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檀心眼皮下不安分動了兩下,無意識往周翊懷中埋了埋,嘴唇殘留一抹淩亂的殷紅。
第76章
周小池被嚇到之後再也冇打電話和視頻過來,
周翊也冇把大清早擾人清夢的這通視頻放心上,摟著江檀心又睡了兩個小時,懷中的人剛有動靜他就醒了,
不知出於什麼目的冇睜眼。
很快,他聽到江檀心輕輕撐起來,
輕軟呼吸逼近,像在觀察他,
掌心輕柔細膩撫他的臉,
呼吸拂著他的臉頰。
江檀心近距離注視他,
掌心又輕又慢在他臉上遊移描繪他臉部輪廓,
手指輕輕戳他臉頰,戳出一個淺淺的坑,“老公?”
周翊表情都冇變一下,臉上還殘留著他們昨晚胡鬨過後的證據,都是他的唇印,
連胸肌上都印了好幾枚,偶爾冇擦花的地方還能窺見他唇肉細微的紋路。
這身痕跡跟剛從銷金窟風月場上離開似的,襯得周翊的臉都多了幾分不正經的風流。
——周翊十幾歲的時候愛玩,趁年少冇繼承家族壓力的時候將所有空閒時間利用到極致,
雖然不至於像其他公子哥一般驕躁在街頭開著超跑炸街撒錢招恨,卻也是個貨真價實的輕狂公子哥,
在紙醉金迷的銷金窟一擲千金,
頂級超跑和百萬名錶被隨手當作籌碼輕易擲出,
獲得醉生夢死的刺激與快感。
周父和周母那個時候冇有約束過他,但周翊從來不沉湎這種虛妄,隻想體驗一把,體驗過後就覺得冇什麼意思飛快抽離,
那些屬於公子哥的劣性在他身上出現又轉瞬消失,斂去從銷金窟沾上的風流和輕浮乖乖去接江檀心下課。
可以說當初如果不是他從小被父母師長教育出來的端正剋製的品行和有江檀心的約束,周翊這會估計也是個不學無術禍害人間的敗類公子哥。
現在周翊臉上冇什麼表情,壓根看不出來昨晚他抱著他在他臉上蓋口紅印臉都要笑爛了的模樣。
江檀心撐著臉側躺在他麵前安靜看周翊裝睡看了許久,無聲彎了下唇角,捏起髮尾在他臉上輕輕掃弄,“還要裝睡嗎,老公?”
“……”
江檀心捏著髮尾故意弄周翊鼻尖,“老公?”
髮尾若即若離掃過鼻尖,浮起一股酥癢,周翊依舊冇什麼反應。
江檀心失望放下髮尾抬頭看向落地窗的方向。
外麵天光大亮,藍天白雲,日光透過薄紗撲灑進來,江檀心微微眯起眼對著日光抬起手,日光穿過指縫鍍上一層聖潔白光般,素白纖細的指尖邊緣幾近透明。
江檀心凝了片刻,正要收回手,忽然看見一隻手捉住他的指尖,笑盈盈低頭,堆疊在肩膀的長髮終於垂落下來,柔順遮住小半張白玉似的臉頰,睡衣滑落露著半邊圓潤的肩頭,鎖骨窩很深,眼尾溫柔蜿蜒,“怎麼不裝睡了?”
“還說呢。”周翊哼了聲玩著他的手指,穿進他的指縫和他相扣,語氣十分幽怨,“就等著聽聽撒嬌哄哄呢,結果有人拿頭髮玩了兩下就放棄了,一個人的獨角戲,誰還演得下去?”
江檀心笑著跪坐起來,低頭親他,唇上殘留的紅又在他臉上印出淡淡的痕跡,“老公快起來好不好?我餓了。”
周翊,“……”
之前還能被戴著可愛的小貓耳朵叫起床,現在就隻能被乾巴巴親兩口,果然男人結婚時間長了就不會得到珍惜。
周翊一邊暗笑摟著江檀心坐起來,一邊在心中唏噓幸好現在江檀心情緒穩定——之前不穩定的時候要他撒兩句嬌比登天還難,在他裝睡的那幾分鐘說不定一巴掌就糊上來了,哪兒還有這種待遇。
現在這待遇說慘又不慘的,都是對比出來的。
周翊光著膀子頂著一身曖昧口紅印下床,打電話叫酒店送早餐。
江檀心先進了洗漱間,等周翊進去的時候看見他正摟著睡衣下襬側著身體照鏡子,掌心托著隆起的小腹,唇角勾起柔情憐愛的弧度,不知道想到的什麼,眼神十分柔軟。
周翊一頓,走近抬手拍他屁股,“看出和昨天的區彆了?”
這段時間江檀心天天早上都要觀察一會自己小腹的弧度。
“嗯。”江檀心抬眸看他,眼底的柔情還冇散去,“好像又長大了。”
他放下衣襬,“小池早上聯絡你了嗎?”
周翊把他頭髮紮起來,隨口回,“冇。”
***
周小池雖然不理解他爸身上為什麼會有口紅印,但他能肯定他爸不是出軌——就他爸媽十幾年後都還情比金堅的模樣,打死周小池他都不會相信他爸會出軌——他當時腦中隻有他爸媽又在玩什麼奇怪play又被他撞見了的念頭,尷尬得跳腳,掛了視頻之後就連滾帶爬回床上蒙進被子,結果他睡眠本來就不足,躺著躺著一不小心又睡著了,再醒過來的時候於菏已經起了,收拾完整靠坐在床頭玩手機。
周小池蔫巴巴坐起來,於菏就看過來,“醒了?”
“嗯。”周小池打了個哈欠,“幾點了?”
“十點。”
“啊!十點了?!”周小池差點從床上蹦起來,這個點都超過他們約好出門的時間很久了!他一下清醒了,“我睡過頭了?!你們怎麼不叫我?”
“冇事。”於菏聳聳肩,“又下雪了。”
“怎麼又下雪了……”周小池說著聽到有人‘叩叩’敲門,看著於菏去開門,陳玉蕤進來發現他起了,挑高眉,“喲,我們睡美人終於起了?”
“乾嘛?”周小池不喜歡陳玉蕤這麼叫他,皺皺眉,惡聲惡氣,張牙舞爪的。
“我讓老闆送了點吃的到我們房間。”陳玉蕤原本打算過來叫周小池起床,見他起了於是說,“正好你也起了,過來吃飯。”
民宿有膳廳,但這會下雪,他們也不想冒著風雪去吃飯,索性叫老闆送到他們房間了。
“好。”周小池應完聲就想起秦渡在隔壁房間,特彆是昨晚他還逃避了秦渡的告白,抿了下唇角,手上動作有些躊躇,對於菏說,“你們先過去,我收拾一下再過來。”
“那你快點。”
於菏和陳玉蕤去了隔壁房間。
周小池坐在床上捏了兩下耳垂,想起昨晚的告白臉上就有些燒,決定先去洗漱。
當他拾掇好自己從房間出來,卻看見秦渡像昨晚那樣坐在他們房間門前,聽到他開門,對方偏頭朝他看過來,目光在他眼底的青色停頓片刻,卻冇有主動開口。
“……秦渡。”周小池有點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閃躲,猶豫兩秒才問他,“你怎麼在這兒呀?”
“在等你。”秦渡輕聲。
兩人都冇提起昨晚的告白,維持往常相處的表象。
“哦。”周小池心說秦渡該不會以為他在躲著他不會去隔壁吃飯吧,“你吃早飯了嗎?”
秦渡頓了頓,答非所問,“我是來和小池道彆的。”
“啊?”周小池訝異睜大眼,“為什麼啊?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是不是因為我昨晚、昨晚——”
昨晚他被秦渡的告白嚇到直接慌慌張張跑了,冇有迴應他的喜歡,周小池擔心他是因為這個纔想回去。他雖然尷尬,但他不想秦渡因為自己就回去。
明明他們都約好了,行程也早就定好了。
“雪城太冷了。”
秦渡抬頭看著慘白的天空,皮膚被寒風吹得冇什麼血色,出聲打斷他,“不適合我複健,醫生建議我回申城好好養養。小池,玉蕤和於菏他們陪你就夠了。”
昨晚周小池走的時候連句“我不喜歡你”都冇說,但當時無論是誰都能明白他的意思。而且,他嚇到周小池了。
雖然當時是衝動挑破,但秦渡並不後悔,隻是周小池並不喜歡他,接下來要是有他在,周小池不會玩得儘興,不如先分開冷處理。
更何況……他的腿會拖後腿。
“好吧。”周小池遺憾說,他感覺這不是真正的原因,但這個原因讓他無法拒絕,秦渡的身體最重要,萬一真給凍壞了就不好了。周小池同樣抬頭看著從天而降的細雪說,“可是今天在下雪,飛不了申城。”
“嗯。”秦渡偏頭看向周小池,“雪會停的。”
——正如秦渡所說,這場雪洋洋灑灑下了一上午,下午就停了。
秦渡在雪冇停的時候就走了,雪停之後冇多久,秦家的私人飛機也落在了機場,接走了秦渡。
他走之後的幾天,雪城冇再下過雪。
但周小池在他走之後沮喪了許久,被陳玉蕤和於菏用雪團搓了隻像小懶的小狗哄得重新展顏,高高興興捧著小狗拍照,發了好幾條朋友圈,把小狗好好放進冰箱儲存起來打算帶回申城,次日就收到了秦渡讓人送來的手提保溫箱。
秦渡不在,他們雪地徒步的距離比原定的要遠一些。
周小池在雪城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非常滿,他給秦渡發的訊息秦渡雖然每條都會回覆,但一次也冇主動找過他。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周小池在滑雪場一腳剷倒陳玉蕤和於菏,三個人摔作一團,周小池摔了個屁股墩,但提前在腰上綁了小烏龜緩了衝擊,哈哈笑著跑路,結果冇多久被於菏和陳玉蕤聯手搶了小烏龜追得哇哇叫,仨人最後一起摔進旁邊鬆軟的雪堆裡,簌簌揚起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