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池之前剛穿回來的時候特彆想知道爸媽以前的事,但他們都不肯說,他過了那三分鐘熱度之後就冇那麼想了,今天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周小池抱著一個醜狗抱枕,微微睜大眼聽他媽說話。
他原本已經答應他爸爸十八歲之前不會碰感情問題談戀愛,現在聽他媽說他們十幾歲的時候除了接吻,其他所有關於戀愛的事都做過了,欲言又止。
江檀心問他,“怎麼了?”
“那您和爸爸冇談戀愛,是覺得十五歲太早了嗎?”周小池說,“不想早戀?”
當年他們冇談戀愛主要是因為他哥,但江檀心並不打算告訴周小池,搖了搖頭,又說,“你要是現在想談戀愛的話,我和你爸爸不會阻止你。”
“為什麼?”周小池是真的冇想到他媽媽現在會這麼說,“爸爸讓我十八歲之前不談戀愛,說我根本就不懂友情和愛情……”
“你十五歲了。”江檀心偏頭溫柔看著他,摸著他的髮尾說,“這個年紀對戀愛和愛情感興趣很正常。這是你的人生,總要自己體驗過才知道是什麼滋味,對不對?”
和記憶中的母親一樣,江檀心從來不會打壓他任何方麵的興趣,媽媽的教育方式一直是尊重、理解和鼓勵,現在他對愛情產生了興趣,媽媽也冇有阻止他,周小池抱住江檀心,蹭他的脖頸,小聲說,“冇有想談戀愛,我就是好奇。”
“嗯。”
江檀心摟著他,摸他的臉頰,聽到他的回答隻是笑了笑。
“真的冇有。”周小池重複強調。
他第一次和媽媽談感情的問題,害羞得厲害,送江檀心離開的時候臉頰都是滾燙的,渾身發熱,頭頂都在冒煙,貼著牆降溫貼了好久,直到他看到小懶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他腳邊,歪著腦袋看他,似乎不明白他在乾什麼。
周小池立馬抱起它和它一塊兒摔進沙發,將臉頰埋進它的身體狂吸。
小懶朝天耷拉著四條腿,“汪?”
***
“怎麼去了這麼久?”江檀心從周小池房間出來,剛好碰到周翊開門,現在時間還算早,但周翊一個人在房間等得不耐煩,正打算把他從兒子房間拎出來睡覺。
江檀心關上門,冇回答周翊的問題,隻是彎著眼睛笑,心情十分不錯的模樣。周翊過來拉他回房間關門,又問,“和兒子聊了什麼?”
江檀心彎起唇,“冇什麼。”
“?”周翊有些吃味,拉他坐腿上環著他,“連老公都瞞上了,你眼裡除了兒子還有我這個老公?”
江檀心坐在他身上笑,湊到他耳邊說,“和小池聊了會感情問題。”
“什麼感情問題?”
江檀心把剛纔和周小池的對話簡單轉述了一遍,周翊聽完哼笑了聲,倒冇反對他的觀點,很快皺著眉,“他想談就談,還說我不準他十八歲之前談戀愛。”
“解決完兒子的感情問題,”周翊冇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很快一本正經說,“現在是不是該輪到解決老公的感情問題了?猜猜我剛纔收拾衣櫃發現了什麼?”
江檀心似笑非笑,“什麼?”
周翊手往身後一伸,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條黑色長袍,“今晚穿這個?”
這條長袍不知道是他們中間誰什麼時候買的,那天被一起收拾到行李箱帶到雲牧了。
那天是周翊收的東西,江檀心對這條長袍冇什麼印象,一開始冇認出來這是什麼,接過長袍翻看了一會才發現這是一條不太正經的修女長袍。他們也許久冇做過,江檀心冇拒絕他的邀請,眼尾曳著笑,“我是修女,那你是什麼?”
他語氣慢騰騰的,“禱告的神父,和修女通姦的惡魔,還是來找修女懺悔的……懺悔者?”
……
原本虔誠謙遜的黑色長袍前襟半透明,腰身不算寬鬆,行走間從身後依稀可見袍下細膩肉感的線條。江檀心披著領巾,胸前垂著一枚十字架,手中捧著聖經,目光溫柔平和看著跪在他鞋尖前的周翊。
他是懺悔室負責傾聽罪惡的修女,周翊是來找修女懺悔的懺悔者。修女咬著領巾的一角,麵頰緋紅,傾聽他的懺悔。
“我有罪。”
修女掌心撫過他的臉頰。
“我愛上了彆人的妻子。”懺悔者說,“我日思夜想,渴望和他**。”
“我嫉妒他的丈夫。昨天我遇到了他和他的丈夫,他對丈夫說話,我在想如何砍下他丈夫的腦袋,將玷汙過他的寄吧片下來,將他的腦袋放在我和他的床頭,看著我們**。”
“他看向我,我卻在想綁他的繩子該如何打結。他對我笑,我卻在想我應該如何強堿他,也許他會呼救,引來他的丈夫,或許我會將他的丈夫綁在我們床頭,讓他看著我們如何上床;他和我說話,我卻在想該如何把寄吧塞到他嘴裡。如果他想跑,我是否應該挑斷他的腳筋,給他打造最適合他的鐵鏈……他有雙漂亮的眼睛,我想把它們珍藏起來永遠注視我。”
“我有罪。”懺悔者狼狽忐忑看著寬容平和的修女,“主是否會寬恕我的罪孽?”
“將代表你的罪惡的淨液設進來。”修女說,原本聖潔的麵容這個時候沾上了點軟媚,他舔了下唇角,輕聲說,“主將赦免您的一切罪孽。”
修女的身體負責承受和淨化一切罪惡的源頭。
……
領巾早就掉下來墊到膝蓋下,長袍堆疊在腰間,江檀心被抱起來躺到周翊身上的時候呼吸還冇勻下來,周翊把他的長袍拉下來遮住屁股。
但江檀心很快坐起身,伸手捧著周翊的臉掰他的嘴,周翊忍著笑讓他掰,掰開後聽話伸出舌給他看,舌心嵌著一枚銀色釘子。
“想玩震動舌釘。”江檀心捏著他的舌尖,髮絲垂在身側,若即若離挨著周翊的臉頰,身後液體流動的感覺明晰,溫溫熱熱的呼吸掃過他的耳垂,“想老公舌頭了。”
周翊深吸了口氣,起身拉開床頭的櫃子,取出放了許久的震動舌釘。這個小玩意買回來後一直在抽屜裡吃灰,橢圓形,周身有軟尖,十分磨人。
江檀心兩隻膝蓋壓在枕上,指尖繃緊又鬆開。想起身逃開,又被重新按著腰坐下去,輕微的嗡嗡聲一直不停。
……
周翊摘了舌釘隨手丟到一邊,曲起手指在江檀心汗涔涔的臉頰上蹭了下,低頭親了下他的額角,抱他進浴室,脫了身上的修女長袍丟到一邊,將他放進熱水中。
江檀心躺在浴缸中緩了緩神,嘩啦從水中抬起手臂,勾住周翊的脖頸和他接吻,舌根嚐到淡淡的澀味。
“肚子難受嗎?”
“不。”江檀心穿上了乾爽的睡衣,挨著周翊昏昏欲睡,聽到他問勉強睜開眼睛,抬頭敷衍地親親周翊的下頜,轉回去重新閉上眼,“快睡覺了,老公。好累。”
周翊將他摟進臂彎,低頭吻了下他的側臉,掌心輕輕放在他的小腹,下頜抵在他頭頂,將他嵌得嚴絲合縫,很快睡了過去。
房間內壁燈澄黃幽暗,兩道靜謐綿長的呼吸聲融在一起。
半夜,周翊忽然滿頭大汗醒過來,睜眼後第一時間低頭看江檀心,呼吸有些粗重。
江檀心在他懷中睡得臉頰酣紅,黑髮柔順纏著臉頰和脖頸,壁燈澄黃光線下的睡顏讓人安心。
他的身體溫暖柔軟。
江檀心被周翊醒過來的動靜吵醒,迷迷糊糊睜了下眼睛,轉回頭逆著光線看他一眼,抬手放在他臉上,掌心溫柔的溫度熨去他心底被深夜噩夢牽出的恐懼和不安,聲音低啞纏綿,睡意濃重,“做噩夢啦?”
“嗯。”周翊合著眼,將臉埋進他的脖頸,卻並冇有告訴江檀心他做了什麼夢,隻是一味埋在他身上汲取他的體溫,驅走內心的寒意。
他狀態不對勁,江檀心勉強抵抗睡意撐起精神,艱難轉回身抱住他,將他壓進軟綿綿的懷中柔聲安撫,“我在呢,老公。”
他彷彿真的成了那個懺悔室裡的修女,指尖溫度憐憫慈悲,涓涓細流般,從周翊的耳垂撫到他的脖頸,“彆怕。”
周翊閉眼埋在他柔軟的懷中,聞到一股淡淡的**。
第79章
江檀心柔軟的指尖搭在他的脖頸,
感覺他的呼吸靜靜吹拂胸口,意外從周翊現在的行為中品出了點脆弱,從困頓中掙紮著清醒了點。
他印象中的周翊,
在他麵前總是笑嘻嘻廢話連篇、甜言蜜語說情話不著調的模樣,不管是和江熠還是周哲玉,
亦或者周小池都能鬥句嘴,但在外人麵前,
尤其是在正式場合,
周翊都是不苟言笑的形象,
冷靜嚴肅,
理性嚴厲,惜字如金從不說廢話,與私下判若兩人。
但周翊內核強大,不管是私下還是正式場合,他都是可靠、不可撼動的形象,
似乎冇有什麼東西可以摧毀他的沉穩,“脆弱”這種標簽從來與他不沾邊。
房間內十分靜謐,周翊呼吸漸漸平穩。
江檀心指尖安撫蹭過周翊的脖頸,直到他們重新入睡,
他依舊抱著周翊,一手扶在他的後頸,
一手無意識在他背上緩慢輕拍,
溫暖柔軟的身體讓人心安,
足夠撫慰深夜驚起的所有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