科學邏輯。”

“我用了整整三個月,詳細規劃,嚴格操作,考慮到了位置、風速、被子厚度、空調品牌等等一共24個變數。”

她疑惑不解,很是生氣:“為什麼會錯呢?”

唐梨:“…………”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說著,小楚又默默湊過來了一點,她揪著唐梨的衣角,腆著臉說:“姐姐,你這邊溫度高。”

考驗唐梨自製力與控製力的時候又到了,她感覺自己就是一隻可憐的梨子,天天都被架在火上麵翻來覆去地烤。

“那你睡過來一點?”唐梨建議說。

小楚等得就是她這句話,在經過唐梨的允許之後,她很高興地打破了三十厘米的安全距離。

身子挪動著,帶動了被單,將布料壓得窸窣作響,枕頭間透著一點薄薄的熏香,融著她身上的淡香。

輕而緩慢地將她滲透,將她包裹。

窗外透進一點朦朧的月光來,如紗披落在兩人的身上,小楚其實也有點睡不著,她扯開一點點被子,偷偷去看她。

唐梨閉著眼睛,淡淡的月光落在她眉睫上,潤進她的麵板裡,白皙而又柔軟,像是塊牛奶糖。

小楚默默又蹭過去一點。

她壯著膽子,戳了戳唐梨的麵頰。見對方毫無反應,便很興奮地又戳了一下,小聲嘀咕:“好軟哦。”

慢悠悠的聲音傳來,砸落在她耳畔:“遲思,你要是再戳我,我就咬你一口。”

小楚手一顫,默默地收回來。

“你…你還沒睡著啊,”小楚縮了縮身子,把自己裹緊一點,“對不起。”

唐梨撲哧笑了,她翻過身子來,在一片漆黑中與小楚麵對麵躺著,長發有幾縷掃過手背,癢癢的。

“喏,你不是想戳我臉頰嗎?”

唐梨壓近些許,嗓音含著笑:“給你快遞送上門來了,隨便戳,戳幾下都行。”

小楚反而不好意思了,說:“我不是戳你,是在研究臉頰肌肉厚度與手感的——”

話還沒說話,一隻手卻伸了過來,不由分說地繞過她肩膀,用了點巧勁,將小楚抱在懷中。

熱氣一下子便湧了過來,暖融融地包裹住身體,把小楚的話成功被卡到了喉嚨中:“我……”

唐梨攬著她,揉了揉那細軟的長發,心想小楚雖然臉頰看起來肉肉的,但實際上還是有些瘦。

很明顯缺了一個投喂她的人。

“遲思,你不是困了嗎?”唐梨悶聲笑著,“還在這裏做研究呢?趕快閉上眼睛睡覺,小心明天起不來。”

小楚有點不習慣被人抱著睡,扭動著身子找角度,期間膝蓋不小心撞到唐梨的腿,還無知無覺地向上蹭了蹭。

唐梨:“…………”

這樣下去,誰受得了啊?

唐梨在認真考慮去遊戲城逛一圈,把那隻薰衣草大熊(情敵)給贏回來,作為護城河擺著兩人中間才行。小楚挪過來,挪過去,終於找到個舒適的角度,她枕著唐梨的肩膀,蹭著懷裏那舒服的溫度,逐漸安靜了下來。

那呼吸聲輕而細,散在寂寥的夜裏。

懷裏抱著個軟綿綿的人,細雪清香淡淡地散出來,唐梨睡得也挺好,就是有點考驗她的自製力而已。

她這天醒得早,起床換衣服洗漱完畢後,小楚還賴在床上不起來,那個小本子擺在床頭,似乎在誘惑唐梨去看。

不行不行,這是人家的私隱。唐家大宅一共有三樓,原身的房間在第三層靠外,還設計了個小陽台。透過玻璃門向外看的話,可以見到唐家的大門口。

時間還早,唐梨想讓小楚再睡一會,她收拾好所有東西後,便百無聊賴地坐在視窗,向下看去。

有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唐家門口,倏地便奪走了唐梨的呼吸與心跳。

那人一身黑衣黑褲,鴨舌帽壓得很低,露出的一點下頜輪廓分明,似乎正在觀察著什麼。

比起驚慌……

唐梨更多是心疼。

楚遲思看起來很冷靜,冷靜得嚇人。唐家大宅在重啟之後變化了結構,她必須要儘快、迅速地重新掌握資訊。

唐梨頓時陷入兩難境界。

她並不知道,楚遲思是否知道小楚被自己拐走了。如果知道的話,那楚遲思明顯是來刀自己的,但如果還不知道的話,自己應該…還能說上兩句話?

楚遲思似乎沒有要進唐家的意思,她沒有在門口停留多久,很快便消失在周圍的圍欄裡。

勘察的動作十分嫻熟。

唐梨一咬牙,還是決定不要冒這個風險,她轉身去推了推小楚,而對方迷濛地睜開眼睛,聲音糯糯的:“早…早安。”

“遲思,快速收拾一下自己。”唐梨說,“我帶你出去玩,去別的地方住好不好?”

唐梨聲音很輕也很溫柔,但小楚還是很敏銳地捕捉隱藏在其中的一絲忐忑與不安。

小楚本來就沒多少東西,沖洗片刻後換了身衣服,把筆記本塞到黑色揹包裡,拎起就能直接走了。

唐梨生性謹慎,早在昨天就把唐家的三維結構給摸了個清清楚楚,她帶著小楚急匆匆地走下樓,期間恰好路過客廳。

父母NPC都在客廳裡,而且——

楚遲思也坐在這裏。

她神色冰冷,黑衣釦到了最頂端,襯得麵色愈發蒼白冷峻,修長的腿疊了起來,一言不發地坐在沙發對麵。

遲思,遲思…你還好嗎?

見唐梨停在原地,小楚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輕輕拽了拽她袖口,小聲說:“姐姐?”

那聲音又軟又糯,直戳到唐梨心裏。

“沒事,我們走吧。”唐梨攥緊了顫抖的手,她一咬牙,拉著茫然的小楚,利用視覺死角繞過客廳,來到了地下車庫中。

車門關閉,汽車緩緩啟動,很快便駛離了唐家大宅,融入川流不息的車流間。

說實話,唐梨也不知道去哪。

係統掉線半天沒回復,唐梨也不知道她究竟已經找到了銀,還是尚且未與對方聯絡上。

但不管怎麼說,自己的每一步,每一個行為,甚至每一句話都要絕對謹慎才行。

這個世界是有明確邊界的,一共被分為九個區塊,唐家位於【4號:江景別墅區】,周圍的區域分別有1號遠郊區,5號市中心,與7號研究院。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楚遲思的“大本營”,那個在現實之中並不存在的Mirare-In公司,就位於5號區域的中心。

唐梨考慮片刻,將車開往市中心的方向,一路都還算順暢,很快便來到了繁華的都市中。

小楚趴在窗戶上,一直興緻盎然地看著窗外景色,時不時發出些細碎的感嘆:“好厲害,真的好厲害啊。”

唐梨頓了頓,她在猶豫。

片刻之後,唐梨輕聲開口:“遲思,你應該是知道…這個世界是虛擬的吧?”

小楚斜眼瞥來,說:“當然了,不然我一開始為什麼要用三個問題來測試你是不是NPC?”

她又轉頭望向窗外,指尖在玻璃上劃動著,描著不遠處那高樓大廈的輪廓:“太明顯了,這個世界一看就是紋鏡。”

“這裏的一切都具有邏輯性,雖然可能並沒有嚴格復刻現實……那樣計算量就太大了…但是所有東西都有跡可循。”

指尖劃過玻璃,留下一道淡痕。

“比如,你必須要邁開腿,才能向前走。你要張開嘴,纔可以說話,吃飯,呼吸。”

玻璃倒映出她的小臉來,小楚托著下頜,眼睛裏盛滿了亮晶晶的崇拜與嚮往,充滿了活力、朝氣,與希望。

“真是一個龐大,卻又細膩精巧的世界,比我構想的更加完整,更加嚴密而有序。”

小楚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貼在玻璃上,麵頰的軟肉被擠得堆起,像個小白麵粉糰子。“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很想和自己見麵,”她自言自語著,“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唐梨說:“我知道啊。”

小楚猛地轉過頭,很是期待地看向她:“真的嗎,你可以和我說說嗎?”

唐梨可太壞了,她一邊悠閑地開著車,一邊向小楚笑笑,吐出兩個殘忍無情的字眼:“你猜。”

小楚:“…………”

這人真的是古古怪怪,平時可以說是溫柔似水,但又總喜歡逮著奇怪的節骨眼來欺負自己,可以說是一肚子壞水了。

市中心繁華而熱鬧,多得是好玩、好吃的東西,唐梨本想著帶小楚去科技博物館玩,結果被對方搖頭給拒絕了。

“去科技館幹什麼,”小楚向來是有話就說,直截了當,“全是一些非常幼稚,給小孩子們玩的東西。”

唐梨“撲哧”笑了,心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儘管麵前的隻是17歲的楚遲思,但她也是楚遲思啊。自己帶對方去科技館,這不是小巫見大巫,班門弄斧麼。

唐梨開車繞了兩圈,小楚在手機上麵搜尋著,很快找到了有趣的東西。

“姐姐,姐姐。”小楚一遝聲的喊著,唐梨暈暈乎乎,差點就在一聲聲的姐姐中迷失了自我。

“我想要去美術館,”小楚興緻勃勃地說,“我真的很好奇,為什麼人類會對這種毫無價值的藝術品與裝飾品這麼感興趣?”

對“毫無價值”的裝飾品非常感興趣,熱衷於拉著楚遲思出門逛街,買東西回來裝飾兩人小屋的唐梨:“……”

小楚蹦躂下車,她似乎渾身上下都是活力,藏不住的強烈求知慾與探索精神。

唐梨在售票口買票,她就跑到旁邊的展覽品看,一臉嚴肅的模樣,認真研究了大半天。

旁邊也有個人在看展覽,感嘆說:“真是太漂亮,太精彩了,反應了一係列複雜的社會問題!”①

那人正說著,身旁湊過來個小傢夥。小楚眼睛圓圓的,臉蛋小小的,一眨不眨地看著她,虛心問道:“請問,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她轉頭看了看展覽品,滿是疑惑不解地問:“這些不是一堆被剪成不同形狀的黑色卡紙嗎?”

觀賞者:“…………”

小楚還有一堆問題,正準備開口,身後靠過來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遲思。”

唐梨將雙手搭在小楚的肩膀上,從側麵探出頭來,笑盈盈地看著她:

“我已經買好票了,不然我們進去看?”

褐金長發垂落下來,柔順地搭落在小楚的肩膀上,發梢輕晃著,能嗅到零星的梨花香。

那香氣綿綿的,非常好聞。

小楚的呼吸停了停。

“走吧,我們進美術館吧。”唐梨不動聲色把人往懷裏帶,哄著騙著,把小楚給拖走了。

她麵上笑容溫柔,聲音含著春風,實則逮著機會,涼涼地橫了那名遊客一眼。

遊客:“……???”

我都做了什麼,我不知道啊!

唐梨根本都不用費勁,輕輕一推小楚就跟著她走了,揹著那個黑色揹包,乖乖巧巧地跟在自己身後。

藝術館分為三層,遊覽路徑從上而下,最頂層大多是一些古代的油畫作品。

唐梨興緻缺缺,對畫作不太感興趣,大部分時間都在看小楚在幹什麼。

小楚本來挺興奮的,結果一幅幅畫看過去,把她都給看困了,偷摸著打了個哈欠。

眼睛水濛濛的,麵頰泛著紅暈。

唐梨心想:可愛,想咬。

藝術館裏有不少其他遊客,氣氛靜謐而舒適,很少有人說話,隻偶爾能聽見一兩句壓低的竊竊私語聲。

唐梨越看越困,有點懷疑人生。

小楚也是越看越困,比唐梨還要懷疑人生。

然而,兩人都以為對方好像很有興趣,都沒有提出要走,就這麼有點困困的,有點尷尬地走著,逛著。

小楚扯著揹包帶子,在指節間繞了幾圈,弄出個莫比烏斯環來,她一鬆手,帶子又墜了回去。

她四處張望著,看見有兩個人站在一幅畫前麵,穿著顏色不同,但是款式相同的服飾。

其中一人在笑,把另一個人的手給牽了起來,兩人緊緊牽著手,低聲說笑著。

她們靠得好近,悄悄說著話,都快碰到彼此鼻尖了。小楚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

唐梨正在考慮要不要在藝術館的長椅上睡一覺,衣角忽地被人拉了拉,輕輕地,似一根細繩般纏住了她的腳步。

她回過頭去,彎了彎眉:“怎麼了?”

小楚仰頭望著她,忽然向唐梨伸出一隻手來,認認真真地說:“姐姐,我有個提議。”

唐梨笑著問:“什麼提議?”

藝術館裏很安靜,靜得幾乎能聽見呼吸聲,有一種悄然、朦朧的氣息在蔓延,像是在妖精在耳畔呢喃。

她說:“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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