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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見樓下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牌被泥糊得看不清。
駕駛座的人抬頭看過來，路燈照在他臉上——是陳宇的司機老王。
我後退撞翻桌上燒杯，玻璃碎裂聲裡手機“叮”地響，周小棠訊息： “睡吧，明天我去調監控。”
我盯著窗外冇開走的轎車，摸出口袋錄音筆—— 裡麵存著今天跟蹤時李婷乾嘔的聲音。
床頭櫃上的結婚照還立著，陳宇手指搭在我腰上，鏡頭裡我們都在笑。
我伸手把相框倒扣，金屬邊緣硌得手背生疼。
手機再度亮起，是周小棠來電。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2 假產檢單，藏著他的局“小棠？”
我輕聲喚，喉嚨發緊。
“醫院係統查過了。”
周小棠聲音帶著鍵盤聲， “李婷近半年冇在婦幼保健院建檔，連預約記錄都冇有。
但這份產檢報告——” 她頓了頓， “紙張是醫院專用紋路，字體仿電子列印模板，紅章邊緣鋸齒和真章重疊。
要不是你說的銀杏葉防偽，我都差點信了。”
我盯著電腦截圖，紅章位置那個該藏銀杏葉的小凹痕，像道疤。
手指鬼使神差點開另一個檔案夾—— 是上週整理的公司原料報關單掃描件。
三個月前，陳宇說“市場部要配合研發部做用戶調研”， 讓我幫忙覈對進口原料報關章。
把報關單拉到和產檢報告同一屏，呼吸陡然一滯。
報關單上海關圓形簽章，邊緣鋸齒弧度、缺口位置， 和產檢報告上“婦幼保健院”紅章幾乎一模一樣。
“小棠，我可能發現了更麻煩的事。”
我捏鼠標的手發顫， “陳宇的市場部，可能在用假章。”
“你現在能接觸公司內網嗎？”
“他之前給我開過臨時高級權限，說方便跨部門溝通。”
點開內網登錄介麵，輸入陳宇設的生日密碼——20230817，他總說“悅悅選的日子最吉利”。
市場部特殊采購記錄跳出來時，我後背沁出了冷汗。
二十三條采購單，品名列“植物提取物（市場推廣樣品）”，報關品名欄卻寫著“工業溶劑”。
點開其中一條物流追蹤——終點是郊區“美康代工廠”，那是我研發的“雪絨花修複霜”生產基地。
“這些溶劑……” 我喉嚨發苦， “修複霜配方裡根本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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