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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分鐘倒計時。
陳爍站到舞台邊上，看著那塊幕布上週曉曉的臉。她還在那兒，對著鏡頭比了個大拇指，嘴唇動了動，好像在說什麼，但音響已經關了，聽不見。
工作人員在做最後的準備。有人在檢查線路，有人在調整燈光，有人在搬動椅子。老周已經在鼓後麵坐好了，手裡拿著鼓槌，輕輕地敲著邊。王建國抱著貝斯，站在舞台另一邊，低著頭調音。
林鹿鳴舉著攝像機，蹲在舞台前麵，正在找最好的角度。
陳爍深吸一口氣。
嗓子好多了，不疼了。早上那種沙啞的感覺已經消失了，說話的時候聲音也正常了。他又含了一顆潤喉糖，薄荷味的，涼涼的，很舒服。
他轉過身，準備上台。
忽然，他聽到林小滿的聲音。
“陳爍！”
聲音有點急。
他回過頭，看到林小滿臉色發白，站在那兒，一隻手抱著陳念，一隻手扶著旁邊的椅子。陳念還在她懷裡睡著，什麼都不知道。
陳爍心裡一緊，衝過去扶住她。
“怎麼了？”
林小滿搖搖頭，想說什麼，但嘴唇在抖。
陳爍扶著她坐下，蹲在她麵前。
“小滿，你怎麼了？”
林小滿深吸一口氣，說：“冇事，就是太激動了。”
她的聲音很輕，有點飄。
陳爍看著她。她的臉色還是很白，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她的手握著他的手，握得很緊，指節都泛白了。
“要不要叫醫生？”陳爍問。
林小滿搖搖頭。
“不用。真的冇事。”
她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下。胸口起伏著，慢慢平穩下來。
陳爍握著他的手，冇鬆開。
過了幾十秒，林小滿睜開眼睛，看著他。
她笑了。
笑得很輕，但很真。
“嚇著你了？”
陳爍點點頭。
林小滿說：“對不起。”
陳爍搖搖頭。
林小滿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去吧。”
陳爍看著她，冇動。
林小滿說：“大家都在等你。”
陳爍說：“你冇事？”
林小滿說：“冇事。”
她頓了頓，又說：
“我一直在。”
陳爍看著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和二十三年前一模一樣。
他點點頭。
站起來，轉過身，往台上走。
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
林小滿還坐在那兒，抱著陳念，看著他。
她笑了。
陳爍也笑了。
他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走上台。
站在話筒前麵。
台下響起掌聲。
他看著那些人，那些熟悉的臉。
老周的女兒在拍手，拍得特彆響。
李姐在笑，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王叔搖著蒲扇，眯著眼睛看著他。
林鹿鳴舉著攝像機，鏡頭對著他。
周曉曉在幕布上，也鼓著掌。
他看著第一排。
林小滿抱著陳念，坐在那兒。
看著他。
陳爍笑了。
他拿起話筒。
“謝謝大家來。”
台下又響起掌聲。
他回頭看了看老周，看了看王建國。
三個人站在一起。
二十三年前，他們也是這樣站著的。
現在，又站在一起了。
陳爍說：“第一首歌，《海闊天空》。”
老周拿起鼓槌，王建國抱起貝斯。
音樂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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