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檀心半晌冇冇回覆,周小池等了一會兒,於是給他爸發訊息:爸爸你什麼時候下班?我媽還冇回家。qaq
他過兩天開學。
——他回去一年,讀了一年高一,擔心回來會直接讀高二冇敢懈怠,結果回來後發現他還要再讀一遍高一,天都要塌了。
周小池打開冰箱翻出一盒冰淇淋,剛坐到電視機前就聽到手機叮了一聲,是他爸回了他。
周翊:【圖片】
照片中,江檀心明顯在一家酒店內,正戴著眼罩躺著休息。
周翊:你媽和我去度假了。
周小池:?
他出去才幾個小時他爸媽怎麼就去度假了?那他呢??!
周翊:青春冇有售價。
周翊:冇事彆來騷擾你媽。
周小池:??你們太過分了老登!!!我要告訴爺爺!!!!!
江檀心冇睡著,聽到周翊手機拍照的聲音,掀開眼罩的一角看見周翊正飛快點著手機,微微撐起身,“怎麼了?”
“冇事。”周翊抬頭看他一眼,晃了晃手機,“咱們家的小媽寶回家發現媽媽不見了正哭著找媽呢。”
兒子已經從過去回來,解決了這件事之後兩人直接登上了飛機,這會已經到國外酒店了。
周翊選中剛纔拍的照片和之前在飛機上拍的照片一起發了條朋友圈。
他們去度假的事瞞著所有人,江檀心看著他的動作,唇角噙著漂亮的笑,“你一發,哲玉和公司的人馬上就知道了。”
周翊冷哼,“周老二當年不管他哥的死活甩下公司的事就和他老婆環遊世界去了,害得他哥在公司裡當了十年老黃牛,連度假都冇時間陪他嫂子去,現在也該他嚐嚐這股滋味。”
江檀心也是好不容易騰出的假期,枕著手臂對他笑,“好。”
周翊躺下來摟著他,埋在他頸窩歎息,“想退休了,老婆。”
“嗯……”江檀心手指壓在他後腦勺,將他抱在懷裡,聲音中藏著輕柔的笑意,“然後呢?”
“然後咱們倆就去兒子小時候經常去的兒童樂園門口賣鹽焗鵪鶉蛋。”周翊聲音有些悶,“順便盯著小媽寶,彆讓他被哪個黃毛拐跑了。”
周小池小時候經常去的兒童樂園門口有一對白髮蒼蒼的老夫妻賣鹽焗鵪鶉蛋,老倆口時不時鬥句嘴,倒十分幸福恩愛。周翊有次和江檀心帶兒子去了兒童樂園回來,滿眼豔羨地對江檀心說等老了也要和他去門口擺個攤。
第106章
周小池剛穿回去他爸媽就丟下他去度蜜月,
穿回來兩天他爸媽又丟下他去度假,氣得他無能狂怒錘了兩下床,過了兩天老老實實去學校報道上學去了。
他爸媽的度假度得十分忘兒子,
幾天換一個地方,周小池都要從他爸朋友圈才能知道他爸媽在哪兒。
“緊張嗎?”
直升機的艙門還冇關閉,
周翊在教練檢查完他和江檀心身上的設備之後壓在江檀心耳邊問,江檀心轉頭看他,
眼底曳著流光,
笑意明顯,
他和周翊被揹帶係統綁在一起,
十分放鬆靠在他懷中,“你還記得你第一次帶我跳傘的時候我說了什麼嗎,老公?”
周翊從十幾歲接觸跳傘,在第一次成功獨立跳傘之後想的就是他要帶江檀心一起跳一次,後來拿到證之後就立馬帶江檀心來跳了。
他敢帶,
江檀心也敢跟他一起跳。
那個時候他也問江檀心緊不緊張。
“不緊張。”江檀心娓娓重複那個時候的話,與周翊記憶中那個年輕的聲音重疊在一起,“最差的結果就是我和你死在一起。”
他說,“也許會像西瓜一樣一起摔得稀巴爛,
最後分不清誰是誰。”
“隻能一起送進焚燒爐,骨灰放在一起,
誰也分不開誰。”
周翊摟著他笑個不停,
現在還能想起當時聽到才十幾歲的江檀心一本正經說出這種話的時候的心情,
每次想起他都還能爽得頭皮發麻心臟戰栗,恨不得當著全世界的麵親他。
誰能想到平時那麼乖的心心能說出這麼辣這麼可愛的話?讓江熠知道了得當場攮死他。
直升機開始爬升,兩人冇再說話,直到直升機攀到目標高度,
艙門被打開,強勁的冷風灌進機艙拍到臉上,江檀心半掛在艙門俯瞰地麵,長髮不安分拍到周翊臉上。
今天萬裡無雲,北歐連綿的地麵被縮略成一大片草綠。
周翊帶江檀心一起朝地麵俯衝,失重感瞬間卷緊心臟。
在極快的自由下落中,江檀心聽到了自己飛快加速的心跳聲,似乎與身後緊貼的心跳聲重疊在一起。
餘光中,跟著他們跳下來的安全員在不遠處下墜,對周翊打手勢。很快,周翊打開降落傘,江檀心身體被拉著狠狠一墜。
直到落到地麵,周翊呼吸急促,大笑著問,“爽嗎?”
“爽!”江檀心心臟興奮的戰栗還冇褪去,呼吸急促,拉著他的手放在心臟處,讓他摸自己加快的心跳。
周翊就著這個姿勢摟著他一起笑著躺在草地上喘氣,安全員落在他們不遠處,過來檢視他們的情況,周翊帶著江檀心坐起來,解開兩人之間的揹帶係統,江檀心跪在他身前,兩人當著安全員的麵接了個用力的吻。
“我愛你。”江檀心看著他的眼睛。
“知道,寶貝兒。”周翊一直笑,“老公也愛你。”
兩人度假的這段時間內,雖然天天發朋友圈,但誰也聯絡不上,隻有時不時給周小池發個紅包確定兒子還活著,多的一句話冇有。
在申城即將徹底變冷的時候,周翊和江檀心終於準備啟程回國。
那天早上江檀心比周翊先醒。這裡是藏區,民宿外呼嘯著寒風,但房間內燒著壁爐,十分暖和。江檀心往周翊懷中擠了擠,汲取他身上的暖意,周翊還冇醒,在他捱過來的時候隻是單純的肌肉記憶將他抱得更緊。
江檀心趴在他懷中注視了許久他的睡顏,毛毯下滑,露出半邊**圓潤光滑的肩。
他和周翊都不年輕了。
但周翊麵容沉澱歲月的痕跡後反而顯出另一種韻味。
江檀心冇忍住低頭咬他的鼻尖,含著用齒尖磨了兩下,又輕輕舔了兩下,抬頭的時候看見周翊已經睜開了眼,忍著笑看他,“偷偷乾什麼壞事呢,心心小貓?”
“什麼小貓。”江檀心挨著他重新躺下來,柔順長髮如瀑般落在周翊頸窩。
“偷偷咬人,然後再舔兩下。你們小貓不都這樣?”
年輕的時候周翊總是用小貓稱呼他,現在江檀心有些不好意思,“我四十了。”
“四十怎麼了?四十也是我的小貓。”周翊不以為意,把著他的腰往身邊按,手臂輕鬆圈住他的腰肢,指腹蹭著他的皮膚,“剛纔我做了個夢。”
江檀心翻了個身趴在他身上問,“夢到什麼了?”
“夢到那年我們和楚明源他們幾個人,還有你哥,老二來藏區自駕遊。”周翊說,“你還記得嗎?”
周翊和江檀心剛滿十八歲,高中畢業的那個暑假,是他們最後無憂無慮空閒的一段時間,一行人約好了自駕遊。
“記得。”江檀心也想起來這件事,彎著眼睛,“我們還去掛了經幡。”
掛經幡的地方風大,陡峭,江檀心和周翊、周哲玉一起去掛上去的。後來蜜月的時候兩人想回去看一眼,卻因為他懷孕不能去海拔高的地方作罷。
周翊把玩他的頭髮,又說,“還夢到咱們家小媽寶小時候。”
“嗯?”
“我記得應該是小媽寶七八歲的時候。”周翊低頭黏黏糊糊和他接了個吻,說,“你那段時間難得冇有演出,我們一家三口住在雲牧,有天中午我回家拿檔案,看到你抱著兒子躺在玻璃暖房的搖椅中曬著太陽睡午覺。”
江檀心散著長髮,周小池睡在他臂彎間,他手上的鑽戒在陽光下熠熠,時間彷彿凝固,不再流逝。
其實那天他完全可以叫助理回家拿檔案,但他很想見老婆和兒子,所以親自回了家一趟。周翊至今記得那個冬日午後回家看到這幅恬靜美好的畫麵時心口處湧上的難以形容的酥麻,每次想起都非常慶幸他那天回家了。
他那天站在玻璃暖房的門口看了許久,但最後誰也冇吵醒,隻是走近掖了掖他們身上的毛毯,在江檀心和兒子臉頰上都親了一下,讓傭人多看著他們母子倆,拿完檔案就輕手輕腳離開了,但這幅畫麵卻永遠留在他心間,流淌著蜂蜜般的甜蜜和幸福。
江檀心記得有這回事,他醒了之後傭人就告訴他周翊回來過了,彎著眼睛笑了會,溫聲說,“我也夢到了兒子小時候。”
“夢到他什麼?”
“夢到他小時候黏人,”江檀心忍不住笑,“以前我們在家的時候他每天都要來親我們一口才肯去上學,要是他醒了我們還冇醒,就自己打開爸媽房間門爬上床,把爸爸媽媽壓醒。”
周翊低低笑著哼了聲,“要是把門反鎖了,那不得了,家裡屋頂都要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