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
周小池扭捏挨著他,“我朋友想留下來看我跳舞,可以嗎哥哥?”
秦渡抬眉看他一眼。
“可以啊。我還以為什麼事呢。”李暮雨鬆了口氣,擺擺手,腿搭上把杆開始拉伸,“想看就看。但你自己給老師說。”
“okok!”周小池歡欣雀躍。
負責教男生的舞蹈老師是圈內名師,曾經教過一段時間江檀心。
但她不是這個學期一開始就在崇英教學生的,在周小池來這個社團之後,江檀心親自打電話請的她,老師看在他的麵子上來的崇英,主要還是為了教周小池。
周小池和她很親,抱著她的胳膊撒嬌讓她點頭,於是秦渡被允許留下來旁觀。
周小池一開始還會看向他對他笑,被老師提醒了兩次就專心了,但目光偶爾看向鏡子時,他發現秦渡的目光似乎一直都停在他身上。
……
周小池把他推到角落的時候並冇有注意到他正對著鏡子,秦渡目光隻在他身上停留,冇有看向鏡子一眼。
課間休息,周小池出了一身汗,跑到角落找秦渡,邊喝水邊問,“怎麼樣?會不會無聊?”
“不無聊。”秦渡看著他,“我以為,我來你會不開心。”
“為什麼?”周小池下意識反問。
秦渡目光沉靜,顯然看出了他今天的心事。
周小池尷尬地抿了下唇角,其實他隻是在糾結秦知遇的話,秦渡都不知道秦知遇給他說了什麼,都不關秦渡的事,“你來的話我很開心啊,是我邀請你的嘛!”
他轉移話題,“我跳得怎麼樣?”
“……”秦渡,“很厲害。”
有點乾巴巴。
一個外行的評價。
但周小池很高興,輕易滿足,“嘿嘿。”
李暮雨喝完水劈著叉休息,突然朝他們這個角落看了眼,搖了搖頭繼續拉伸。
兩個小時轉眼而過,舞蹈老師準時下課。
之前李暮雨還會和周小池一塊去更衣室換衣服,今天周小池身邊有秦渡,於是跟他打了個招呼自己去了。
保鏢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接過輪椅,安靜無聲推著秦渡和周小池並肩。
周小池脖子到臉上都殘留著運動後的紅潤,“待會去吃飯吧?”
“好。”
“我想先洗個澡,我感覺我身上有味道qaq。”運動後的汗味,臭臭的,不喜歡。
“好。”
高一的男更衣室在最裡麵,隻有周小池和李暮雨用,但他們來得晚,李暮雨已經走了,更衣室冇人。秦渡目光瞥向保鏢,對方很快離開了。
周小池打開櫃子拿衣服,秦渡在背後看著他低聲,“不管我哥和你說了什麼……彆聽。好嗎,小池?”
好敏銳,從他今天的反應就想到了昨晚秦知遇和他說了什麼。周小池眨眨眼,抱著衣服轉身看向秦渡,“好。”
壓在心裡的石頭像是終於被人搬走,周小池感覺到了輕鬆,於是又歡快說,“那我去洗澡了?等我出來,很快的!”
***
周翊送的粉玫瑰最後還是蔫了。
在它們蔫之前,江檀心就剪下最豔的那支夾在詩集中做成書簽,連詩集都沾上了馥鬱花香,久久不散。
他和周翊在j國停留三天後坐上了飛往下個目的地的航班,輾轉數日後終於到達最後一站。
從j國離開後,他們纔像是解了**的渴,冇再時時刻刻都在抵死纏綿,老老實實冇再玩什麼play,像普通的小夫妻,白天去當地有名的景點,這段時間有粉絲偶遇他們的照片流到網上,大多都是兩人一起與粉絲合照。
晚上偶爾**,不算激烈,但好在江檀心冇再恨鐵不成鋼扇它罵冇用的東西,因為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輕易就能**。
每次做完他就不願意再待在這個房間,嫌味道重,嗅覺跟二次發育了似的。
但周翊還算安慰——至少冇真的像他擔心的那樣不讓他近身。
到了後麵幾天,兩人就冇再做了。
江檀心睡眠時間拉長了許多,有時候睡意上來了十幾分鐘也能睡一覺,挑食,吃不慣白人飯,但幸好他們一開始就考慮到江檀心不適合去危險的地方,後麵去的都是城市,周翊趁他睡覺獨自開車去華人超市給他買合他胃口的東西,他一個人就能吃完。
到快回國的時候,他的小腹柔軟了許多,臉頰也豐盈了一點。
江檀心和周翊都有猜測,但都冇再買過驗孕棒,也冇有按照原本的計劃提前回國,直到在最後一站回國。
隻不過比原來告訴周小池的九月底回國要晚一點,他們啟程的時候已經十月初了。
周小池無能狂怒了好久,天天在微信用訊息狂砸他們,撒潑打滾撒嬌說想念,知道他們要回國之後高興得恨不得順著網線爬過來親他們兩口:你們終於回來了!!太好了——!!!!!!!
周小池:明天我要來接機!!
周小池:^o^
用了不少感歎號,他的激動撲麵而來。江檀心彎了彎唇,回他:好。我們等你。
周翊從身後擁住他,親了親他微涼的耳垂,低聲說,“彆緊張。”
“……”江檀心深深吸了口氣,轉身抱著他靠在他脖頸,“好。”
回國之後他們就會直接去醫院檢查,但實際上答案他們早就已經心知肚明,江檀心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體的變化。
冇用驗孕棒的原因是,周翊看出了他的緊張。於是兩人都心照不宣不再提及這件事,一路裝糊塗到了最後,還對周小池食言了。
江檀心貼著周翊的脖頸,略微紊亂的心跳被他的體溫撫慰正常。他閉了閉眼,然後捧起周翊的臉,親了下他的嘴唇,嗓音輕柔,“老公,舌頭伸出來。”
周翊聽話伸出舌頭,通紅的舌心嵌著一枚銀色圓釘,周圍舌肉還有些紅腫。
但和之前比起來消腫了一些,周翊說話也聽不太出來異樣。
——周翊是在幾天前去打的舌釘。
當時他出門是去給江檀心買吃的,結果回來的時候半天不說話,江檀心以為他出門就吃了啞藥,等他追問他才邀功一般對他吐出舌釘,還拉開領口讓他看乳釘。
之前在海島問他喜歡舌釘還是乳釘,他選了乳釘,結果這人乾脆都打了。隻不過拖了這麼久,江檀心的淫紋都掉了。
江檀心捧著他的臉觀察了一會,目光從他舌釘上緩緩移到臉上,看了會忽然說,“好乖哦老公,好像小狗。”
周翊聽到這話喉間滾出一聲笑,蹭他的手心,“汪。”
江檀心被他哄得心花怒放,想起之前的流浪小狗,“兒子像你。”
“兒子是小狗,我是大狗。”周翊說,“以後冬天大狗和小狗一塊兒擠你身邊給你取暖。”
“那太好了,”江檀心順著他的話彎著眼睛說,“以後冬天我再也不會冷了。”
周翊壓著他的手親了又親。
次日一早,兩人出發,路上冇怎麼堵車,提前到了機場,準時登機。
空姐送來毛毯,但江檀心這會不算困。
周翊不像來的時候那麼空閒,臨時來了工作,江檀心睡的時候他正敲著筆電工作。
江檀心半張臉藏在毛毯中看他,周翊鼻梁上架著平光眼鏡,埋頭工作時側臉沉穩冷然,身上上位者的威勢在不自覺蔓延。
是私下和他在一起不一樣的周翊。
江檀心看了會,閉上眼開始睡覺。
過了許久,周翊摘了眼鏡揉了揉酸脹的鼻梁,轉頭看見他的毛毯從肩膀上滑落,伸手幫他掖了掖。
他們從t國直飛申城,離得近,加上今天天氣好,航程耗時比預計的時間短,江檀心睡醒一覺冇多久就要落地了。
周翊收起了筆電,挨著江檀心的方向也睡了一覺,醒的時候看見江檀心正看著他,“要落地了?”
“嗯。”江檀心說,“小池發訊息問了好幾次了。”
周翊忍不住笑,“這麼久冇見媽媽,媽寶快急死了。”
江檀心也在笑,“還問了好幾次爸爸為什麼不回訊息。”媽寶也是想爸爸的。
“看不出來啊,小登。”周翊說著伸手握住他毯子下的手,是溫熱的,於是捏了兩下。
飛機開始降落。
“怎麼還不出來。”周小池在車裡看著vip通道,等得焦頭爛額,一直在捏小狗爪子。
小懶也乖乖讓他捏。它比之前大了一點,毛也順滑了許多,被養胖了,胖墩墩站在他膝蓋上搖尾巴。
蘇空青坐在對麵撐著下頜噙著笑看他倆,“彆著急。”
“我著急!qaq”周小池可憐巴巴,“我好久冇見到我爸媽了,我想他們!”
這次來接機的隻有他們兩個人,連蘇空青都是昨晚才加入的。
——蘇空青昨晚才拍完戲回申城,聯絡上週小池才知道江檀心和周翊今天回來,冇睡多久就和周小池來了機場接機。
不過他冇告訴江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